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氏母女決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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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月將當鋪掌櫃送去衙門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李氏耳中,李氏砸了很多銀子跑了很多趟才把自家堂哥救出來,沒辦法,誰讓她母親孃家就只有這一個兒子呢,還得靠他開枝散葉。但是李氏卻把一切都怪在了風輕月的頭上,是她讓自家親戚丟了肥差,是她讓自己堂哥進了牢房,也是她讓自己丟了謀劃多年的將軍夫人之位。

李氏這才明白,這個丫頭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從不反抗她便把她當成好欺負的,事實卻從不是這樣,是她以前低估她了。

風輕月院子裡的東西已經全部搬回了海棠院,也打掃好了,風輕月早上去給老太太請了早安後便直接去了海棠院,這一路,風輕月卻是感慨良多,這條路很久沒有踏足了,她住的院子在府裡的西南角,海棠院卻在東面,但是她卻永遠不會忘記這條路有多少和母親美好的回憶。遠遠的就能看見院子裡的海棠樹鬱鬱蔥蔥,已是夏末,早過了花開的時間,只是那樣旺盛的生命力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小姐來了,屋裡已經泡好了普洱茶。”小芊從海棠院出來便看見風輕月快走到門口,忙上前迎她,風輕月踏進海棠院,整個院子很大,東角種滿了海棠樹,大概有十幾棵,旁邊紮了一個鞦韆,是風輕月小時候央求母親扎的,院子和主房中間是個小池塘,引的是府外的活水,所以一年四季都是一直在流動的,如今荷塘裡盡是殘荷,別有一番風味,倒也難得李氏那麼想要這個院子。風輕月走進小池塘旁邊的亭子裡,這個亭子掛著珠簾,還有石砌的凳子和桌子,旁邊擺著放琴的紅木凳子,擦的十分乾淨,“小芊,去把我的琴拿來。”

小芊福身便朝屋內跑去抱出一架古琴,小芊小心翼翼的放在凳子上,又給風輕月拿來一個軟墊,風輕月撫著古琴,恍如隔世,這把琴是外祖母特地找能工巧匠為母親打造的,琴音悠長,餘音嫋嫋,她已經很久沒碰過了。

小芊看著小姐,知道小姐最掛念的就是琴,一大早便命人把亭子打掃乾淨,以前夫人和小姐也是常常在這裡撫琴弄畫。

風輕月一曲相思,遙寄天人。既然回到了這裡便要守護好這裡的一切啊。

“小姐,雖過嚴暑,這太陽也還是毒的狠,快些回房吧我們。”彩依從外面回來看見風輕月坐在亭子下面有些擔心,再回故園,免不了回憶惆悵,斷斷不能讓風輕月因為憂思再傷了身子。

風輕月點點頭,剛準備進屋,門口卻傳來風流雲的聲音,“姐姐這海棠院收拾的真漂亮啊。”風輕月轉頭看向院門,只見風流雲和李氏摻著老太太進了院子,風輕月上前行禮,李氏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

忽然風輕月被風流雲耳朵上的耳墜吸引了目光,海棠花耳墜?這不是母親的東西嗎?

“奶奶,我先扶您去屋裡坐著,然後給你沏杯茶。”風輕月甜甜的說著,老太太自是高興,點點頭。

風輕月朝著小芊和彩依使了個眼色,小芊和彩依跟著小姐進了裡屋,風輕月走到母親身前的梳妝檯前,母親的那副海棠花耳墜,是她和父親大婚時聖上派人送來的,用的是極好的紅寶石,上面纏著金絲線和用銀線挑的花樣,顯得富貴溫婉。若是把皇后和太后平時賞的東西隨意放置送人沒什麼,只是這是聖上送來的大婚賀禮,若是不見了怕是會惹麻煩,而且母親生前格外喜歡那副墜子,不是什麼重要場合都不捨得帶著的。

“小芊,你可還記得母親的那副海棠花耳墜,可有下人進過這個屋子嘛?”風輕月怎麼翻也找不到那副耳墜,更加確定風流雲耳朵上的就是母親的東西,小芊搖搖頭“小姐,這桌子是我打掃的,哪能讓她們碰夫人用過的東西,但是我剛才也沒有看見那副耳墜,我還以為在你那裡。”

風輕月一臉陰鬱,“這院子這一年有什麼人進來過。”

“之前打掃的時候只有打掃丫頭進來過,然後就只有李氏進來過了。”

李氏?這樣一來就解釋的通了,她的膽子真夠大的,連這樣東西都敢碰,不對,李氏進府的時候母親已經嫁過來了,她不知道那件耳墜的來歷,若是貪心使得,拿了倒也有可能。當真是什麼好東西都沒有見過便什麼都想要,只怕有命拿沒命帶。

風輕月在小芊和彩依耳邊耳語幾句後,讓小芊和彩依端著剛沏好的茶水為每個人倒了一杯,彩依路過風流雲的身邊,忽然驚呼“二小姐耳墜上的海棠花真好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這一句話朝風流雲望去,李氏看見後手裡的茶杯一頓,心想糟了。

“這,這是母親給我的,奶奶好看嗎?”風流雲顯然不知道這副耳墜的來歷是什麼,只是老太太是很清楚的,那可是聖上賞賜的東西。

風輕月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李氏還是該笑風流雲的愚蠢。

李氏先是一慌,後又恢復了正常,不過是一副耳墜罷了,能有什麼事。

風輕月站起來走到風流雲面前攤開手,“取下來。”

風流雲看著眼前的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但是一想是母親給的,又壯著膽子說“憑什麼給你,這是我母親給我的!”

