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回侯府(1 / 1)
一大清早,天還沒亮,外面的白雪上沒有人走過的痕跡,風輕月已經開始忙乎要送給外祖母和舅舅舅媽的新年賀禮了,身處侯府,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什麼樣的山珍海味沒吃過,再送什麼都不算稀奇的。風輕月便打算送一盒親手做的點心送過去。
“小姐,我們要怎麼幫忙啊?”小芊疑惑的看著自家小姐,什麼時候對廚房之事如此熟悉,手法還如此嫻熟了。
“今天不用你們幫忙了,這些事情我來做就好。”風輕月一邊摘取院子裡梅花樹上的梅花一邊吩咐到。
在廚房忙乎了兩個時辰才把一盤點心做好。小芊和彩依忙圍過來看,“小姐,怪不得年前你要我去買曬乾的桂花呢,原來你是要做一盤不一樣的點心啊。”
風輕月點點頭,這一盤點心一共是八個,每個口味都不一樣,外祖母年紀又大了,這些點心清香而不膩口,正適合她吃。
“老太君的賀禮準備了,侯爺夫人的怎麼辦啊小姐?”小芊接著問風輕月,彩依疑惑開口“老太君?為什麼要叫侯府老夫人老太君啊?”
風輕月輕笑,“你還真是不懂就問,外祖母本是當今聖上的姑姑,也是金枝玉葉,和外祖父成親時是天作之合門當戶對,但是後來外祖父知天命之年仍掛帥請纓去邊塞打仗,後來戰死沙場,外祖母陷入極大的痛苦中,但是她知道主將死對於軍營是多大的打擊,於是她親披軍裝去邊塞慰問將士,軍心因此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一舉拿下了兩座城池,從那以後朝中上上下下便尊稱外祖母一聲老太君以示尊敬,在外打仗的將士們也都十分敬重她。”聽了風輕月的話,彩依才明白的點點頭,一國公主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卻有勇氣去邊疆鼓舞士氣,這聲老太君叫的著實不虧。
“哎呀,我忘了,小芊,你去把那個罐子裡的烏雞湯用陶瓷罐裝著,待會帶到馬車裡用炭火小心暖著,這樣到侯府還是熱的,舅媽最喜歡喝烏雞湯的。”風輕月靜靜安排著,去老太太那裡安排後便上了馬車。
天色還早,路上行人不多,倒也是一路暢通。到了侯府門口已經有丫環在門口候著了,遠遠看見馬車來就上前迎接。
小芊從車上跳下來,轉身去扶風輕月,還沒站穩便看見一身白衣的少年郎從府中出來。
“妹妹新年安康。”風輕月抬頭,是舅舅兒子秦之恆,這個堂哥從小就與她關係不錯,天資聰穎,勤學上進,生的也是樣貌俊朗,如今在京都最好的書院——白馬書院上課。
“哥哥新年安康,外祖母舅舅舅媽可醒了?”風輕月到了侯府才是像回家一樣,心中的陰鬱一掃而光。
秦之恆看見風輕月馬車上拎下來的兩個食盒,笑道“奶奶父親他們已經在正廳等你了,怎麼,還帶來了好吃的,可有哥哥的份啊?”
“哥哥,快別貧了,我們進去吧。”說完風輕月就推著秦之恆往府裡走去。
進了大門,一路上的風景十分雅緻,雖然外祖父是武將,但是舅舅卻是實打實的文官,如今在朝廷上也是十分有分量的人,所以整個院子的佈置十分精美儒雅,一路走進大廳,外祖母和舅舅舅媽已經坐在位置上等了。
“外孫女給外祖母請安,外祖母福壽安康,給舅舅舅媽請安,舅舅舅媽新年安康。”
“奴婢給老太君請安,給侯爺侯夫人請安。”
下人剛把蒲團放下,風輕月便連忙跪下,再抬首,眼中已經是盛滿淚水,從上一世開始到現在已經太久沒有見過外祖母,上一世的疼愛歷歷在目,還沒有來得及盡孝便被奸人謀害,如今再見簡直就是奇蹟,老太君看著跪在地上的清瘦的外孫女也是心疼不已,“輕月丫頭快起來,到外祖母這裡來。”
“對啊,輕月快起來,身子本來就剛好,可不能這樣跪著。”舅媽也忙說,從舅舅那裡調暗衛的時候舅媽就已經把風輕月的處境告訴他了,所以風輕月生病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老太君和秦之恆一愣,老太君追問道“怎麼?輕月身子不好?你上次去將軍府帶著大夫也是因為輕月丫頭身子不好?你們瞞著我什麼?是不是他風焱苛怠你?”
