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借壽還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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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逐漸冷靜下來後,也開始覺得恐怕事有蹊蹺,獨眼三十好幾的漢子,正是壯實之年,怎麼可能半刻鐘不到,兩鬢突然生出白髮來?

這時候,酒鬼老頭已經走到獨眼身前,獨眼捂著肚子,模樣很是痛苦,酒鬼老頭不顧他疼痛的模樣,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肚子上,摸了一會,酒鬼老頭皺起眉頭,又將另一隻手搭在了棺材上,只此一碰,酒鬼老頭突然面露驚恐,猛然一把扯開了獨眼。

獨眼哪曾想這老頭會如此,腳下不穩一下被扯翻在地,獨眼倒下,棺材失了平衡,也跟著側翻在地,酒鬼老頭這一手,嚇了大傢伙一跳,待得我們反應過來,慌忙上前檢視時,卻又驚恐的發現,這棺材裡是空的!

空的?大傢伙瞧見這一幕,齊齊呆愣住,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等我們有所動作,酒鬼老頭眼疾手快一個箭步將摔傻的獨眼拉到了我們邊上,接著又將我們推開了些,眼中佈滿前所未有的凝重,酒鬼老頭這緊張的樣子,我還是第一回瞧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能讓他如此動容,難道只是一具空置的棺材?

我覺得不大可能,空棺這種事雖然我們是第一回撞見,不過換過來想,一具棺材它還能吃人不成?笑話!

看著酒鬼老頭,我試探的問道:老爺子,你沒事吧,這棺材怎麼了。

酒鬼老頭聽過我的話,眉心佈滿怒氣,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嚇得我趕緊閉上了嘴。

這時候,酒鬼老頭從兜裡摸出一張黃符來,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棺材,在棺材前,他觀望兩眼,眼神一凌,中指和食指捏住黃符,一跺腳,黃符燃起,刷一下丟進了棺材裡頭。

待黃符燃盡,我們湊眼一看,卻瞧見了一條肥胖的大水蛭,正瘋狂的抽動著身軀,它這一動身體掃過之處帶出一大片血痕來。

看著被水蛭染得鮮血淋漓的棺材,酒鬼老頭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怒氣衝衝的往我們身後看去。

獨眼,順子,幾人瞧見這突如其來一幕,誠惶誠恐的退開了些,瞧見這一幕,我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棺材裡突然出現這麼一條大水蛭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也許很有可能跟這一連串的怪異送喪舉動有關。

酒鬼老頭看了身後一陣,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動,他嘴角勾起,手中又舉起一道黃符,點燃跟著丟進了棺材中,火符打在扭動的水蛭身上,這玩意抽動的更加劇烈起來,鮮血也越染越多,身軀也越扭越小。

正在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從樹後響起:住手!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我們回頭看去,卻見著老太太家兒子,和先前那個穿道袍的男人,不緊不慢的從一顆半人粗的樹後頭走了出來。

瞧見來人,我心中一震,看著棺材裡還在抽動的大水蛭,剛才的顧慮感一下消失了,棺不見光,不見暗,空棺材,大水蛭,還有獨眼途中幾次三番捂肚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搞出來的鬼。

只見道袍男人往前一步站出,若有所思的大量了酒鬼老頭一眼,傲然說:喲,真沒想到會在這窮山僻壤的碰上行家呀。

酒鬼老頭並沒有搭理他,反而來到我身後席地坐了下來,見得這熟悉的作態,我知道酒鬼老頭又要用趕屍之術控制我了。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站在原地也不抵抗,待得腦中出現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時,我知道我已經完全處於酒鬼老頭的控制之下了。

我往前一步踏出,聲音呈滄桑之態,看著故作挑謔的道袍男人:你們為了心中一己之私,竟要吸取別人陽壽,此番做法天理不容!

