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擂臺暗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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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垣連勝了十八場後,遇到了一個登山境後期的男青年。

這是一個模樣英俊,身材高大的青年,提著一把三尺長的方形劍,上下打量李垣,並沒有急著發動攻擊。

他在廣場上,一直注意著李垣的戰鬥,發現這傢伙每一場都打得很艱難,結果卻連勝十八場,誰都知道其中有問題。

對考核規則有所瞭解的李垣,這時同樣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默默地看向空中:難道是你在操縱比賽?

如果是武院中的人針對他,是絕不會做得這麼明顯的,真當其他人是瞎子?

“你對我這麼照顧,我是該謝謝你,還是該罵你一頓?”李垣默默地想。

進入天星秘境的人,思維活動瞞不過宓妃。李垣想以這種方法,跟她溝通一下。

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宓妃顯然不準備搭理他。

“後期就後期吧,也正好看一下,星源淬體之後,我的極限在哪裡!”李垣無奈地想,提著短劍朝對手走去。

戰鬥爆發後不久,李垣的左肩被對手一劍砸爛,他的短劍也斜著刺入對手肋下,直達心臟。

“繼續!”李垣顫聲說道。

他的身體恢復如初,疼痛的感覺卻未消除,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一個登山境後期的青年女子,剛一現身,就拖著長刀衝了過來,進攻好似狂風暴雨。

“二十六場、二十七場、二十八場……”廣場內外,開始有人給李垣報數。

而那些跟李垣對戰的學員,無論平時多麼心高氣傲,這時都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將他當成了一個勁敵。

李垣戰鬥期間,盧飛等人也一次一次地進入秘境,與不同的對手交鋒,結果有輸有贏。

李垣表現,震懾住了玉龍武院的學員,眾人的對手無論實力多強,都不敢再露出明顯的敵意來。

盧飛等人為了觀看李垣戰鬥,即使贏了,也會立刻返回廣場,不再選擇繼續挑戰。

終於,李垣在付出一條大腿的代價,擊敗了一位使用雙鉤的登山境巔峰學員,以全勝的成績,結束了天星秘境的比鬥,意識迴歸身體。

他臉色蒼白,輕輕揉著各處受傷的位置,記憶猶新,隱隱作痛。

------這可怕的心理陰影,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失了。

他看看周圍,有陣法遮蔽,無法跟大家交流,不知道大家的戰績,只能耐心等待。

雖然戰鬥輪換很快,但是八千多人全部比完,依然到了黃昏時分。

陣法撤去,學員們成群結隊的離開了廣場。

獲得擂臺戰資格的人,大多腳步匆匆,返回去養精蓄銳。

------有受傷心理陰影的,不僅僅是李垣一個。所有人都想盡快調整好心理狀態,以免影響明天的比鬥。

茜茜丹會的人,全部來到了李垣的住處。

“我勝了三十四場!”盧飛說道,“失敗的兩場,對手從小就跟著長輩在軍中廝混,對我的戰法太瞭解,實在打不贏!”

打敗他的兩個人,都是從玉龍軍中出來的,實戰經驗極為豐富,戰鬥風格一樣狂野,修為境界卻比他高。

“我的戰鬥風格,沒有李垣那麼多的變化,一旦被人針對,很容易陷入被動!”盧飛總結說。

“我勝了三十二場。”唐文宇說道。

他認為自己韌性不足,比鬥次數多了以後,套路被人熟悉了,遇到實力相近的對手,局面一旦陷入僵持,取勝非常困難。

馮茜茜勝了三十場,失敗的六場,全部出現在比斗的後半程。

她反思說,自己容易猶豫的弱點,後半程被人看出來了。很多人一上來就展開強攻,迫使她進入防禦狀態,十成實力只能發揮八成。

王向川勝了三十一場。

他說自己的打法雖然風格多變,但是一旦被逼入不利的環境,戰鬥力就會受到壓制,以後必須著重解決這方面的短板。

許靜怡勝了二十九場

她力量不足的弱點,很早就被人看出來了,很多對手都採用強攻的打法,來迫使她露出破綻。

只不過相同的境界,能全面壓制她的人不多,她的戰績依然很亮眼。

閻鳳玲勝了三十場。

她的戰鬥風格非常彪悍,卻也容易被人針對,她認為自己的戰鬥方法,必須靈活起來才行。

項巧蓮勝了二十九場,韓澤田勝了三十場,王伯欽勝了三十場,包鐸勝了三十一場。

這四人都認為,自己的短板是風格太明顯,缺乏足夠的變化,被人掌握之後,取勝越來越困難。

其實,大家有這樣的勝率,在學員中已經是名列前茅,都獲得了擂臺比斗的資格。

但是有李垣的逆天表現在前,在座的人沒有一個驕傲自滿。

“我修煉的是刺殺術,習慣於偷襲作戰,正面戰鬥是短板!”李垣等其他人說完,也開始檢討。

盧飛等人一起翻白眼,心想你這麼說,到底是炫耀,還是在反思?

