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敲打李氏(1 / 1)
聽了風輕月的話,風焱也是臉上掛不住,從通房把人抬上來做夫人,他估計也是這京都裡第一個,如今被女兒拿出來說他的臉上怎麼可能好看,可是奈何風輕月句句都是道理,老太太將屋裡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雖然聽起來風輕月似乎有些傲慢,可是她就是有這個資格,如果不是定遠侯府,他們鎮國將軍府怎麼會這麼快有這樣的格局,雖說自己曾是鄉間婦人,可是卻是很重情義,她心裡明白風輕月的母親秦夢軒給將軍府帶來了多少榮耀,更何況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風輕月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再看看自己的兒子,她心裡明白從前看著秦夢軒那樣富貴人家的女子,他的心裡是有些自卑的,那樣光彩熠熠的人啊,別說他兒子,整個京都配得上她的人都少。一舉一動都不是現在的李氏能比得上的。
再看看站在一邊臉色煞白的李氏和風焱懷裡的風流雲,真的是登不上什麼大臺面。
“我覺得,輕月說的沒錯。”老太太一臉嚴肅的開口,“咱們這樣的家族,本就是京都大戶人家中的外來戶,如果自己連禮儀都不重視,不是更加讓那些名門望族看不起嗎?”
聽了老太太的話,風流雲只覺得更加委屈,連老太太都不幫著她們嗎?“奶奶,可是……”
“可是什麼,流雲,且不說你嫡姐說的是什麼,奶奶只問你一句,到現在我進你嫡姐的屋子也有一柱香的功夫了,你可曾向我行禮?”聽到老太太這樣一問,李氏和風流雲心下一驚,本就不討老太太喜歡,如今被扣上一個不懂禮法的名號,不更是讓人說自己的不是嗎。
李氏忙上前拉過風焱懷裡的風流雲,“快給老太太行禮,你這孩子,怎麼一看見父親就只知道撒嬌連最基本的禮法都忘了。”
李氏也不是省油的燈,這話接的只顯示出風流雲的小孩子脾氣,倒沒有了半分逾矩,風流雲輕聲答是,這才向老太太和風焱行禮,剛想起身,風輕月淡淡開口,“我今兒是等不到妹妹的禮了嗎?”
風輕月此話一出,屋子裡又是一片寂靜,李氏不由得惱了,風輕月這是要幹嘛,難道今天非要和他們母女過不去了嗎?
“輕月,好了,別鬧了,流雲是你妹妹。”風焱開口,想要維護這個疼愛的女兒。風輕月苦笑,她就知道,這個父親心裡從來就沒有過她。
“鬧?鬧什麼?輕月哪句話錯了?”老太太看著明目張膽偏袒的兒子,心中湧起不悅,這個兒子真的是分不清孰是孰非,“今天這個禮,李氏不行,是輕月的大度,全因她是你的妻子,但是流雲作為她的妹妹,就算不論嫡庶,也是該行禮的,難道你想讓世襲定遠侯府知道自己的外甥女被一個妹妹不尊重?流雲,這禮,奶奶讓你給嫡姐行,你可認?”
風流雲再生氣,再委屈,此時也是明白的,再不把這個禮行了,今天這事算是沒完了,她粗略的向風輕月行了禮後怨恨的看了風輕月一眼。風輕月只當沒看見,這份怨恨早也罷,晚也罷,遲早要來的。更何況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行了來這裡也有半天了,主要是來看看輕月丫頭身體可好些呢?”老太太看著眼前的孫女,神色擔憂的問到,風輕月只覺得心下一暖,上一世她離開將軍府的時候,老太太被李氏安排到江南散心,她的離開老太太一點都不知道,如今再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感慨萬分。
“奶奶,我好多了,精神也好多了。”風輕月回道,李氏看著眼前的祖孫情濃,愈發掩飾不住眼底的憤恨和嫉妒。
“老太太,那妾身就帶著流雲先行回去了。”李氏朝著老太太福身,老太太點點頭,李氏便拉著流雲回去了。
“啪”,李氏住的院子裡不斷傳來杯盞被摔碎的聲音,“她風輕月什麼東西!敢這樣對我說話!不就是仗著有個死去的娘嗎!都欺辱我們母女,都欺辱我們母女!”
風流雲看著眼前看見什麼摔什麼的母親,被嚇的不敢說話,她見到的母親都是溫柔的,哪有這樣歇斯底里過,李氏的手被桌子角劃傷,竟有絲絲出血,風流雲忙上前去,拿出繡帕給李氏包住傷口,“母親別為那個人生氣了,氣壞了不好。”
李氏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女兒,卻怎麼看怎麼不如那個小賤人,“你也知道我生氣,你怎麼不努力些,你若是比那個小賤人強,我還會今天受這樣的屈辱嗎!你要是個男孩,我還會被她風輕月指著鼻子羞辱嗎?還不快滾回去練你的琴!”
