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厭其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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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麼多幻化之景,張小六已然有所厭煩了。

其趁著幻化之景,搜尋畫面時,對著一旁的古恆詢問道。

“如此尋找,要找到什麼時候?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在這裡兜圈子。”

對於張小六的問話,古恆不置可否,其聽後神情沒有任何異樣,淡定的笑言回覆道。

“找尋的慢,這你不應該怪我,誰讓你這幾世都不是個省油得的燈呢?

現在昊靈山已然成了這副模樣,這一次雖然在此時看來你已經佔盡了上風,但是實在的說,若是這一次你空手而回,恐怕要虧得血本無歸吧?

經此一役,就算你張小六再有本事,沒有數年光景,也休想恢復元氣。

更不用說,涼州之中,一直暗潮湧動,虎視眈眈的宵小了。

牆倒眾人推的道理,想必縱然不用我說,你也是知曉的。

至於我的話是真是假,你自然有自己的判斷。

即便有假,可萬一是真,這其中的利益,便足夠你賭下去的了。

如果說三言二語,就能讓你認同自己曦月一族的身份,幫助我一同復仇的話,縱然你表現得再是斬金截鐵,我也是不信的。

但尋得那件寶物,足夠讓你繼續做這山中大王了,不想被宵小所趁,你就只能耐心的同我一起尋找下去。

我反倒是想把你做掉,這樣可以剩下許多口舌,也不用時時聽你在我耳邊抱怨了。”

古恆的一席話,說得張小六啞口無言,其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可謂是看透了自己。

但讓張小六就此在言語上失利,其還有些不甘心。

就在兩者的尷尬氣氛當中,沉默許久的宋飄香卻是出言了。

“我倒是挺喜歡看這的,王豔真是不錯。”

宋飄香的話,讓張小六後背瞬間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自家夫人的飛醋,可比什麼殘魂古恆,山外宵小之徒,可怕得多。

為了避免說多錯多,張小六選擇了沉默。

而這個時候,幻境之畫,也尋到了一處片段,適時的給張小六解了圍。

——映魂之景——

“老憋犢子,你讓孩子上來幹啥!”

張小六的姥姥,為姥爺開啟了房門,姥爺都還沒看清姥姥的模樣呢,就被其劈頭蓋臉的一頓埋怨。

身材瘦弱,體格乾巴的姥爺,面對姥姥的怒罵,埋怨沒說什麼,其眼神先是看了一下姥姥被捏得通紅的胳膊,又看了看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的張秀芬,好聲勸慰道。

“老婆子,咱們回家吧!”

張小六的姥姥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嘆了一口氣,回道。

“唉……你先帶小六回家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姥爺聽了這話,沒說什麼,進屋用手摸了摸張小六的腦袋,嘴裡唸叨了幾句“摸摸毛,嚇不著”後,便拉著張小六回家了。

張小六跟姥爺出了張秀芬的家門,那第二節的樓梯,依舊沒人開門燈,但其聞著姥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卻是感到無比的安心。

回到家之後,姥爺也並沒有和張小六多說什麼,折騰了這麼一趟,張小六也感覺自家身子乏累的很。

其一到家,便脫了衣服,上床睡覺了。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的香甜,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然是日上三竿了。

其一睜眼,便看到姥爺,姥姥在他的床前疊“金元寶”。

“老胡頭子,給孩子把飯熱熱。”

姥姥一見張小六醒了,便催促自家老伴做飯,姥爺沒說話,又摸了摸張小六的腦袋,方才起身出了大屋。

張小六見此,迷迷糊糊的就要起來去上廁所,他剛下床卻是被自己的姥姥,一把拉住。

“去廁所,往這裡尿。”

姥姥說著話,遞給了張小六一個裝飲料的塑膠瓶子。

張小六接過瓶子,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也沒說啥,直接就往廁所走去。

“姥!尿滿了!”

站在廁所裡,看著已然滿是蠟黃液體的塑膠瓶子,急急的衝著屋內喊道。

“滿了就放那!”

“沒尿完!”

張小六聽了自己姥姥的吩咐後,將滿是自己尿液的塑膠瓶子,擰好蓋,又對著屋內問了一句。

“沒尿完,就接著尿啊!往便池裡尿!”

姥姥的語氣,很是不耐煩,張小六聽後也反應了過來,傻笑了一聲,對著便池開始繼續放水。

張小六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他姥爺端著飯菜往屋裡走。

其剛想一起跟著進屋,卻是被姥爺笑罵道。

“小憋犢子,趕緊洗洗手,這麼埋汰,就想吃飯?”

