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首領可威風（1 / 1）
在這爍石部落，有史以來最“特殊”的首領陌，宛如新生的驕陽，讓族人們心中滿是新的期待。
風雨方才停歇，陽光從雲層中落下，灑在大地上。
錦陌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到武器製作的勞作中。
而帶領族人們打獵的任務，她暫時託付給了黑鷹。
天氣愈發涼了，秋末的風帶著絲絲寒意，如小蛇般往人們的衣縫裡鑽。
族人們依舊穿著那衣不蔽體的獸皮裙，在風中瑟瑟發抖，錦陌心裡明白，在與洛水部落開戰之前，必須得讓大家穿上必備的戰衣和戰靴。
然而，部落裡皮革稀缺，錦陌思索著，或許可以用食物去鄰近部落換取一些。
從前首領的隨從阿蠻，做事向來麻利，錦陌便將他留了下來。
阿蠻來自不遠處山上一個較大的部落，當初是跟著雌主來到這裡，後被石首領看中，收為隨從。
“蠻，你只給部落留下三天的口糧，其餘的全部拿去換些皮革和獸皮回來。”錦陌眼神堅定，語氣沉穩地吩咐著。
阿蠻一臉疑惑，忍不住問道：“首領大人，要這些做什麼呀？”
“用來製作戰衣和戰靴，你記得讓大傢伙多找些麻，搓成線，部落人手不足，讓雌性們也跟著幫忙。”錦陌耐心解釋著。
“這……”阿蠻面露難色，遲疑片刻後，還是輕聲勸說道，“首領您如今位高權重，按理說族人們都該聽從您的吩咐，只是部落裡那些雌性，向來被嬌養慣了，恐怕不太願意聽從指揮。”
錦陌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心中暗自思索著，阿蠻所言不無道理。
那些雌性長久以來養尊處優，僅讓她們搓些麻線也不是什麼難事，可自己剛剛繼任首領之位，威望尚未完全樹立，確實難以服眾。
思索片刻，錦陌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道：“算了，你先按我說的去做，至於其他的，我自有辦法解決。”
“是，首領大人。”阿蠻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阿蠻剛離開，只聽得獸皮簾子“嘩啦”一聲響動，緊接著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一前一後，正是錦陌的阿父和阿母。
這間專屬於首領的屋子，在他們眼中彷彿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雖說以前他們也曾踏入過這裡，但此刻心境卻截然不同。
阿父的目光滿是小心翼翼，緩緩掃過四周，角落裡，燧石箭頭整齊碼放，散發著冷冽的光澤；牆壁上，各式各樣的獸皮琳琅滿目，其中那張虎獸皮尤為刺眼，據說這可是先祖流傳下來的珍貴寶物。
屋子正中央，那堆篝火熊熊燃燒，“噼啪”作響，暖意撲面而來，直燙人心。
阿母卻早已按捺不住滿心的好奇，她輕輕伸出手，緩緩撫過座椅上鋪著的熊皮，指尖感受著那柔軟而厚實的觸感，眼中滿是驚歎之色。
這可是首領的寶座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
她緩緩坐下，動作緩慢而謹慎，隨後像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陶器般，輕輕拿起一旁的骨杖。
“族人們聽命，將所有的肉都給我端過來！”她模仿著平日裡首領發號施令的模樣，聲音不自覺地抬高，帶著幾分滑稽又認真的威嚴。
阿父見此情景，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捂著臉。
他當然明白，雌主粟不過是想用這種略顯笨拙的方式，表達內心深處的驕傲與喜悅。
只是如今不同往日，陌已然成為首領，他們理應給予她應有的尊重。
“粟，你快下來！別鬧了，陌看到會生氣的。”他捂著嘴，小聲地提醒著，目光中卻滿是炙熱與欣喜。
其實，他此刻的心情與妻子粟並無二致，只是粟表達得更為直白罷了。
阿母趕忙放下骨杖，快步走到錦陌身邊，雙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又笑著轉頭看向阿父。
“阿母這是高興啊，誒，崽的父，你說陌像我剛才那樣，對著所有人發號施令的樣子，是不是特別威風？”
“是，是威風！咱閨女那肯定威風！”阿父豎起拇指，滿臉自豪地誇讚道。
錦陌無奈地笑了笑，心想阿母能如此活躍，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否則整日躺在塌上，對身體也並無益處。
錦陌拉著阿母的手，走到一旁的石凳邊坐下。
“阿母，您近來可好？生活上有沒有什麼短缺的？”
“阿母挺好的，就是總聽到部落裡有人議論你，有些人質疑先首領的決定，說你是使了什麼手段蠱惑了先首領，他才會做出讓你當首領這麼荒謬的決定，不過阿母心裡清楚，我的孩子一點兒都不比別人差，更不會比先首領差。”
阿母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錦陌的手背，似乎在寬慰女兒。
其實，當她剛得知新首領竟是自己親生女兒時，同樣驚訝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說實在的，她從未想過身為雌性的女兒，不僅能成為首領，還要和那些雄性一同勞作做事，這一切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累了，又太複雜，她也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錦陌對此倒並不在意，笑著寬慰阿母道：“放心吧，阿母，部落裡有人不服我，這再正常不過了，就好比烹製食物，眾口難調，更何況我現在掌握著大家的生殺大權，成為首領這件事，對他們來說衝擊太大，一時難以接受，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阿父在一旁點點頭，贊同道：“陌，阿父覺得先首領的判斷沒錯，他向來公正嚴明，絕不會看錯人。”
“嗯，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大家慢慢就會接受了。”錦陌說著，從桌上拿起一把自己親手製作的石劍。
這把劍的長短粗細與她之前的佩劍別無二致，只是鋒利程度大不如前，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也算是夠用了。
她將劍緩緩收入鞘中，抬頭望向阿父，說道：“阿父，明日我打算帶領大家一起去打獵，您讓竹跟著我去吧，他也該出去歷練歷練，長長見識了，或許以後能成為我的得力助手呢。”
竹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年紀雖小，但培養自己人總歸是更放心些，日後也會與自己更親近。
“這是好事啊，阿父和阿母當然是願意的，希望竹以後能像你一樣聰明，這樣我們臉上也有光啊。”
阿父說著，看向阿母，兩人相視而笑。
想到以後兩個孩子都能為部落效力，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自家孩子總歸是更貼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