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理門戶（1 / 1）
第二天晌午，風輕月屋子裡便傳來摔東西的聲音。“給我找！翻遍這院子也得給我找出來。”
院子裡的人聽到這個動靜均是各懷鬼胎，也有人朝著李氏的院子偷偷跑了出去。
“去，把院子裡所有人都給我喊過來！”風輕月氣惱的將手中的杯子再次摔碎，小芊“驚恐”的去召集院子裡的所有下人。
正值晌午，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風輕月坐在屋子裡，看著一院子的下人，靜靜的喝口水，倒是沒有了剛才的聲嘶力竭和怒氣衝衝，彷彿剛才不過是一場戲，一場演給他們看的戲。
事實也確實如此，一清早小芊就發現院子裡故意丟下的玉鐲不見了，之所以等到中午，也正是因為中午日頭最毒，越熱人越急躁，越急躁便越容易說錯話，越容易說錯話便越容易出錯，風輕月等的就是他們出錯。
小芊站在風輕月旁邊看著門外四個丫環，最機靈的三個是李氏的人，還有一個手腳不乾淨，但有個共同點就是對主子從未忠心耿耿，既然如此，便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太陽已經升到了最高，院子裡的幾個人身形都有些晃動，風輕月緩緩開口，“今兒我起來發現一件事，我發現我手上常帶的玉鐲不見了，我翻遍了整個臥房也沒有找到，如今把你們喊來就是想問問你們看見沒有？”
風輕月說的話像冬日裡的雪，格外刺骨，門外的丫環一個都不張嘴，小芊看著幾個人說“如今小姐把你們喊來，就是再給一些人一次機會，如果現在站出來不會太難看，若是搜出來，那就不好看了，到時候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一聽到小芊說要搜查眾人皆是一愣但是仍沒有人開口說話，風輕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小芊，那便搜吧。”
“小姐，你不能搜我們東西！”終於有一個丫環站不住了開口道，風輕月輕蔑一笑“哦？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麼搜不得？”
那丫環一臉的不服氣，“就算你是我們小姐也不能動我們的東西啊，如果我們東西丟了是不是也可以說是您拿的，奴婢無意冒犯，只是小姐做法有些過分了。”一臉的驕傲，那樣的表情似乎她才是小姐。
聽了這話，風輕月笑出聲來，這個丫環是真蠢還是真不把她這個小姐放在眼裡，等她臉上笑容停止，她撐著下巴看著眾人，“你們也是一樣的想法？我這個小姐還真是不好當啊，連個下人我都碰不得，你剛才說我過分，那我便告訴你什麼叫尊卑什麼叫主僕，進了我的院子便是我的下人，別說今天我要搜你們的東西，就是要把你們打殺了賣出去你們也沒話說，因為你們是簽了賣身契的奴，至於我能不能搜這個問題，我的院子我就算是拆了也是我的，懂嗎？你剛才說什麼？若是丟了東西便是我一個當小姐的拿的？為了防止我背上個盜竊的罵名，小芊，你去把管家喊來，讓管家來搜，我看還有人敢有怨言？”
一聽風輕月宴讓管家來搜，眾人的臉皆是一白，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偷東西了，但是每個人的住處都藏著些不可告人的東西，這要是被翻出來了，簡直不堪設想。
小芊領命很快帶回了管家，管家來的路上便知道是什麼事情了，來時便是帶著幾個家丁一起過來的，
風輕月看著管家，“有勞管家走一趟。”
“小姐說笑了，院子裡丟了東西自然是要好好查詢的，不知道小姐丟的玉鐲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玉鐲是碧色的貴妃鐲，同體透亮沒有一絲雜紋，一看便知道，這可是當年皇后賞賜給母親的，全天下估計也就這麼一個。”
聽了風輕月的話，管家便領著人直奔下人住處開始搜查，丫環們都嚇得不敢說話，其中一個女孩尤其恐懼無法控制的顫抖著手，她只是看那個玉鐲成色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大的來歷，這要是搜出來，她就沒有命活了，可偏偏她還沒有來得及藏，東西就放在她的枕頭底下。
之前說話的那個丫環不死心，弱弱開口“小姐怎麼不查小芊姑娘的，只查我們的？”
聽到這話，風輕月心想還真有不服氣的，“為什麼不查小芊？因為她和你們不一樣，她是從定遠侯府跟過來的丫環，我信她，別說今天我不會碰她的東西，就是這將軍府誰也不能碰她。”
