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夜探富春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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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垣從修煉中醒來,取出金色羅盤。

擦去表面的汙垢,圓盤通體暗金色,光澤圓潤,散發靈韻。

“至少是一千多年前的物品,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中,竟然沒有被歲月腐蝕的痕跡?”他有些吃驚。

按照淬鍊辟邪劍的方法,用玄火焚燒,圓盤沒有絲毫反應。

嘗試輸入靈息,依舊沒有反應,用神識溝通,還是沒有反應。

“難道要滴血認主?”李垣疑惑地想。

猶豫了一下,還是拔出匕首,劃破了無名指,逼出了幾滴鮮血。

鮮血滴在羅盤上,羅盤閃爍了一下,便又沒了反應。

“嘿,有戲!”李垣興奮起來。

在他印象中,滴血認主,一直是神兵利器的專利,沒想到今天給自己遇上了。

運轉內力,傷口的血滋成一條線,落到了羅盤上,畫出一個螺旋形。

羅盤光芒綻放,發出輕微的蜂鳴聲,傳來一個朦朧的意識,帶著親近、善意、愉悅的情緒,似在歡呼雀躍。

李垣沒有察覺到惡意,立刻用心神溝通,卻被一層屏障擋住了,明明觸手可及,就是無法心神相連。

試著運轉通心術,圓盤中的意識立刻清晰起來,隨即有了心神相通的感覺。

圓盤光芒一閃,消失無蹤。

李垣吃了一驚,隨即察覺識海有些異樣,感知中多了一個清晰的全息羅盤。

羅盤上有一圈圈的線條,上面標著星宿、五行、天干地支等資訊,非常的詳細。

腦中自然而然地,明白了羅盤的使用方法。

李垣心念一動,玉龍武院投影到了羅盤上方,就像一個微縮模型,內部輪廓清晰可見,好似一副透檢視。

一個個螞蟻一樣的人影,散落在武院各處,有些明亮如星辰,有些微弱似螢火。

仔細辨別,最亮的一個人影,位於丹堂後側的山谷口,另一個稍弱一點的,位於羅盤中心,還有兩個更弱一些的,在議事大殿中。

“議事大殿中的兩個人影,應該是梅院長和丁閣主。他們是虛空境的修為,在羅盤中的投影,亮度比師尊差這麼多?”李垣心中一陣激動。

他走出密室:“師尊,早安!”

“為何一副心神消耗過度的樣子?”範玄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皺眉問道。

李垣說了羅盤的事情。

範玄略感吃驚,說道:“擁有靈性,是神通符器的特徵。絕大部分神通符器,都具有化實為虛的能力,可以納入體內!”

李垣心中一動:“辟邪劍似乎也有意識,難道也是神通符器?是不是也能收入體內?待會得試一下。”

他試探著問道:“師尊,您是虛空境巔峰?”

“不錯!”範玄點點頭。

“師尊是虛空境巔峰,那老邢豈不是?”李垣沒再說下去,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事情不要打聽,也不要跟其他人說!”範玄神色嚴肅。

“知道了!”李垣知道輕重,立刻點頭答應。

“垣兒,羅盤能探查多遠?”

“方圓三千多里,但是需要神識支撐,以我現在的修為,探查距離不足方圓百里!”

“你確實是有大氣運的人!”範玄聽了,微笑著說道。

李垣主修刺殺術,有了這樣的羅盤,簡直是如虎添翼。

“師尊,被羅盤探查,您是否有所感應?”

範玄回憶了一下:“沒有。”

他站起身:“我去符紋堂,你繼續探查!”說完,一閃而逝。

眨眼工夫,羅盤中心的人形光點,出現在了符紋堂位置。

十多息之後,範玄返回來。

“全神戒備,有極其微弱的感應,就像被人從遙遠的地方偷窺。”

“垣兒,這個世上,感知比為師敏銳的人很多,不可太過依賴羅盤,以免為其所害!”

“知道了!”李垣腦袋有些眩暈,趕緊停止內視。

從煉化羅盤到現在,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已經精神疲乏,像是幾天沒有睡覺了。

他揉了揉眉心,問道:“師尊,什麼樣的秘法,能夠改變人的身材相貌?”

“有很多,大多是神通級別的秘術,只有達到神體境,才能夠修煉!”範玄說道。

“這樣啊!”李垣有些失望。

範玄:“世間還有一些秘術,雖不能變化萬千,改變部分形貌特徵,還是能做到!”

丟給李垣一枚傳承玉符:“這是肖形術,可以調整五官的部分輪廓。”

“謝謝師尊!”李垣大喜。

先用秘術調整五官的輪廓,只需再簡單的化妝一下,就能達到完美的易容效果了。

長著一雙細長鳳眼的人,轉眼間變成了大環眼,誰還會認為這是同一個人?

------這秘術簡直太有用了!