“我善於使用短劍,碰到武技出眾的對手,也要冒著巨大的風險,突進到敵人身邊戰鬥!”李垣沒理會大家,繼續說道。

“到了比鬥後期,我戰勝敵人的方式,越來越兇險,不得不經常以傷換傷,才能擊殺對手!”

“不能將戰鬥結果,始終寄希望於運氣好上。年末考核過後,我會花一些精力,提升使用長劍的能力。”

眾人聽到這裡,神情嚴肅起來。

李垣已經是玉龍武院學員第一人了,還在努力彌補短板,自己又有何理由不努力?

“明天擂臺比鬥,將允許動用符劍和飛刀,戰鬥危險性很大,擂臺的陣法和教習,也無法保證絕對安全!”

“大家發現不敵後立刻認輸,不要給對手傷害自己的機會!”李垣面容嚴肅,“不要爭一時之氣,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擂臺比鬥,只要喊一聲“認輸!”,陣法就會啟動保護程式,遮蔽對手的攻擊,在擂臺上的教習,也會出手製止戰鬥。

“遇到惡意挑釁者,無須動怒,咱們從長計議,走著瞧!”李垣淡淡地說道。

他取出一疊符,分發給眾人。

“這是我煉製的爆炸符,威力不大,只能在關鍵時刻,干擾一下敵人的注意力。你們煉化之後,可以用神識控制!”

“可惜,我用不了!”包鐸接過兩張爆炸符,遺憾地說。

第二天早上,數千學員再次集中到廣場上。

獲得擂臺比鬥資格的學員,盤坐在擂臺前方的空地上,其餘的學員盤坐在眾人後方。

這一次,李垣坐在中院隊伍的最前方。

他是越境、跨院挑戰成功的人,將在上院區比鬥。

最先進行的,是外院的學員的比鬥。

外院也分上中下三院,每個院的前一百名,獲得了比鬥機會,每個人要戰鬥十場。

全勝者再進入複賽,決出名次,前十名者直接成為正式學員。

外院的下院,一百名學員被傳送上了五十個擂臺。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每個人都竭盡全力。至少有一半場次,由教習判定輸贏。

沒有人願意主動認輸,因為認輸就意味著,失去了直接進入武院的機會。

半個時辰後,前十名角逐出來。

柳州武院出身的學員有五人,江州武院出身學員有三人,剩下的兩個名額是其他武院的。

外院的中院學員比鬥隨即開始。

跟李垣他們一起殺出東境的三個學員,一路高歌猛進,淘汰了好幾個柳江武院出身的學員,進入了前十名。

神識境的武者,戰鬥力逐漸拉開差距,出現了一死六傷的結果,凌雲境的教習都來不及拯救。

玉龍武院的老學員,見多識廣,有著充分的心理準備。

新加入的學員,對此卻心中凜然,震動極大。

李垣見狀,心中也蒙上了一絲陰影。

戰鬥剛開始不久,就出現了這麼重的傷亡,讓他也沒有想到。

“但願你們不要做得太過分,否則少不得又要殺幾人了!”他冷冷地想。

外院的上院學員比鬥也開始了。

跟隨李垣他們一起來的兩個學員,因為實力出眾,遭到了眾人的輪番狙擊,最終一人順利過關,一人身受重傷,未能轉正。

獲勝後的利益太大,每個人都拼盡全力,受傷是預料中的事情,李垣等人也無法遷怒別人。

外院擂臺比鬥結束,下院比鬥開始。

兩百人一起被傳送上擂臺,立刻開始戰鬥,連話都沒人講一句。

包鐸第一輪取勝,隨即重新匹配對手,又勝了第二場。

他第三場的對手,是一個身體矮胖的少年。

李垣掃了一眼此人,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他從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要置人於死地的陰狠意圖。

擂臺被陣法隔絕,李垣無法給包鐸做出任何提示。

他回過頭來,冷冷地掃了龍慶衍一眼。

龍慶衍心有所感,也扭頭看來,嘴角噙著陰冷的笑意,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李垣轉過頭,給身後的閻鳳玲、許靜怡等人傳音:“包鐸的對手包藏禍心,你們上擂臺以後,也必須提高警惕!”