聽到老太君急了,風輕月忙安撫“外祖母別擔心,我自從母親去世後身子便不太好,現在已經好了,您看,活蹦亂跳的。”說完站起來轉了一個圈,廳裡所有人都笑的合不攏嘴。
秦之恆坐在凳子上,笑著喝茶“之前奶奶總說我是活寶,我覺得啊,輕月妹妹的頑皮程度可不比我差。”
風輕月朝著秦之恆扮個鬼臉,伸手朝小芊彩依擺擺手,“哥哥,我可是是會為外祖母舅舅舅媽做點心和羹湯的人,這個你做不來吧?”說完小芊和彩依把陶瓷罐和點心擺在桌子上,一開啟便滿是香味。
“輕月知道外祖母你們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也是什麼奇珍異寶都見過,輕月不敢賣弄,便自己下廚做了幾份點心,輕月不在你們身邊,這些全當輕月給大家儘儘孝心了。”說完便讓下人給每個人盛了碗湯,老太君拉過風輕月,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懂事程度卻讓人心疼。
“輕月明年便十三了吧。”一旁的舅舅開口道,風輕月回答“是的,舅舅,十三歲生辰剛過沒多久。”
秦斯點點頭,“你母親十三歲的時候已經請了教書先生在家中授課了,你可願意和你哥哥一起去白馬書院讀書?你哥哥在那裡也有個照應。”舅舅此話一出,大家才想起來風輕月已經到了讀書的年紀,雖然本國也有些男尊女卑的思想,但是官宦人家的女子除了琴棋書畫,還有很多人會把女兒像男兒一樣送去書院讀書,尤其是定遠侯府這樣的大家族,他們男尊女卑的思想幾乎沒有,風輕月的母親當初在家請的教書先生不是有名的琴師就是白馬書院有名氣的先生,所以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詩詞歌賦,都是信手拈來。如今風輕月也到了年紀,不在本家便無法為她安排先生,但是去白馬書院也是不錯的選擇。
風輕月把舅舅的話放在心上思量再三,她知道舅舅是為了她好,她也想去那樣有名的書院學習,只是自己父親那裡怕是不會同意,她的父親武將出生,打心眼裡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看著風輕月一臉複雜,舅舅秦斯明白她心中的顧慮,“輕月,如果是你父親那裡不用擔心,我會去找你父親談的,若是他執意不願意,你就回侯府住些日子,我給你請先生回來上課,像當年你母親一樣,我們侯府的女孩子向來不會在這些方面輸給其他人。”
聽了舅舅的話,風輕月心中又是一陣感動,舅舅的重視讓她感動,舅媽的呵護讓她感動,哥哥的親近也讓她感動。
“輕月丫頭,你舅舅說的有道理,我們侯府的女子哪個不是滿腹經綸,就算拉去和朝堂上的男人相比也差不了哪裡去,其他的你莫要擔心,開學就去白馬書院上課,讓你哥哥帶著你。”老太君發話,眾人都笑了笑,秦之恆撓撓後腦勺打趣道“輕月,這個點心很好吃,你以後跟著我一起去書院,可得多做些點心賄賂我啊。”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大笑,其樂融融說的也不過如此。
吃完飯風輕月回府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客棧裡的那個人,雖然極度不願意招惹那樣危險的人,可是悅來客棧是她手裡的產業,若是惹上什麼麻煩也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去悅來客棧吧。”風輕月淡淡說到,小芊連忙告訴馬伕,馬車一轉便換了個方向。
到悅來客棧後,風輕月並沒有打算下車,來看只是擔心客棧,客棧無恙便沒有下車的必要,“小芊彩依你們下去看看那個人是個什麼情況了?”
兩人答是之後便向客棧裡面走去,而後很快有回來了,“小姐,那個人今天上午已經自行離開了,但是他走之前交給掌櫃的一個東西和一封信,說是給小姐你的。”
風輕月從彩依手裡接過東西,用白色的手帕包著,手帕的布是絕好的雲蠶絲,上面有清冽的竹葉香,開啟是一塊玉佩,顏色通透,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玉佩上刻著一個景字,風輕月頓時覺得莫名其妙,男子贈予玉佩是什麼意思他不明白嗎?這和定情信物有什麼區別,想著風輕月心中一陣煩躁,又趕快開啟手中的信封,紙上的字十分飄逸,下筆力道也很足,一眼望過去十分賞心悅目,但是內容卻讓風輕月更加氣惱。
看完把紙塞進小芊手裡,“回府,回去把這紙燒了。”
小芊看著自家小姐奇怪的表情,疑惑的展開已經揉成一個紙團的信,直接上面寫著,“姑娘,多謝相救,思來想去,唯有貼身玉佩能表感恩之心,姑娘好好收著,姑娘的片衫我就不歸還了,留作紀念。後會有期。”
“這簡直就是流氓嘛。”小芊也怒斥道。
風輕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別再讓我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