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換人(1 / 1)
我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後脖頸還是一陣疼痛不止。猛地睜開眼睛,我卻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房間的床上……
屋子裡頭很安靜,陽光照射進來,還略有幾分刺目。
我呆呆地看著自己一雙手,卻覺得格外茫然。
最後我是被打昏了?是薛小雅媽媽回來了?
還是被別人打昏的?
反正肯定不是那女屍,她好端端地在冰棺裡頭躺著呢。
輕微的敲門聲傳來,同時還有徐文申喊我名字的聲音。
我嘶了一聲,下意識摸著後脖頸起身,那種疼痛,還是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去開了門,外頭天光已經大亮了。
徐文申詫異地看著我:“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脖子怎麼了?”
開門的時候,我還是保持那個動作。
自然也是讓徐文申不解。
我不自然地把昨晚上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這一下,徐文申的臉色也正色了許多,他眉頭緊皺,似乎也在低頭思索。
“先看看屍體什麼狀況,這化煞鬧祟弄得莫名其妙,她若是不想走,應該是害你命才對,要麼就是警告你,這事兒不對勁。”徐文申說道。
我也點點頭。按照常理來說的確是這樣。
她已經是化煞的屍體,不想被看喪送走,這也很正常,畢竟是在家裡頭過了該走的喪期。
可她得表現卻很不對,不想被我送走,的確應該針對我做點兒什麼。
結果她也不害我,我還是被人打昏的,還被送回了房間?
這就令我很不解了。
也就在這時,偏院門口匆匆進來了一個人。
抬起頭看過去,走進來的不正是薛小雅嗎?
她臉色卻不大好看。
“羅看事兒,徐先生。”走至我們近前,近距離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則表現得更不自然。
我正準備說話,薛小雅臉上的不自然,卻變成了歉意和略有幾分不安。
“羅看事兒,可能今天不用你幫忙送喪了……”
我面色一變,還沒開口,徐文申就皺眉道:“這是什麼意思?不看事送喪?你們要把屍體留下?”
也不怪徐文申不解,我心裡頭也想不明白。
馬上就開口說道:“薛小姐,你姐姐的屍體有問題,她已經化煞了,這事兒我和文申叔管了,就肯定會管到底,不看事送喪,薛家麻煩會不小。”
我言辭也很鄭重。
薛家也算是花了不少的代價才找到我和徐文申,徐文申縫屍就要二十萬,我看事更是四十萬。
從中讓王芬來找我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心力了。
薛小雅的神色卻一陣為難。
我總覺得更不正常。
也就在這時,忽而屋外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小妹,哪兒有說不出口的話?事情有合適的人辦了就告訴他們,他們本事不如別人,賺不到咱們薛家這筆錢,哪兒還需要留什麼面子?!”
這話語裡頭的意思就很不客氣了。
我和徐文申幾乎同時抬起頭看向偏院門。
走進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約莫三十歲出頭的模樣,儀表堂堂,透著幾分厭惡的目光看我和徐文申。
他話語中的意思,我卻聽明白了。
這薛家是重新找了先生看事?所以忽然用不上我和徐文申了!
薛小雅的臉色就更為難了,她歉意地對我和徐文申說道:“不好意思了徐先生,羅看事,的確新來我家的看事先生,是我哥廢了不少心思才求找來的。”
“他的名氣,的確要稍微大那麼一些,我爸和我爺爺也比較看重這一點,希望我姐的事情能夠安頓得更好一些,所以……”
“行了小妹,縫屍答應的多少錢給他,看事的就沒必要了,送他們出去吧。”
“對了,讓他們自己去後院帶上那幾個八仙,真不知道是從什麼犄角旮旯裡頭出來的看事先生,那也叫八仙?!拿我薛家當冤大頭了?!”
那男人又厭惡地罵了我和徐文申兩句。
我心裡頭是很不舒服,可我也沒啥話好說,他們找了本事更厲害的,名氣比我大,用不上我,我走就是了。
可也沒必要這麼埋汰人吧?
領事他們已經到了,這倒是出乎我預料。
那男人說完之後,轉身就往外走了。
徐文申目光有幾分冷冽。
薛小雅又道歉了兩聲。
徐文申才說了句:“薛小姐,事情是這個事情,但規矩和道理卻不是這樣的道理,若非我徐文申要找人看事,就絕不會貿然縫屍。”
“薛家要以後出什麼事情,就不要找到我的頭上,我也不會再插手去管。”
薛小雅臉色有幾分發紅。
我看著反倒是有點兒心軟了,就說文申叔還是算了,用不上我就用不上我吧。
語罷,我就說去後院喊上領事他們先離開,我這把人叫來了,莫名其妙又不看事了,總得解釋一下。
徐文申也不多說什麼話了。
薛小雅匆匆走在前頭,跟著她,我們才又進了後院。
本來我是有心要說昨晚上不正常的一系列事情。
徐文申卻就像是看出來了似的,按了按我的肩膀,還對我搖了搖頭,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要沒事兒找事兒。
索性我心裡頭也落了個輕巧,本來這件事情就不太正常,薛家不讓我管,我和徐文申能好端端找個正常的事兒去看,也不耽誤賺錢。
很快就進了後院,領事帶著八仙兒就在院子邊角里頭杵著,他們低頭在說著什麼話,也一直在抽菸。
幾個薛家的下人圍著他們,不讓他們走去別處。
我過去之後,薛小雅才讓那些人讓開。
領事看到我,就臉上一喜,匆匆走到我面前。
不過他的神色也很快變得不自在起來,說道:“初九,這是咋回事兒?不是讓我們來抬棺嗎?怎麼我們進來了,他們薛家說就不用你看事兒了?也不讓我們抬棺?”
“還新找的看事先生,你看那先生,看的是什麼事嘛?都直接把棺材墩地上了啊!”
“他那意思,得換一口紅棺材來,說一堆什麼彎彎道道的。”
“哪兒有這麼看事的?!”領事的話語裡頭都是抱怨。
這也把我聽懵了。
紅棺和黑棺,本來就是不同死法不同用法,這都是絕對定死的道理,哪兒有橫死人給紅棺的,這不是胡來麼?!
而且我剛才注意力都在領事他們身上,還真沒注意到院子裡頭其他人。
這會兒扭頭看過去,之前放著的黑棺果然是四四方方地落在地上。
冰棺裡頭的屍體,也被抬出來放在地上。
雖然墊著白布,但是地上已經不少血跡滲透了出來,看得頗有幾分猙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