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痴情的妖(1 / 1)
就在趙逢生陷入幻境的時候,一輛轎車正開往劉大壯的家裡,開車的是倖存的那個黑袍侍者,木海僧人坐在副駕駛上,重傷的花娘娘蜷縮在後座,而五豐子的屍體此刻正塞在後備箱裡。
“木海大人,異神的心臟在一個叫薛寶兒的半妖手裡。”
“咱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而且貧僧此行真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您所說的目的是……”
木海僧人回過頭看著後座的花娘娘,論年紀,花娘娘可能比木海僧人還要年長許多,可此時她卻打從心裡害怕眼前這個和尚。
“在你心裡,教宗大人和異神哪個更重要?”
“這……”
花娘娘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好想想,不著急,至於那顆異神心臟,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木海僧人說完轉過頭去,留下滿臉震驚的花娘娘,她隱約感覺到木海僧人和張自在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趙逢生破除幻境之後很快就和劉三福二人見了面,王毛看著一身血汙的小師祖驚訝地說:“小師祖,您傷勢很嚴重嗎?”
趙逢生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跡搖頭道:“這不是我的血,這是一名黑袍侍者的血。”
隨後趙逢生將大橋下的經歷說了一遍,焦急地說:“現在必須必須馬上趕往薛寶兒的住處,木海僧人肯定趁著我被困於幻境裡的時候,趕去搶奪異神心臟了。”
當下三人立刻出發,很快就到了劉二壯家附近,到了地方才發現整個劉二壯家已經被警車包圍了,大門口全是圍觀的老百姓。
見此情形趙逢生暗道一聲晚了,他讓王毛這個本地人下車去打聽一下,沒過多久王毛折返回來,此刻的他被嚇的臉色蒼白哆嗦著說:“劉大壯死了。”
劉三福也大吃一驚問:“咋死的?”
“被人釘死在牆上的,可嚇人了,屍體已經被帶走了,不過我從附近幾個鄰居那裡看到了照片。”
此時換上乾淨衣服的趙逢生問:“薛寶兒也死了嗎?”
“這倒是沒看到,只聽說死了劉大壯一個。”
趙逢生掐指一算隨後說:“薛寶兒應該還活著,往東南方向找。”
王毛也拿出銅錢龜殼算了一卦說:“小師祖真厲害啊,手卦比我起金錢卦算的更快更準,確實是東南方向。”
三人開著車往縣城東南角去了,一路上趙逢生的雙眼一直盯著車窗外,他讓劉三福把車開的慢一點,目光在一間間房屋上掃過,一直開出了縣城進了一片墳地,趙逢生突然喊住了劉三福。
“應該就是這裡了,你倆別下車,恐怕有危險。”
“為啥,難不成五業教的人還沒走嗎?”
“你自己不會用羅盤算嗎?”
劉三福這才想起自己的羅盤,拿出來演算一番後吃驚地說:“這附近就一股氣,不過這股氣特別亂,似妖似人,忽強忽弱。”
王毛說:“看來薛寶兒逃出來了,可她怎麼藏這裡了?這可是一片墳地啊。”
“她應該受了傷,想要快速補充體內的氣,半妖補氣無非兩種,一種陽氣一種陰氣,她不想吸人陽氣就只能來吸陰氣了。”
說完趙逢生下車朝著墳地裡走去,夜色之下,墳地裡飄著淡淡的霧氣,趙逢生走進墳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墳包被挖開了,他皺著眉頭繼續向裡面走,很快就聽見了一陣響聲。
一塊骨頭飛了過來,趙逢生側頭躲過向前走了幾步,看見正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啃食骸骨的薛寶兒。
“薛寶兒。”
趙逢生喚了她的名字,聽見聲音的薛寶兒身體一頓,猛地轉過頭來,此時此刻出現在趙逢生眼前的已經不是那個頗有姿色的妖嬈美女,而是一個全身白毛,長著野獸瞳孔和鋒利爪牙的怪物。
“你傷的不輕,光靠吸食這些骸骨裡的殘存陰氣是不可能恢復的,跟我走吧,我找人給你療傷。”
薛寶兒卻好似失了智,對著趙逢生不斷髮出低吼。
“失智了嗎?你還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嗚……”
薛寶兒的吼聲越來越低沉,身體如同野獸一般趴在地上,趙逢生嘆了口氣說:“那你得吃點苦頭了。”
他雙指在空中畫符,口中唸唸有詞:“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百妖伏藏。”
薛寶兒也在這時後突然朝趙逢生撲了過來,趙逢生一聲低喝:“鎮。”
一股磅礴的氣壓在了薛寶兒的身上,她嗚咽一聲被壓在了地上,卻見其全身白毛泛起一層白光,渾身妖氣大增竟有了對抗法咒的力量,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趴下。”
趙逢生第二指落下,薛寶兒再次被鎮壓在地,可她依舊沒有放棄反抗,雙爪深深地插進泥土裡拼了命想站起身來。
“嗷嗚!”