“嘿嘿……”

張小六聞言,笑了笑,快速跑回了廁所,拿肥皂洗了洗,方才回屋裡上桌吃飯。

“一會兒,你跟著也疊幾個金元寶,昨晚怎麼說也算有些衝撞了,晚上燒錢的時候,你再給他磕個頭。”

張小六自然知道姥姥說的“他”是誰,一聽要給其磕頭,張小六當即便覺得手裡的飯不香了,臉上神情也老大的不願意。

他姥姥見此,破天荒的沒有罵他,而是往其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之後,哄他說。

“咱活人跟死人計較啥?瞧他那模樣,一想就是死了有年頭的孤魂野鬼。

小六你就全當是做好事,發善心了。

這些孤魂野鬼,生前沒親朋,死後也沒人祭拜,你天天看那電視裡的大俠,不都說扶危救困麼?啥叫扶危濟困?咱這就是扶危濟困。”

張小六的姥姥,算是把張小六的脾氣給摸透了,其兩三句話一說完,張小六現在恨不得就趕緊天黑,他立馬去磕頭,好好當一把“大俠”。

一旁的姥爺,一瞧張小六這傻樣,也不由自主的樂了起來。

時間一晃便到了晚上八九點鐘,因為想著要當大俠,今天張小六便也沒心思看什麼小李飛刀了。

“砰砰砰!”

就在張小六想著,啥時候她姥姥才帶他去磕頭,當大俠的時候,他們家的房門響了起來。

這一次沒等他去看門,一直坐在大屋門口的姥爺,便搶先一步把門給開啟了。

“胡叔”

門外的張秀芬,一見是張小六的姥爺,很是有些侷促,其手裡拎著兩大包東西,用黑塑膠袋裝著,張小六一時間也看不清裡面到底裝得是啥。

“等會兒!”

姥爺對於張秀芬很是冷淡,其都沒讓張秀芬進屋。

姥姥聽著動靜兒,也出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大黑塑膠袋,裡面裝著的,都是今天張小六與她一起疊的金元寶。

張小六看見姥姥手裡拎著的大黑塑膠袋,一下子就猜到了張秀芬帶來的黑塑膠袋裡,裝的是什麼了。

只是張小六一看那張秀芬手裡的黑塑膠,被撐得滿滿當當的,心中就泛起了狐疑。

先前他跟自己姥姥裝那些金元寶的時候,姥姥特地囑咐他要小心,千萬不能把金元寶給弄癟了。

若是弄癟了,便不是錢了。

所以張小六和他姥姥的那個黑塑膠袋子裡,看外面裝得很鼓,其實裡面沒多少。

但張秀芬手裡的袋子,一看就被壓得很實成,裡面一定裝了很多。

似她那種裝法,肯定裡面有不少都沒有用了。

張小六的姥姥,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她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招呼著姥爺和張小六,一起穿鞋,跟她出去。

家屬區裡面積很大,其中自然有十字路口。

張小六不是第一次,跟著他姥姥燒紙了,但是之前都是給他爸爸媽媽,還有他太姥爺,太姥姥,以及其姥爺的爸爸媽媽燒。

這一次還是張小六,第一次陪他姥姥,給外人燒紙呢!

雖然之前他姥姥說得挺好,但事到臨頭,張小六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一路上,張小六他們自己家,疊的金元寶,都是他姥姥在拿,而他姥爺,則一直拎著張小六白天撒尿的瓶子。

“姥,給你!”

一行人到了十字路口後,張小六在四周稍加尋找了一下,便找到了一根細長的樹棍,拿回來衝著其姥姥獻寶似的說道。

“給你張姨,咱不是主家,圈兒不用咱們劃。”

張秀芬聽了張小六姥姥的話後,也不囉嗦,直接將手裡的黑塑膠袋子,放在地上,然後接過張小六遞過來的樹棍,在十字路口旁的地面上,畫了一個圈。

這個圈,並沒有畫死,而是在收尾處,留了一個口。

對於這種做法,張小六先前問過他姥姥,其姥姥說是:畫地為牢,在地上畫一個圈,就是說明這塊地,暫時是他們的了。

留一個口,便是留一個門,方便祭奠的亡魂,收取祭奠之物。

“讓你帶的,你出事那天穿的衣物,你帶了麼?”

姥姥見張秀芬把圈畫好後,便準備開始燒紙,其一邊接過姥爺手中的打火機,一邊同張秀芬詢問道。

“帶了,帶了!”

