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親死因（1 / 1）
一大清早，風輕月就被屋外的鞭炮聲吵醒了，已經是大年三十，屋外積雪一層倒有些瑞雪兆豐年的意境。
“小芊，彩依，收拾一下我們去給奶奶拜年。”風輕月挑了一套粉色的衣裙拿著暖爐便準備出門了，母親一年喪期剛過幾個月，哪怕是過年風輕月也不打算穿顏色太亮麗的衣服，這套剛好。
一路上小芊一直在不停的說話，“小姐，前幾日送給老太太的東西老太太很喜歡，幾位小姐姨娘也很歡喜，徐姨娘那裡已經把緞子做成了衣裳給三小姐穿上了。”
風輕月點點頭，今日大家都會去老太太那裡請安，她可不能遲到。
剛進老太太的院子，就聽見老太太和父親的笑聲，看來父親已經到了。
風輕月進了屋子卻發現徐姨娘和風語兒也到了，對於這個姨娘和妹妹風輕月並沒有很多的形象，她只知道上一世這個姨娘一直是安靜不爭不搶的，所以倒也和自己女兒過的安穩，風語兒不如風輕月和風流雲那般貌美，也沒有資格學那麼多東西，坐在老太太下面倒是脆生生的像個尋常人家的孩子，只是那雙眼睛格外明亮，倒顯得可愛些。
看見風輕月進來，徐姨娘和風語兒連忙站起來給風輕月行禮，風輕月上前扶住“徐姨娘妹妹且慢，我們都是來給奶奶拜年的，今兒啊，這禮給奶奶父親就夠了。”說完把手中的暖爐遞給小芊，便朝著奶奶父親行了大禮。
“輕月給奶奶給父親拜年，祝奶奶父親新春安康。”聽了風輕月蜜一樣甜的話，老太太更是開心的合不攏嘴，一把拉過風輕月到自己懷裡，“小妮子，就你嘴甜，奶奶看見你啊就開心。”
看著風輕月依偎在老太太懷裡，風語兒有一絲羨慕從眼中劃過，但是卻沒有嫉妒，她知道風輕月是她的嫡姐，嫡姐是什麼樣的人啊，從小便聰慧漂亮，身份尊貴，她只不過是個庶女，沒有天資也沒有出眾的樣貌，她從不奢求些什麼。
看著風語兒，風輕月知道這個妹妹沒有風流雲那麼多的心思，一時間對這個妹妹多了些可憐，一個庶女，若是不受寵，過的會安穩卻不會多好。
“奶奶，你看看語兒今天穿的真可愛。”風輕月一聲，所有人都看向風語兒，她穿著鵝黃色衣裙，她只比風流雲小半歲，沒有風流雲的驕傲和漂亮，卻更乖巧。
老太太點點頭，“語兒也長大了，回頭出去買點首飾衣服打扮一下自己，以後多讓你嫡姐帶你出去走走。”
“是啊，語兒也不小了，你和你母親也要回頭去庫房支些銀兩給自己添些衣服首飾。”風焱也抬頭看著徐姨娘和風語兒淡淡說到。
聽了老太太和父親的關心，風語兒顯然有些受寵若驚，徐姨娘看向風輕月的眼神也明顯多了些感激，她知道風輕月是在幫她們。
屋裡一片祥和，外面丫環進來通報“二小姐和李姨娘來了。”
話音剛落，風流雲和李氏就進來了，手裡還捧著一個盒子。
“孫女給奶奶請安，祝奶奶福壽安康，給父親請安，祝父親新春大吉，見過嫡姐。”風流雲十分恭敬，這個樣子的她和數月前差距很大，她收斂了脾氣和驕傲，更溫柔也讓人捉摸不透。
“妾身給老太太請安，給老爺請安。”李氏開口，不再張牙舞爪的她這段時間清瘦了不少，本就是楚楚惹人憐的人，這樣更顯得她弱不禁風，這個年齡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風焱已經許久沒有見過李氏了，這樣一看倒是有些心疼。風流雲接著說，“嫡姐前些天給大家送了雲錦，我想著今年冬天冷，便拿出來給大家都做了一個暖手抄。”
暖手抄？她倒是下了心思了，那麼貴的雲錦拿出來給每個人做一個暖手抄，看來是下了血本了。
李氏在一旁弱弱開口，“妾身的也用這雲錦給老太太做了一件披風。”說著開啟盒子，一件精美的披風映入大家的眼簾。
風輕月低頭一笑，那披風上的狐狸毛顏色純正沒有雜色，柔軟纖細，只怕比這匹雲錦還要難得。