又是一聲咆哮,薛寶兒周身白光大作,不顧傷勢再次發動妖氣想要突破身上的重壓,趙逢生無奈地搖了搖頭第三指落下,薛寶兒這一回徹底被壓倒在地,任憑她如何反抗都無濟於事。
“我……要報仇……”
趙逢生聽見她嘴裡喋喋不休說著什麼,他走過去低頭傾聽,薛寶兒已經神志不清卻還是想給劉二壯報仇。
“報仇,二壯,我要給你報仇。”
“也是個痴情的,都說負心人痴心妖,今日我也算真正見識到了,薛寶兒你聽好了,我是趙逢生,五豐子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薛寶兒突然愣了一下,她那爽如同野獸一般的瞳孔盯著趙逢生,眼底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靈光,趙逢生抓住機會繼續說:“你應該認識我吧,我是小師祖,五豐子已經死了,劉二壯的仇也已經報了。”
薛寶兒的神智好像越發清醒了一些,她順著趙逢生的話說道:“仇……報了。”
“對,仇已經報了,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你不要再動用妖氣了,不然會繼續加重你的傷勢,讓我來幫你。”
說完趙逢生伸出手去,薛寶兒立刻露出獠牙想咬趙逢生,可張嘴的一瞬間又停了下來,彷彿理智佔據了上風,趙逢生溫柔地把手放在她的頭上念道:“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他念的是《清心咒》,配合他體內渾厚的氣,很快就將薛寶兒安撫住了,她慢慢放下了抵抗暈了過去,在她昏迷之後身上妖化的特徵也逐漸消失,最終她變回了原來人類的模樣。
趙逢生扛著昏迷的薛寶兒回到了車上,劉三福問道:“小師祖,石頭呢?”
“沒在她身上,想來應該被木海僧人拿走了,真是棋差一著,最後關頭被這傢伙算計了。”
“那咱們怎麼辦?”
“先回旅館休息一晚,明天就啟程返回申市,薛寶兒傷勢嚴重需要醫治,而且她是半妖之軀不能送到普通的醫院去,讓我想想……咱們把她送去花姑那裡。”
縣城出了如此兇案,事情鬧的很大,不過這些與趙逢生無關,他給常衛國打去了電話說明了情況之後,剩下的事兒就交給常衛國處理了。
王毛生怕留在縣城會被五業教報復,因此也跟著趙逢生一起去申城討營生,於是一行四人上了路。
何家醫館內,花姑檢查了薛寶兒的傷勢之後說:“外傷不算嚴重,嚴重的是內傷。”
“具體說說。”
“也不知道是誰在她身體裡下了一道禁制,這道禁制挺厲害的,我需要用詭門九針來破,不過我手上缺了一味藥材。”
“我不行嗎?破禁制對我而言不算難事。”
趙逢生問道。
花姑笑了笑說:“您要是出手,禁制是破了可她的命也沒了,您那些破禁制的手段要是用在一個半妖身上,那都跟子彈打在人身上一樣招招致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