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突遭偷襲,張波無法改變的命運(1 / 1)
夜已深,十多名薩滿正在舉行法事,天空一片漆黑,祁山換上神袍,戴著面具,頭戴神帽,當他的口中發出第一聲的時候就代表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個凡人。
“小師祖,這能行嗎?我怎麼感覺這群人跟跳大神似的。”
劉三福坐在了趙逢生旁邊問道。
“西南祁家你沒聽說過嗎?”
“肯定聽說過,只是現場觀摩薩滿做法的機會不多,尤其是像祁山這樣的薩滿教高人做法。”
“騰格里是長生天的意思,祁山請長生天賜福是為了保護張波那孩子,至於黑天法事,則是用來矇蔽天機的,張波那孩子已經是必死之局,簡單來說就是老天爺已經定了他的生死,唯有矇蔽天機,還有可能活下來。”
劉三福只覺得自己在聽天方夜譚,他突然沒過腦子地說了一句:“那當初玄清道長是不是也可以矇蔽天機……”
他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上嘴連聲道歉:“小師祖莫怪罪,我剛剛說話沒過腦子。”
趙逢生靠著牆壁,沉默片刻後說:“有些天機可以矇蔽,而有些天機卻矇蔽不了。”
“小師祖,天機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有人說天機是上天的決定,也有人說天機是每個人的命運,不過我師父曾經這樣說天機,他老人家說天機是每個人走的路,有些人的路是平坦大道,有些人的路則是崎嶇小徑,有的阻礙可以繞路而行,而有的阻礙卻無法繞過。”
趙逢生說完之後,劉三福似乎明白了幾分,他說:“因此玄清道長的羽化是因為他的這個劫難繞不過去了,而張波那孩子的必死之局,其實尚存一線生機,矇蔽天機便可以走其他的小路繞過去,這樣就能活下來了,小師祖,我這麼理解對嗎?”
趙逢生有些意外地看了劉三福一眼。
“你比之前開竅一些了。”
“多謝小師祖誇獎,我也不知道為啥,感覺最近確實多了幾分感悟,可能是因為跟您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的緣故。”
趙逢生擺了擺手說:“是你自己開悟,跟我沒有關係,你進去幫我看著七星陣,在祁山這邊施法結束前,七星陣不能被破壞,否則張波一樣沒命。”
劉三福點了點頭走了進去,趙逢生靠著牆壁,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或許是因為損耗了精血的緣故,他漸漸感覺疲憊,雙眼慢慢地閉上睡著了。
“小師祖,醒醒。”
趙逢生被重重地搖醒了,他猛地睜開眼睛用通紅的雙眼看向四周,眼前祁山主持的法事已經停了,十幾名祁山帶來的薩滿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聲一片,而搖醒趙逢生的人是劉三福。
“怎麼回事?”
趙逢生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問道,此刻他注意到劉三福的臉上也有血跡,接二連三的突發情況讓趙逢生意識到出事了。
“你臉上怎麼有血?還有法事怎麼停了,現在應該還沒做完法事才對。”
“出事了小師祖,剛剛法事舉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人偷襲我們,法事被迫中止了。”
“誰動的手?”
“不知道,就看到幾個黑影從天而降,把法事攪的天翻地覆,我和王毛聽見聲音趕緊跑出來看,我還捱了一下子,祁山追那幾個黑影去了。”
“陳婆婆呢?沒事吧?”
一旁的王毛說:“陳婆婆沒事,我察覺到不對勁後立刻把陳婆婆藏到了屋子後面的柴屋裡,還有貓妖守著並沒有受傷。”
趙逢生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幾分,可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原本緩和下來的神色突然一變,轉身衝進了屋子裡,當走進屋子的一刻這位大陽宮的小師祖臉色瞬間鐵青。
跟在他後面的劉三福與王毛也看向了屋子裡,二人的神色同樣大變。
這間屋子原本是用來擺放七星陣的,七星陣需要存續半天時間,只要七星陣在則張波在半天的時間裡就不會死,可現在屋子裡一片狼藉,七星陣已經被破壞了,而外面的法事提前中止,這也就意味著一個結果。
“去打電話,問問張波那孩子的情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趙逢生沒有繼續說下去,王毛已經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馬焱和牛森的電話,馬焱的電話佔線,牛森的電話倒是打通了。
“老牛,你在醫院嗎?張波那孩子怎麼樣了?”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良久之後牛森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已經走了。”
王毛掛了電話,他扭頭看著小師祖,小師祖已經從他的臉上讀到了答案,其實即便不打這個電話,他也已經知道了結果,七星陣和黑天法事全都被打斷,矇蔽天機失敗,張波那孩子斷無活路可言。
“走了對嗎?”
“對,不過老牛說那孩子走的時候很安祥,甚至還喃喃自語,說看到了自己已經故去的父母來接他了……”
王毛的語氣哽咽了,趙逢生的臉色越發難看,那張年輕的面容下好像有風暴在醞釀,他一言不發轉身走了出去,目標是那一群受了傷的祁家薩滿。
他抓住祁山的一名部下問道:“是誰偷襲了你們?”
“我……我不知道,那群人都穿著黑衣,臉也遮了起來,山哥追他們去了。”
“是朝哪個方向走的?”
“北面。”
趙逢生鬆開手回頭對劉三福說:“把你的羅盤借給我。”
劉三福趕緊將羅盤遞了過去並且問道:“小師祖,您要幹嘛?”
“少打聽,照顧好陳婆婆,在此地等我回來。”
趙逢生拿著羅盤迅速演了一卦,確定了大概方向之後便朝著北面的林子裡鑽了進去。
進了林子,在羅盤的幫助下小師祖不斷在林子裡前進,他在追蹤那群黑衣人,不過他並沒有和黑衣人接觸過,所以無法直接鎖定黑衣人的氣,可他接觸過祁山,因此他現在用羅盤鎖住了祁山的氣,以他對祁山的瞭解,祁山必然能追上那群黑衣人,他只要能找到祁山就能找到那群黑衣人的下落。
深夜的林子裡幾乎沒有光,趙逢生完全憑著自己高超的本事前進著,大概走了半小時之後前方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他順著聲音看去,在漆黑的林子裡有詭異的亮光不斷冒出。
“找到了。”
趙逢生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很快便看見了正在林子裡打鬥的兩撥人,一邊是總共四個黑衣人,另一邊是單槍匹馬追上來的祁山,趙逢生到的時候,祁山和那四個黑衣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祁山的傷更重一些。
而讓趙逢生意外的是,此地還有第六個人存在,這第六個人竟然是祁赫。
此刻的祁赫被封住了嘴巴,雙手雙腳也被鎖住了,躺在地上口中不斷髮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祁山神色凝重地說:“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麼抓我侄女兒?”
“她的命運已經註定了,存在於她身體裡的東西並不屬於她,也不屬於你們祁家,而是屬於偉大的神明。”
對面說出此話之後,祁山罵道:“你們四個腦袋有問題嗎,能不能說點人話?”
而此時站在暗處的趙逢生似乎猜到了對面四個人的身份,他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祁赫喃喃道:“她也是特殊命格吧。”
“把我侄女兒放了,不然我們祁家不會放過你們的,無論你們是誰,無論你們藏在哪裡,我們祁家都會把你們連根拔起,斬盡殺絕。”
四名黑衣人沒有再說話,而是突然發動攻擊,四人都拿出了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對準了祁山齊聲唸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