“你自己也要小心!”閻鳳玲叮囑道。

李垣沒有出聲,默默地打量包鐸的對手,然後看了一眼站在擂臺邊緣的教習,心中咯噔一下,眼中露出了可怕的殺機。

他從教習看向包鐸的目光中,看到了跟矮胖少年類似的惡意。

此人絕對想不到,李垣的視力如此之好,能隔著擂臺的護陣,看清楚他的眼神變化,因此並未加以掩飾。

李垣掃了一眼所有擂臺,沒有發現徐冬成的身影,立刻取出通訊玉符,問道:“七十六號擂臺上的教習,叫什麼名字?”

“張義。他有問題?”

“他對包鐸懷有敵意!”

“我查一下他的底!”徐冬成回道。

擂臺比鬥已經開始,這時候已經來不及做出安排,將張義撤換掉了。

矮胖少年是武者境巔峰,眼神冷漠,氣勢強盛。

包鐸顯然也發現對手實力很強,戰鬥一開始,就採取了遊斗的策略,試探對方的路數和虛實。

你來我往了多個回合,矮胖少年突然速度暴增,一瞬間移動了六七步,逼近到了包鐸的身邊,長刀砍向他的脖子。

包鐸拼命閃躲,對手卻如影隨形,刀刀不離他的脖頸。

包鐸退無可退,剛想出聲認輸,卻發現竟然開不了口,頓時大駭,瘋狂反擊避讓。

李垣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教習張義,身上殺氣直衝雲霄,然後轉身看向龍慶衍。

“你想幹什麼?”光影一閃,一個教習出現在他的面前,喝問道。

李垣目光陰森,傳音說:“七十六號擂臺教習張義,暗中阻止學員出聲認輸!”

教習一聽,猛地抬頭看向七十六號擂臺,隨即臉色一變,取出通訊玉符發出訊息。

他是凌雲境巔峰,視力細緻入微,自然發現包鐸神情惶恐,卻無法出口認輸的狀態。

而在擂臺上,有能力阻止包鐸出聲認輸的,只有教習張義了。

就在這時,包鐸被逼到了擂臺一角,對手長刀反撩,切下他的右臂,順勢砍向他的脖子。

擂臺陣法光芒一閃,包鐸連同斷臂一起被挪移出擂臺,到了專門處理傷員的地方,立刻有教習出手接駁斷臂。

兩個風紀堂的護衛,出現在七十六號擂臺上,暫停了下一場比賽,帶走了張義。

另一位凌雲境後期的教習,替換了張義的位置,比賽隨即繼續。

廣場上的學員,發現了擂臺上的變動,頓時驚疑不定,互相傳音詢問。

得益於平時良好的訓練,沒有人站起來觀望,也沒有人大聲喧譁,但是躁動不安的情緒,卻迅速蔓延開來。

李垣見包鐸保住了性命,神情恢復了平靜,給教習抱拳施禮,面無表情地盤坐下來。

教習面色冷冽,走到龍慶衍的身邊,冷冷地看著他:“不要再惹事,否則慶王也救不了你!”

龍慶衍臉色一變,抬頭怒視教習,隨即在對方的逼視下,低下了腦袋。

武者世界,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例子比比皆是,他慶王世子的身份,在一位憤怒的高階教習面前,並不能給他增添多少安全感。

玉龍武院議事大殿中,數十位觀星境強者,看著七竅流著黑血,已經死亡的張義,一個個眉頭微鎖。

“梅院長,死士接連出現,武院最近有些亂啊!”青雲門的代表殷思瑤,淡淡地說道。

教習在擂臺上,暗算一個武者境學員,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若非李垣舉止異常,連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張義的小動作。

“武院會徹查此事!”梅安澤保證道。

眾人不再出聲。

梅安澤畢竟是虛空境的強者,在座的人也不敢太咄咄逼人。

短時間的混亂之後,比鬥恢復了正常。

跟包鐸交手的少年,失去了繼續比斗的資格,被風紀堂的護衛帶走盤問。

但是李垣知道,應該是查不出什麼名堂的。

龍門會公開懸賞在前,對方只要一口咬定,是見財起意就行了。

而教習公然成為幫兇,這也不是龍慶衍等人所能夠操作的,是有更高層次的人出手了。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查下去,必定會牽連很多人。

無論是武院,還是玉龍國皇室,都不會願意在眼前的形勢下,再引發一場大混亂。

對手敢於出手,恐怕也正是預料到了這一點,因此才有恃無恐。

小小的變故,沒有對比鬥造成太大的影響。

下院比鬥結束,中院的比鬥隨即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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