道袍男人聽見此番話音,身子一震,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張大嘴說: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隨即他又搖頭大喝:不,你不可能知道,一定是你身後那老頭搗的鬼,看我不收拾了你們。

說完道袍男人手中舉起一顆枯木枝猛地向我撲來,“我”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屑,一腳跺地,身子以一個傾斜的角度,翻轉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腿上,道袍男人被這刁鑽一腳踢中,腳下一個不穩,滾到在地。

瞧見這凌然一腳,我在心中也不免大吃一驚,這老頭本事還真不少,降妖捉鬼的方子有,這身上的功夫也這麼厲害,看來改天我也得向他請教兩招才是了。

道袍男人被一擊踢翻,疼的咬緊了牙花子,手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惡狠狠的就要向我砸來,雖然不知道他手裡頭丟出的是什麼,不過瞧他那副模樣,只怕這一下被砸中了,我一定也好過不了。

我眼睜睜的瞧著那黑色的小東西向我砸來,我想避開,可奈何身體被酒鬼老頭控制著,他若是不讓我動,我根本不可能躲閃。

眼看黑色東西就要砸上我,我只得在心裡乾著急,不停地暗罵著這老頭,可就在這時發生而來戲劇性的一幕,原本快要砸在我臉上的黑色東西,突然一個反轉又砸了回去,道袍男人也想不到自己丟出的東西會如此,毫無防備之下,被這黑色小球砸在了臉上。

黑色小球遇物即炸,爆出一團濃水,灑在了道袍男人臉上,他似乎被眼前一幕所嚇傻了,眼睛瞪得老大,隨之竟然又跟發瘋似的瘋狂猛抓自己的臉,只此一陣功夫,我便驚恐的瞧見他的臉在濃水的作用下居然詭異的慢慢消融了。

而更加恐怖的是,他的臉雖然在消融,不過他的意識卻還在,他痛苦的趴在地上哀叫著:救我,救救我。

在場的眾人都被眼前一幕嚇傻了,腳下也在打著顫,更別提救他了,也就是這一愣神間道袍男人已經化作了一灘汙水,順著土裡緩緩消散。

道袍男子消散,和他一同前來的事主,臉上惶恐不安,趴一下跪倒在地,苦苦求饒道: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我也是為了救娘啊。說著,他似是覺得不夠誠心,左右開弓,又狠狠地往自己臉上呼去,直到臉腫的跟豬一樣,依舊狠狠地打著。

想必是因為剛才道袍男人死狀著實嚇壞了他,是人都怕死,特別是這些衣著光鮮,自認為清高的人,只要他們的生命受到威脅,你讓他做什麼他都會毫無顧慮的滿口答應。

事情到這兒我多少也算明白了些,這男人為了讓他死去的娘繼續存活在世上,竟然找上了略懂些邪法的道人,用水蛭之法抽取抬棺人的陽壽,繼而是自己的親人借命還陽,此等法子逆天改命,先不說老天同不同意,單憑這些被抽取陽壽的人他們難道能作罷?

這時候,我突然覺得全身一軟,身體又恢復了控制,酒鬼老頭無奈的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了我,意思已經寫明在眼中。

我看著跪倒在地上的男人,心中也有些感慨,生命的意義在於過程,無休的壽命往往帶來的只是無盡的後悔。

我將他扶了起來,感嘆說:你回去吧,你沒錯,錯的是那些只為賺錢不顧別人生死的人。

說完我偏過頭又看了一眼,已經逐漸乾涸的一攤濃水。

男人,聽過,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一轉身溜得沒了影兒。

正主走了,我招呼緩過神來的順子幾人,就地找些乾柴將棺材連並著大水蛭一把火點了,火光湧起,大水蛭被燒的上下翻飛,扭動許久全身終於乾癟了下去。

事情到這兒,也算了卻,獨眼的兩鬢也隨著大水蛭的死亡而恢復過來,我們還是跟往常一樣,有說有笑的回了錢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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