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寂寞（1 / 1）
“人年紀大了，就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我這眼睛以前亮的不行，年紀大了，眼睛也跟著出了問題，沒個人在身邊陪著，受點傷害是難免的。不是什麼大傷，日子久了，傷口就會痊癒。”
“可是你會疼。”俞渝心疼的道：“人都是群居，你就是再喜歡了寂寞，也會有想念家人的時候，老祖宗……”
“別勸我，我已經習慣了。沒有什麼不可以改變，畜生這樣，人也是。”老祖宗的話很平淡，卻給了俞渝無盡的幻想。
穿書前，她就是一個人，有點錢，以前還以為有錢老了就是個孤獨的有錢老太太，沒想過一個優秀的人老去後悔成這副樣子。
她的眼中犯著淚，忍不住道：“您以後可以多到我們這邊走動，我會做很多好吃的孝順你。”
“你都會做什麼好吃的？”
“我會做的可多了。我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做東西給別人吃，相當有成就感，尤其是被人誇讚的時候。”俞渝甜甜的回應。
老祖宗被俞渝這傻言論忍不住笑了起來，滄桑的臉上寫滿了故事心酸藏在心底，面上淡淡調侃，“我這老太婆年紀大了，牙口不好，挑食的很。你做的不滿意，我可是不會吃。”
“放心吧！”
老祖宗對俞渝有了想法，再次之前，老祖宗去第一個兒子家時，她也是抱著很大的希望，她這老不死的希望發揮自己的餘光餘熱給孩子帶孫子，教教後代做人，兒子這不行，直接越級教育。
老祖宗想的很好，可實際上，家裡疼的孩子那麼多，人家有爹有媽，自打結婚成為一個家庭就已經融入不了她這個年紀大的，硬是生生的在兒子家生不如死地呆了一個月才走，自那以後打死也不願意去誰家過。
用老祖宗的話說：她自己有家，不需要去別人家蹭飯，更不想看別人的臭臉色。
“別人不心疼你，我心疼你。”俞渝軟糯糯的抱住這個已經半截入土的老祖宗，每一個和藹的老人都值得敬佩。
老祖宗動容，眼神落寞地看向霍家大院，“你知道嗎，三十年以前，我跟霍南他爹還稱兄道弟，說好日後要一起扶持將我們村做大做強，百姓都不會捱餓，可惜我食言了。”
老祖宗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老頭子死的太早，她一個單薄的女人撐起了整個家庭，養的孩子是很成才，卻在成才之後回家的方向都忘了。
或許就因為了那句話，孩子年幼的時候，他們做長輩的忙著掙錢給孩子提供好的生活，而孩子長大後成為大人又有了孩子，不過是重複他們之前的故事罷了。
俞渝忍住不哭，仰著頭，老祖宗沒辦法給她化妝，化妝其實很簡單，鄉下人就是圖個好彩頭，老祖宗的手和她差不多，家中正好有燙傷膏，俞渝停了下來，從一旁的抽屜中拿著藥給老祖宗抹。
看戲的人們看呆了，這是什麼情況？老祖宗就這麼待見俞渝，就連俞渝這麼作都沒生氣，霍家的面子可真是大！
“有沒有感覺到涼涼的？”俞渝塗抹完之後，輕輕地在那傷口上吹了吹，似乎這樣老祖宗就會不疼。
老祖宗的鼻子很靈，點了點頭，老小孩般的問道：“裡面有薄荷的味道，這是誰做的燙傷膏，聞起來比赤腳醫生給我的好多了。”
“……”俞渝說不下去，做燙傷膏的人已經死了，她手中的燙傷膏是用一點少一點，她珍惜著用。
老祖宗不再繼續追問，想到了自家老頭子，嘆息道：“罷了，做人還是糊塗點好，像我活的這麼透徹有什麼好，兒子不是兒子，兒媳不是兒媳……”
“別這麼說，村裡的人都羨慕你幾個好兒子呢！”俞渝沒記錯的話，老祖宗的孩子個個出息，最差的孩子在霍家村當村長，怎麼到了老祖宗的嘴中就變了味。
老祖宗嘴角的苦澀騙不了人，俞渝願意做她的貼心小棉襖，哪怕老祖宗什麼都不說，只要她願意來霍家，俞渝都願意接受這個老人，她就是看見不得人受委屈，尤其是這麼大的歲數，頭髮都發白了。
“你是不知道，有了兒子就忘了娘，有兒子沒用，還要有閨女。”
“有兒子才能立住這個家，你看看我們村，但凡有寡婦沒個兒子的，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子，有兒子萬事足，沒孩子，生活都不香了。”
“夠了，你們不要說，都出去。這裡留我跟俞渝就夠了。”老祖宗發話生氣，之所以沒攔住那群碎婆子並不是她不計較，是她想告訴俞渝一些人生道理。
眾人閉嘴，面面相窺沒人敢反抗老祖宗，也沒人敢說老祖宗的不是，安靜地從門中走出來，房間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老祖宗別生氣。”俞渝用往常哄霍南的招呼哄著老祖宗。
老祖宗臉上有淚，嘴上卻咧開花，“好孩子，我家老頭子當年就說霍南這個孩子有福氣，日後會娶到一個旺夫的，果不其然，他真的娶到了！這些年你們老霍家交代我留給你們的東西，我一直儲存的好好，這不，今天我就將它交代在你手上。”
“……”什麼？
老祖宗不是給她來化妝添福氣，怎麼就變成受人之約，難道多年前就有人猜到這麼一天嗎？
俞渝假想地問道：“老祖宗這是怎麼猜到的？”
“算命算得。”
“……”俞渝那叫一個鬱悶。
她已經遇到了不是一個兩個算命，霍家村這個地方是生產算命的嗎？
老祖宗解除了她的迷惑，“你喜歡聽故事嗎？老祖宗給你講個好故事，聽不聽，是關於我們霍家村的！”
“聽！”有故事，俞渝當然是喜歡。
“很久很久以前，我聽以前的老輩子說過，我們霍家村後山出現了一條龍脈，說是最古老的發展地福澤就在我們腳下的這個地裡。
算命的多，是因為隔壁的山頭早年就人專門得教學徒算命，開山教育，備受各地尊敬，時代發展的太快，以前的香餑餑，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封建毒瘤，沒人再敢說我是算命的。就連我認識的人都死了，剩下的全是一些學了雞毛蒜皮的小道，給人看相不過是騙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