風流雲被李氏罵的心中委屈,顫抖著手便出了李氏的院子,她已經很努力了,儘管如此,在所有人心裡她都不如那個風輕月,憑什麼啊,風流雲遠遠看著風輕月院子的方向,心中恨意更足。
李氏看見女兒走了,心裡漸漸平靜下來,看來要早些讓那個小賤人離開將軍府了,再過兩年,她長開了,憑她母親的相貌,只怕不是傾國傾城,也是容華絕代,這將軍府還有流雲的出頭之日嗎?
想到這裡,她召來身邊的婢女,正是上一世去鄉下將風輕月強行綁去嫁人的青兒,“青兒,你去回覆老爺,我明天去靈禪寺給風輕月那丫頭祈福。”
“夫人,你……”青兒驚訝的抬頭,夫人什麼時候對這個丫頭這麼上心了,“夫人是另有打算嗎?”
李氏慢慢攥緊自己的手“小賤人,我還對付不了你了。”
另一邊,風輕月送走父親和老太太,小芊激動的上前拉住風輕月的手,“小姐,今天你真是太厲害了,那李氏連句話都不敢回。”
眼前的小姐靜靜站著,就有一種海棠花一樣的氣質,恬靜又熱烈,像極了一個人——去世的夫人,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像。
“小芊,去把門關上。”
小芊看著風輕月疑惑的照做。
“小芊,今天若是沒有老太太,你覺得就憑著父親,我能不吃虧嗎?”風輕月自嘲的笑笑,她這個父親啊,可不像是她的父親。
小芊心中也是一沉,鎮國將軍他確實對小姐太過分了,明明她才是這府里正兒八百的嫡出小姐,怎麼就被這樣對待呢。
“小姐,你說老爺他為什麼這樣做呢?”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小芊小心翼翼的問道,她也擔心這句話會讓小姐更加傷心。
很明顯她有些多慮,風輕月沒有流露出任何傷心的表情,小芊只當她是太過於堅強不願表現出來,可是她不知道,對於風輕月來說,父親的淡漠從上一世她便已經能感受到了,當年母親嫁給父親是因為什麼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從她記事以來,父親對於母親都是相敬如賓的,甚至可以說是畢恭畢敬,只是絕對稱不上恩愛,以母親的才華和容貌不會只得到這些的。但是事實就是她和母親就是不得父親的疼愛,母親也不甚在意,母親的心思和她的名字一樣,只想要風輕雲淡的生活,憑藉著出色的孃家和老太太的喜愛,母親的生活絕不會難過。
只是母親去世後,父親就對李氏的過分行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不是李氏還忌憚著老太太,只怕她風輕月絕不只是生病這麼簡單了。
看著小姐久久不說話,小芊小心翼翼的看著風輕月“小姐?你怎麼了?”
風輕月淡淡一笑,“我沒事的,小芊,父親他的心裡沒有我或者是故意忽視我,但是這都不重要,我風輕月失去的,會讓她們一點點還回來。”
風輕月眼中露出噬血的目光,她永遠忘不掉上一世那個想要強行讓她拜堂的男人告訴她的話,她不會忘記母親的死因。
母親身體一向健朗,一場小小的傷寒便讓母親喪了命?現在想想是疑點重重,上一世是當時太過於傷心,竟一點疑心都沒有起。
“小芊。”
小芊看著風輕月逐漸凝重的臉感到一絲害怕,小姐自從上次醒來之後就不太一樣了,但是現在的小姐好像比以前更加懂得保護自己,而不是任人宰割,這是她希望看見的。
“小姐,怎麼了?”小芊問道。
風輕月慢慢坐在凳子上,“小芊,母親去世之前喝的藥,從哪裡買的,誰燉的,中間應該會有多少人經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這些事情還能查的出來嗎?”
“小姐怎麼突然問這個?”夫人已經去世一年多了,小姐怎麼忽然想起來這件事情?難道夫人的死因有問題?
“小姐,時間太長,短期內可能查不出來,可能需要時間。”小芊也心情凝重下來,如果夫人真的不是因病去世,那這府裡的人不乾淨的就太多了。
風輕月擺擺手,“不著急,一年的時間是太長,你慢慢查,人是誰我大概知道,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今天晚上務必把信交到舅媽手裡,今天這麼一鬧,李氏估計很快就對我下手了。”
“是,小姐。”小芊看了風輕月一眼,靜靜退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