風焱看見李氏這般，心中的憐憫又深了幾分，老太太臉色也比之前緩和不少，哪家老人還不盼個家和萬事興呢。
“得了，去正廳吃飯吧，嚐嚐輕月送來的野雁。”老太太並沒有給李氏擺臉子，風流雲知道這一次她贏了。
飯桌上，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氣息，只是每個人心裡都有著自己的盤算，徐姨娘之前只當這府中沒了夫人，她便可以好受些，如今看見還是危險，她的神色被風輕月看在眼裡，風語兒則是自顧自的吃飯，或許是已經放棄了或許是在掩藏不甘，若是不如風輕月她是心甘情願的，但是風流雲和她一樣是庶女，她不服氣憑什麼就比她差。
晚上需要大家守歲，只是老太太年紀大了便回去睡了，風焱也摟著李氏離開了，今晚過後只怕李氏又要和以往不同了，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風輕月，風流雲，風語兒和徐姨娘幾個人。
風流雲知道母親又會再受父親的寵愛，開心的坐在那裡得意之色難掩，而後直接走到風輕月面前行禮“嫡姐，流雲有些困了就先不守了，在這裡先祝嫡姐新春大吉了。”風輕月點點頭，風流雲便離開了。
這下屋子裡只剩下三個人了，注意到徐姨娘眼神閃爍，十分難受，風輕月走到徐姨娘面前，拉住她的手，“徐姨娘，天兒不早了，先帶著語兒回去睡吧，這有我呢，明天大年初一，可不能今天熬壞了身子，再說了，日子長著呢，今天梅花開，明日桃花開，總不能因為今兒錯過了梅花，明兒便連桃花都不看了吧。”
徐姨娘知道風輕月在安慰她，感恩笑笑便帶著風語兒回去了，風輕月坐在空蕩蕩的大廳閉著眼睛，李氏，決不能讓她翻身。
“小芊，前些日子讓你辦的事可辦好了？”
小芊看了眼風輕月，嚴肅起來，“小姐，辦好了，那幾個被李氏送去青樓的丫環已經都被我帶回來了，彩依看著，現在在海棠院候著呢。”
“走，回海棠院。”
一回去便看見四個人身影凌亂的跪在地上，看見風輕月連忙磕頭，“求小姐別把我們送回去，求小姐，奴婢做牛做馬都願意。”
“做牛做馬不必了，我只有幾句話要問你們，如實答就好。”
“是。”
“你們什麼時候在我和母親身邊伺候的。”
“奴婢們是在三年前被送到先夫人身邊當粗使丫頭的。”
“誰送的？”
“是，是李夫人，哦不，李姨娘。”
“進來之後都幹什麼。”
“就是普通的打掃院子。”
“哦？是嗎，那我換個問法，母親生病那段時間你們在幹什麼。”
幾個丫環支支吾吾不敢說話，小芊厲聲呵斥“小姐讓你們說，怎麼都不說話！還想被送回去嗎？”
“不想，求小姐不要把我們送回去，是李姨娘給了我們一包藥讓我們給先夫人吃，說是沒什麼影響，只是不能生育的藥，奴婢們覺得不是害人性命的藥，李姨娘又拿很高的賞銀誘惑我們，奴婢們也是有父母弟弟要養的人，便答應了，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先夫人會去世啊。”
果然，小芊聽到這裡氣的差點哭出來，“你們雖然是粗使丫頭，但是夫人從來沒有苛怠過你們任何人，你們不怕遭天譴嗎！”
風輕月再次聽見母親的死因，痛苦卻不像第一次那樣悲痛欲絕，她現在只想報仇。
“帶下去，毒啞她們，然後扔出去。”
毒啞？所有人看著風輕月不確定這是從一個平時連盆花都小心呵護的人嘴裡說出來的。
只是跪在地上的四個人卻不敢啃聲，這比被送去青樓好多了，至少還是乾淨之身。
幾個人被帶走之後，風輕月讓彩依和小芊出去，她靜靜的站在窗前，霎時間外面煙火盛開，新的一年已經開始。
“從今天開始，我風輕月誓要把傷我者害我者全部剷除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