張秀芬聞言,趕緊把手中的木棍一扔,便在兩個黑色塑膠袋裡,翻找起來。

在她翻找的過程中,又把不少金元寶,都碾壓癟了。

張小六的姥姥見此,眉頭愈發緊鎖,一旁的姥爺,更是氣不過的冷哼了一聲。

張秀芬聽見張小六姥爺的冷哼聲,手裡拿著自家衣物,神情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張小六的姥姥,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把接過那衣物,將其用打火機點燃,扔在了剛剛畫好的圈裡。

姥姥見火燒起來了,便將自己帶來的金元寶,一股腦兒的都倒在了火裡。

而此時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紙做得金元寶,在火中,卻完好無損。

剛開始張小六的姥姥,還以為是自己一口氣倒得太多了,太急了,火剛點著,不穩定,被壓著了的關係。

待等其撿起一旁的樹棍,來來回回撥弄了幾圈之後,還是如此時,一眾人皆發現了不對勁兒。

此時的張秀芬見此,已經被嚇得躺倒在地了,其可憐巴巴的看著張小六的姥姥。

“任姨,這是咋回事兒啊?這可咋整啊?”

對於張秀芬的呼喊,張小六的姥姥,並沒有回答,其站起身,拿著木棍,就這麼靜靜看著已經快燒完的衣物,和在火中毫髮無傷的金元寶。

張小六對於這一幕,倒是沒了昨天的害怕感覺,經歷了昨天的那些事兒後,其現在看著這個,心中絲毫不起一絲波瀾。

“老太太,我都跟你說了,我不要錢,你咋不聽呢?

你這人太愛管閒事了,帶著孩子趕緊回家吧!我和秀芬的事,你管不了。”

當張秀芬變成公鴨嗓的時候,其從地上,沒有絲毫借力,就好像其背後有人推她似的,就那麼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張小六距離張秀芬最近,但是其昨天已然經歷過一回這種事兒了,現在看起來,也就那麼回事兒。

這就跟他玩遊戲打“BOSS”一樣,第一次打,緊張,激動,害怕,不知所措,第二次,第三次再打BOSS,縱然手上技術不純熟,也不一定能打過,但你要說心裡上,有多怕,那倒不至於了。

“給臉不要臉,欺男霸女,你真當自己是小鬼子了?小鬼子,老頭子我,都弄死不少,還能讓你反了天?”

張秀芬的話,張小六姥姥聽了還覺得沒什麼,其老伴卻先急眼了。

張小六的姥爺,快步來到張秀芬面前,嘴裡一邊罵著,一邊抬手就給他兩嘴巴。

捱了兩個嘴巴的張秀芬並沒有喊疼,其眼神中透漏著閃躲之意,嘴裡說話間,還有幾分委屈。

“這是她先招惹我的,若不是她裝神弄鬼,去別人家幫著驅除我,我也不會跟著她過來。”

“癟犢子,我讓你犟嘴!”

張小六的姥爺聞言,便還要掄起巴掌朝著張秀芬打去。

卻是被一旁的姥姥,伸手給攔了下來。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昨天說她沒出馬,要不然我讓她供奉你做保家仙得了。”

張小六的姥姥說完,張秀芬的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可不做她的保家仙,其啥本事沒有,都敢出去招搖撞騙,有了點本事,指不定得惹出什麼事呢!

我就跟她做三年夫妻就行了,她陽壽還且有的活,跟我做三年夫妻,折不了多少。”

張秀芬話一出口,張小六的姥姥,姥爺還沒說什麼,其自己忽然間嗓音變成了尖銳的女聲,大喊大叫起來。

“你個死鬼,老不正經的,賤女人,騷貨,我讓你勾引,我……”

張淑芬喊叫了幾聲,便衝著圈內衝了過去。

其身形剛進圈,原本都奄奄欲滅的火焰,“砰”的一聲,火苗兒竄起來一米多高,張秀芬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

“老頭子!”

張小六的姥姥見此,很是焦急,震驚,其衝著身邊的老伴兒,大喊了一聲,張小六的姥爺聞言,與其心有靈犀,直接將手中裝滿張小六尿液的塑膠瓶擰開,一股腦的連瓶子帶尿,都扔到了張秀芬的身上。

說來也怪,張秀芬都變成火人了,那麼大的火,卻直接被這一瓶尿給澆滅了,而且滅的徹底,幾乎就是瞬息之間,便滅了。

張小六見此,正在他好奇的時候,突然看見有一道白影,向其衝了過來,他當即便兩眼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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