第84章 打雪仗（1 / 1）
這是莫里斯第六次參加這樣的聖誕宴會。
桌上擺著五光十色的巫師彩包爆竹。
它們五顏六色，形狀各異，從小小的噴火器到能變換圖案的閃光炸彈。
還在上學的時候，每年聖誕節，莫里斯都期待看到這些小爆竹帶來的驚喜——
年年總有新花樣。
他記得自己入學的第一年是一場五彩斑斕的煙火秀。
今年，爆竹爆炸後，竟然可以從桌面噴出小巧的彩色氣球。
氣球在空中散開後，竟然釋放出一股甜美的香氣，令人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是食物的香氣，還是這奇異的爆竹本身的味道。
莫里斯正在專注地拆開一隻大彩包爆竹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歡笑——
毫無疑問，聲音來自格蘭芬多的長桌。
喬治和弗雷德玩得不亦樂乎，他們興致勃勃地把一隻色彩斑斕的爆竹扔到了臺下。
爆竹落地後，隨即發出“啪”的一聲巨響，一陣藍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緊接著，從煙霧中炸出了一頂海軍少將的帽子和幾隻活蹦亂跳的小白鼠——
也許這是費爾奇養的貓的聖誕禮物。
在主賓席上，鄧布利多正微笑著將他尖尖的巫師帽換成一頂裝飾著鮮花的女帽。
火雞大餐後，接下來是火紅的聖誕布丁。
珀西小心翼翼地切開自己的布丁，卻被其中一塊月牙形的銀片差點硌碎了牙齒。
莫里斯看著海格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酒，臉膛逐漸變紅，最後竟然在麥格教授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麥格教授並沒有生氣，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莫里斯見狀，低頭吃起了盤中的食物，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又用叉子切下一塊土豆，輕輕吹了吹表面，等溫度適宜後才送入口中。
莫里斯有個小習慣。
每次吃熱食時，總是會先試試溫度，再仔細地感受每一口食物帶來的不同滋味。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合格的老餮。
一般的美食客，能夠根據食物的特性找到最適合的吃法，他們注重的是如何最大程度地品嚐出食物的鮮美與精緻，懂得控制火候與調味的平衡，品味每一口的滋味。
而老餮則不同。
他們的吃法往往與食物的本身毫無關係，而是基於自己身上的某些特性和嗜好，調整食物的食用方式。
對於他們而言，食物的吃法永遠是為自己量身定製的。
這場宴會一直持續到了下午，直到最後一波兒小巫師拍著肚子離開禮堂，莫里斯也隨之離開了禮堂。
在他身後，斯內普如影隨形地跟著。
...
哈利離開餐桌時，懷裡抱著一大堆從彩包爆竹裡炸出來的東西，包括一袋不會爆炸的閃光氣球、一個模仿肉瘤的小裝置，還有一套屬於他自己的巫師棋。
在將物品全部放在公共休息室後，哈利來到了魁地奇球場。
外面的雪下得越來越大，整座霍格沃茨被白雪覆蓋，像是進入了一個無邊的銀色世界。
好好看。
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正站在雪地中，互相投擲雪球。
隨著一個雪球準確無誤地砸中喬治的肩膀，他放聲大笑，隨即撿起一把雪，做出準備反擊的姿勢。
“來吧，哈利！”弗雷德大聲喊道，隨手抓起一團雪球，“你也來一起！”
哈利撿起了一把鬆軟的雪，揉成一個雪球。
弗雷德巧妙地躲開了。但喬治卻沒能避開，雪球準確無誤地打中了他的頭頂。
就在這時，羅恩也跑了過來，加入了戰局。
“讓你們看看我的實力！”他說著，迅速做了一個雪彈。
但就在羅恩准備投擲的時候，一團巨大的雪球突然從遠處飛來，直直砸向了他的臉。
雪球碎成一片片，雪花四散飛揚。
羅恩愣住了，眨巴了兩下眼睛，轉頭看去，發現是海格正從遠處走來，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雪球。
這場雪仗變得越來越瘋狂，不少人都加入了進來。
當然也包括本來躲在辦公室火爐旁下巫師棋的莫里斯和斯內普。
聽著窗戶外面傳來的喧鬧聲。
斯內普微不可察地皺起了眉頭，就連本來準備移動棋子的手也停滯在了空中。
“出去打雪仗？”莫里斯挑了挑眉。
斯內普沒有回答，目光依舊盯著棋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是否繼續這場早已註定失敗的棋局。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一直躲在這兒吧？”莫里斯輕笑著，“現在正是放鬆的好時機，聽到外邊這麼熱鬧，難道不想參與進去嗎？”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手指微微一動棋子，但很快停了下來。
莫里斯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大腦抽屜裡，向來有一本名叫《斯內普使用手冊》的書。
於是，莫里斯緩緩開口。
“十幾年前，我們下雪的時候，打雪仗將詹姆那幾個人打的人仰馬翻，現在詹姆不在了，我們打哈利不也一樣嗎？”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只有火爐裡木材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莫里斯正以為《斯內普使用手冊》需要更新時，斯內普突然輕輕放下棋子，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好吧。”他的聲音平靜，“但別指望我像那時那樣興奮。”
莫里斯笑了。
於是，當兩人並肩走到魁地奇球場時，打雪仗，真的就成了打雪仗。
對於哈利來說，歡快的聖誕節假期就此畫上句號。
尤其是在他拼命想要用雪球砸向斯內普時，卻被斯內普反擊得人仰馬翻。
有一次，靠著羅恩的“犧牲”，差點就能把雪球砸到斯內普的臉上。
然而，就在那一刻——
他停住了。
斯內普那冰冷的眼神像在警告：你敢砸下去，格蘭芬多因為你頂撞師長，扣掉的分數——
XX分，根據雪球的大小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