聽了風輕月的話，小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從前夫人在的時候，她就跟著夫人，從未被夫人說過一句重話，因為比小姐只大了一歲，是被夫人當成孩子一樣對待的，她知道有這般待遇已經是自己前世修來的福氣了，如今跟著小姐，也是極受信任，她怎會辜負這般信任呢。
院子裡的丫環皆是無言，她們明白了今天這事風輕月就沒打算往小芊身上想，過了一會兒管家帶著家丁回來了，管家把一個用帕子包著的貴妃鐲呈給風輕月，丫環中的一人看見後忽然跪下，“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我只是一時起了賊心，我不知道這是小姐的鐲子啊，我看見在院子裡便拿走了，小姐饒命！”
風輕月看著眼前跪下的人，全無剛才的“錚錚鐵骨”，真是好笑，“管家，丫環拿了主子的東西怎麼辦？”
“回小姐，這樣的奴才可以送去人牙子手裡再次發賣，也可以直接送到官府，這樣的財物足以讓他杖責一百了。”
聽了管家的話，那丫環跌坐在地上，無論是哪一種下場，都是她害怕接受的。
“那便送去衙門吧，省事了。”風輕月的語氣像是討論今天的天氣多麼炎熱，說出的話卻讓那個丫頭差點暈過去。
這時管家又揮了下手，一個家丁上前，將手中的幾個匣子開啟，全是些碎銀子，只是滿滿一箱子，加起來也是不小的數量了，遠不是幾個丫環能存下來的，風輕月嗤笑，李氏就這點魄力，讓人辦事就給這點東西，真是小氣啊。
“說吧，這些錢財都是哪裡偷來的？”風輕月喝了口水，示意小芊給管家搬了個凳子，管家戰戰兢兢的坐下，眾人這下明白了，今天風輕月是打算不把這群人整治了就不罷休。
丫環們語塞，若說是她們偷得便是和那個一樣的下場，若說不是偷來的，誰信區區一個丫環能攢下這麼多銀子。
見眾人不開口，風輕月眼睛微眯，“不說？那便全部打三十板子發賣了出去吧。”
“小姐，你不能打我們，夫人會給我們做主的！”
終於說出來了，風輕月等的就是這句，“在我的院子裡，卻說夫人會給你們做主，看來是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們幾尊大佛啊！既然如此，那便各打五十板子送到側夫人那裡吧。”
管家忙起身命家丁開始打板子，一時間鬼哭狼嚎聲響徹整個院子，風輕月把玩著剛拿回來的貴妃鐲，拉過小芊的手，套在她的手上，“嗯，小芊戴著好看，小芊戴著吧。”
小芊看見小姐這樣，便想把鐲子褪下“小姐，這鐲子是好多年前皇后賞給夫人的，太貴重了我可不能帶。”
風輕月白了她一眼，“我讓你戴著你就戴著，皇上皇后太后賞的東西多了，既然給了母親，母親又給了我便是我的，我怎麼處置是我的事情，再說了我們小芊長的也是小家碧玉的，戴著好看便帶著，以後你出嫁了小姐我會給你更好的。”
小芊聽到這裡臉紅的點點頭，不再推辭，正在捱打的幾個人均是後悔不已，若是知道忠心於風輕月便會有這樣好的待遇，她們怎麼也不會為了李氏那些銀子做這等危險和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竟要把命搭進去了，晚些被送到李氏院子裡，以她的心狠手辣不知道還會有怎樣的懲罰等著她們呢。
事情處理完已經快要傍晚了，管家命家丁抬著幾個丫環送到了李氏的院子，李氏看見這幾個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差點沒站穩。
憤恨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丫環“好你個風輕月，這樣羞辱我，來人吶！把這幾個吃裡扒外忘主的東西發賣了，不，送去青樓！”
若只是發賣了她們還有些活路和安穩日子過，如今李氏竟要直接把她們送去青樓，女兒家名聲最為重要，如此一來還不如要了她們的命來的痛快，她們為李氏辦事到頭來卻換了個這樣的下場，幾個丫環皆是心懷恨意，只是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說不出來話。
李氏知道風輕月是故意把這幾個人送到她的面前提醒她，她什麼都知道，可是如今風輕月的院子空了，需要再配幾個下人，她把人送出來了並不代表她不能再往她院子裡塞人了。
“管家”李氏叫住正欲離開的管家，“大小姐的院子裡沒有人了，回頭從府裡挑些聰明伶俐的丫頭讓大小姐再選選，可不能讓大小姐院子裡連個端茶遞水的人都沒有。”
管家領命出了李氏的院子，他已經聞到了李氏和風輕月的火藥味，只是今天看李氏和風輕月的做派，風輕月明明要光明磊落也更高明些，這個大小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了，變的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