“哦,是嗎?側夫人。”風輕月微笑轉頭看著李氏,李氏也被風輕月嚇著了,但是很快恢復正常“沒錯,是我給流雲買的,怎麼了。”

“可我怎麼覺得這副耳墜是我母親的呢?”

聽著風輕月的話,李氏歪坐在凳子上,“相同的首飾京都多的是,你憑什麼說這是你母親的。”整個京都大了,款式漂亮的東西大家都想要,那麼重複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老太太聽到這裡,李氏還不說實話,剛要開口卻被風輕月攔住,“奶奶,我母親的東西讓我來處理可好?”老太太看著風輕月點點頭,哪個女孩看見自己母親的東西被拿走也不會無動於衷的。

“李氏,我再問你一遍,這耳墜是從哪裡來的?”風輕月已經是怒氣沖天,卻把所有情緒都壓住。李氏聽見風輕月又喊她李氏,氣的站起來“輕月,雖然我現在只是個側室,但是也是這將軍府的掌管者,你怎麼能這樣喊我,再說了,一樣的首飾多了去了,你憑什麼說這是你母親的?”

風輕月見李氏不見棺材不落淚,怒極反笑,她坐在自己凳子上正眼都不瞧一下李氏,“第一,我為什麼說這是我母親的,因為這耳墜是當今聖上在母親父親大婚時送來的賀禮,別說款式,就這寶石和金絲線全天下就找不到第二份,款式一樣?你問問這京都哪個敢用同樣的黃色絲線。第二,我為何不能喊你李氏,你不是我母親,也不是這將軍府正處夫人,我一個嫡女到哪裡都比你尊貴。”

聽了風輕月的話,李氏和風流雲都是一愣,李氏怎麼也不會想到當今聖上會送秦夢軒耳墜作為賀禮,耳墜上面的黃色絲線只用了一點點,和金絲線糾纏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拿了聖上賞的東西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這是要誅九族的。

風輕月看見發愣的李氏,淺笑“你知道偷竊是什麼罪嗎?你知道拿當今聖上賞的東西是什麼罪嗎?讓你人頭落地都是輕的!”風輕月怒斥,李氏被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風流雲被嚇得說不出來話,她只是覺得這副耳墜很好看,卻怎麼也不知道是這麼來的,她把目光轉向李氏,她知道自己母親有時候手段是見不得人的,只是怎麼也沒想想過母親會偷。

老太太看著李氏,反而沒有那麼生氣了,一個人的期望是有限的,她給過李氏機會,只是她沒有珍惜。

“流雲,把耳墜取下來。”

風流雲把耳墜取下來放進風輕月的手裡,風輕月把耳墜放進小芊手裡,

老太太看著李氏,而後又像看見什麼髒東西似的把眼移開了,“來人,把側夫人帶出去打五十板子,李氏品行不端,降為妾室!”

風流雲坐在凳子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卻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李氏被拉出去,捱打的慘叫聲從院子裡傳來才無聲的落下一滴淚水。

老太太看著風流雲,雖然看起來這件事她並不知情,但是難免不遷怒於她。“流雲,把你母親扶回去吧,沒事就多看看女訓。”

風流雲站起來顫抖著福身,她看見了老太太眼中的不耐煩和失望,她把目光投向坐在對面的風輕月,一個坐著就招攬眾人目光的人。她努力了那麼久,她拼命討父親歡心,她努力裝的孝順,她乖巧聽話,她努力學琴,到頭來卻被風輕月和自己母親打回了原型,她怎能不恨。

風流雲和丫環把李氏扶回自己院子,李氏已經是奄奄一息,痛的滿頭大汗,卻還是咬著牙罵著“該死的老太婆,該死的風輕月,我能從通房抬起來,就能從妾室回來,我絕不會讓你們得意的,誰也別想欺負我們母女!”

而後李氏趴倒在床上,“流雲啊,給母親倒杯水。”

風流雲站在那裡不動,李氏又喊了一聲“流雲,快給母親倒杯水!”

風流雲輕笑一聲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你這妮子怎麼回事,母親讓你給我倒杯水都使喚不動你了嗎?”李氏沒想到在外面受風輕月的氣回來還要被自己女兒氣著。

風輕月坐在床邊,“母親?李氏,你現在是一個妾,我,是這將軍府的二小姐,我是主你是僕。”

聽著風流雲的話,李氏忽然懵了,她不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麼意思。

風流雲忽然走到桌子旁將桌子上的茶具摔落在地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到現在的位置!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當一個稱職的將軍小姐有多努力!就因為你的一副耳墜,你的將軍夫人的位置沒了,我從繼室嫡女變成了妾室庶出,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你毀了我,你和風輕月一起毀了我!”

李氏看著眼前失控的女兒萬分心痛,風流雲的任何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進了她的心裡,她若是不起那一時的貪念或許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現在連自己女兒也在怨恨自己。

風流雲很快冷靜下來,走到李氏床邊,蹲下身來看著李氏,眼裡沒有一絲親情和童真,“從今天起,我的一切都要自己爭取了,母親,你千萬別因為你的愚蠢再拖我後腿了。”

而後她快速離開了李氏的院子,陽光格外熱烈,將李氏的哭聲都藏了起來,風流雲抬頭看著陽光,從今天開始,她便不再是原來的風流雲,她想要一切,風輕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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