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死不認賬(1 / 1)
秦牧陽一手指著最後的落款的地方說道:“可能是剛才王先生太過於著急了,所以並沒有仔細的鑑別看,就作出了自己的判斷,如果他看的夠仔細,那麼一定能發現這落款地方的筆記和前面的筆記明顯不是出自一個人之手。”
所有人都是一驚,急忙朝著那畫上落款的的地方看去。
若是沒有人說出來或許不會有人注意,但是這麼被秦牧陽一說,果真都感覺和前面的字跡不同,但都不敢亂說什麼。
王先生也衝了上去,稍稍有些緊張的朝著那落款的地方看了過去,但是在看過之後臉上的緊張感頓消。
“這不會錯的,這落款筆記確實是李侍問先生的筆跡,落款形式也無異議,不會錯的,小子你在這胡說什麼?”
秦牧陽說道:“我說的是前後兩處的字跡不同,並沒有說到這字跡有真假問題,既然你都說了字跡問題,那我就說一下,這字跡模仿的確實還不錯,舉個例子就比如有孿生兄弟兩人,拿著哥哥的照片去找弟弟,雖然看起來和照片中的人一樣,但終歸不是一個人。”
田文聽都有些懵了:“能不能說明白一點,到底什麼意思啊。”
“就是啊,我看他就是不是沒事找事啊?”
秦牧陽微笑說道:“好,那我就說明白一點,起先看這書法作品的時候,從頭開始看,王先生這麼好的眼力,自信看到一半就應該猜出是哪位名家所做,但是一直到看到最後落款才知道這是李侍問的字,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落款的話,就連王先生也猜不出這是誰的字,這應該沒錯吧。”
王先生倒是也乾脆說道:“這幅字是明末風格,明末的書法家裡面有很多受到董其昌的影響,風格和這一幅字相似,所以不看落款確實不敢妄加判斷。”
“那你怎麼就確信這字一定就是明末某位畫家的字,而不是幾年之前某個喜歡臨摹大書法家字型的小學生畫的呢。”
“這當然不可能,這一幅字的筆意筆風如果沒有三四十年的刻苦磨練是不可能寫到這種程度的。”王先生自信的說道,他做鑑定開始看過的書畫作品無數,自信不會有錯。
秦牧陽眼神含笑說道:“好,我就先不說是不是有人刻苦練字幾年後就能模仿出來,咱們現在將字和款分開來看。”
說完之後秦牧陽將畫拿了起來,稍稍傾斜了一個角度說道:“大家可以從這樣的角度看一下這字和款的部分,就會發現這兩部分的墨色有些許的不同,為何墨跡都會不同,是因為字跡的部分墨中加入了藿香,甘松,而落款部分的墨里加入的卻是麝香。”
所有人都震驚的側著腦袋看那兩處墨跡,但是因為差別過於細小,怎麼都看不出區別。
王先生靠近了仔細看,一瞬間腦袋上面就出現了汗珠,他是鑑定方面的專家,但就算是專家也不會注意這書寫的墨中加入了什麼,但是他仔細的觀看的話確實能看出墨跡之間有細微的差別。
這種差別如果不是因為使用的墨不同,就是因為書寫的年代不同,但是不管是哪一種原因都會對這幅字的真偽產生影響。
這時候那女秘書開口說道:“這就是你找的藉口,墨跡不同怎麼了,難道人家大書法家就不能分兩次,或者用兩次不同的墨來書寫?”
雖然這麼說,但是隻要是懂行的人幾乎都明白,這樣的事情幾乎是不太可能發生的,前面這首詩,只不過是唐伯虎一首寫自己內心志向的詩,短短二十八個字,不可能到了後面落款還要換墨,哪個書法家不都是喜歡揮毫而成一蹴而就呢。
誰會閒的這麼無聊,寫了二十多個字之後,停下筆重新研另外一塊墨,寫後面的落款。
這女秘書這話明顯就有想將這件事賴過去的嫌疑,只是她說完話之後其他人都不動聲色,就算是連那些顧客都冷眼旁觀的沒有說話。
他們心中都產生了疑問,想看看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那劉經理也不說話,他也不敢說話,他所代表的的是軒轅堂,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那麼產生的後果他不可能承擔,再說了現在自己的老闆在這裡哪輪的上他來說話。
田文也沒說話,他正看著那個在仔細觀摩那副字的王先生,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安,難不成這十幾年沒出過問題的王先生今天會打了眼。
他之所以這麼自信的跟秦牧陽這麼玩,首先就是基於對王先生信任和主場作戰的優勢,但怎麼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鄭明臉上的表情從之前的鬱悶陰沉逐漸變的開朗起來,他看向秦牧陽就看到秦牧陽神情淡然,彷彿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異樣,感覺到秦牧陽這個神秘人越發的恐怖了,因為從這比試一開始直到王先生鑑定結束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同時也麼有一點擔憂和緊張,如同早已知曉最後的結果。
感覺到秦牧陽的恐怖之後,越發覺得這樣的人千萬不要招惹,現在兩人之間已經有些交情,這種交情只能加深不能減少,就算之後秦牧陽和田文等人交惡也要堅定的站在秦牧陽這邊。
“王先生你覺得我說的是不是有那麼點意思呢?”
秦牧陽緩緩的問道,彷彿是在詢問王先生的意思,話語中沒有任何的孤傲和諷刺,彷彿是一個彬彬有禮的求教學生。
王先生朝著秦牧陽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田文,原本自信滿滿的眼神中此時卻是惶恐和無助。
“田總,我......”
“王先生你應該非常確信這張畫是真跡對吧!”他還沒說完田文就將話頭接了過來。
王先生一愣,將他原本想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嚥了下去,顯然已經明白田文的話是什麼意思:“就算是鑑定錯了也決不能承認!”
“沒錯,我非常確信,這張畫就是真跡,墨色問題只不過是你信口胡說,古畫鑑定裡面誰會管你用的是什麼墨,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
秦牧陽嘴角勾出一個笑容,他是真的沒想到事情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在嘴硬。
鄭明這時候已經都聽不下去了說道:“你們真是好意思啊,剛才還讓別人大度,現在自己鑑定錯了反倒是不承認了。”
“誰錯了小子,我堂堂的首席鑑定我怎麼可能鑑定錯呢呢。”
雖然嘴裡叫囂著自己沒有鑑定錯,但是這時候的王先生再也沒有了剛來的時候那一股子超然脫俗的大師味道了,就如同是街頭的跳樑小醜一般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