“記住,秘法每次維持時間,最多不能超過五天,否則就會對身體造成損傷,甚至無法恢復原狀。”範玄叮囑道。

“知道了!”李垣拿著肖形術,興奮地返回了密室。

他打坐修煉,恢復了一下精力,隨後取出辟邪劍,嘗試收進體內。

辟邪劍感知到了他的心意,化為一縷氣息,鑽進了掌心,棲居在穴竅之中。

心念一動,劍便重新出現掌心。

反覆試驗幾次,隨心所欲,輕鬆自如。

“果然可以!”李垣無聲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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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傍晚,長京四道城,富春閣。

大門前站著一排女子,環肥燕瘦,花枝招展。

大街上,人影閃爍,來了一個二十七八歲青年。

青年相貌英俊,神情淡然,身上的玄色武者衫,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精品。

眾位女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瞬間擺出各種姿勢,搔首弄姿、眉目傳情。

若非規矩不允許,大家已經一擁而上,搶著攬客了。

這位一看就有油水,關鍵是長得招人喜歡。生意有賺頭,心情也舒暢,這好事誰不想要?

青年走到跟前,掃了一眼,指了指一個身材高挑,模樣清純的女子。

對方立刻邁著貓步,微笑著走了過來,挽著青年的胳膊,朝富春閣裡走去。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女子柔聲問道。

“姓葉!”青年說道。

“原來是葉公子,奴家叫媚兒!”女子自我介紹。

“媚兒姑娘,人如其名,果然千嬌百媚!”青年微微一笑。

這個青年正是李垣。

他學會了肖形術後,透過秘密傳送陣,傳送到了盤龍山北側的一座宅院。

院中有一對老年夫婦,正坐在樹下飲茶。

對方隨意打量李垣一眼,便不再理會。

李垣得到範玄叮囑,也不跟對方打招呼,徑直離開了院子。

他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改頭換面後,趕到富春閣,尋找彭山才和甄姬。

這兩人是藏在暗中的毒蛇,不除掉,他難以心安。

富春閣是一個很大的院落,中間位置有一個荷花池,邊上有一個金色舞臺,周圍有光明符陣和幻陣,使得舞臺富麗堂皇,如夢如幻。

媚兒將李垣請上樓,在一個有窗戶的隔間坐下。

“葉公子,有中意的菜式嗎?”媚兒柔聲問道。

“你幫著點吧!”李垣擺了擺手,掃了一眼隔間。

媚兒心中暗喜,果然是個讓人喜歡的好客。

李垣掃了一眼,富春閣佈設了護陣,防禦嚴密。

護陣中,藏著很多窺探陣法,顯然是高手佈設的,非常的隱蔽,一般人很難看出來。

隔間中也有窺探陣法,裡面的人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

這裡是尋歡場所,對方做這樣的佈置,其用心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一群美女抱著樂器,走進荷花池旁的涼亭,開始奏樂。

這些女子全是登山境的修為,內力不俗,彈奏的音樂,不用任何擴音裝置,便能清晰地傳到四方。

隨著樂曲聲響起,幾個長綢飄飄的女子,飛一樣落到舞臺上,翩翩起舞。

幾人動作飄逸優雅,綢帶上下翻飛,在幻陣的加持下,如夢如幻,好似女神下凡。

曲盡舞止,叫好聲響成一片。

一個三十歲左右,明豔動人的女子,出現在舞臺上,端著精美的酒杯,向四方賓客敬酒。

“雪鳶姑娘,彭掌櫃呢,怎麼好久不露面了?”有人大聲問道。

“楊公子,彭掌櫃有事外出,請您海涵!”女子舉止優雅,聲音甜美。

“原來如此!雪鳶姑娘,待會來喝兩杯!”楊公子笑道。

“那是自然!”名叫雪鳶的女子,笑著答應。

樂聲再起,幾個女子重新回到舞臺,這次衣衫近乎透明,身體在幻陣光線的調節下,充滿了誘惑。

“不在這裡?”李垣暗自皺眉。

“葉公子,請!”媚兒端起酒杯,媚眼如絲。

“媚兒姑娘請!”李垣淡然地舉起酒杯,沒有回應對方的眼神。

媚眼拋給盲人看了,媚兒心中不解,心想:你來富春閣,不就是尋歡作樂的嗎,幹嗎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喝完杯中酒,媚兒起身給李垣斟酒,衣領垂落,春光乍洩。

李垣微笑著看著酒杯,一副擔心酒溢位來的模樣,沒有瞟一眼送到眼前的景緻。

媚兒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胸脯,心想難道衣領緊了,露得不明顯?

就在她打算更進一步時,門口禁制被人扣動。

得到李垣示意,她立刻站起身,開啟了禁制。

雪鳶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侍女,手中端著托盤,上面一瓶酒。

“奴家是富春閣的管事雪鳶,不知公子如何稱呼?”雪鳶掃了一眼桌面,笑容親切,落落大方。

“在下姓葉,名玉虎!”李垣微微一笑,沒有動彈。

雪鳶不以為意,微笑著說:“葉公子光臨本閣,雪鳶不勝榮幸,特贈送一瓶本閣自產的富春釀,望公子喜歡!”

“多謝!”李垣拱了拱手。

“葉公子是長京人?”雪鳶打量了他一眼,問道。

“葉某初次來長京,聽人說起過富春閣,便慕名前來!”

“不知是哪位貴客?雪鳶一定要當面致謝!”雪鳶非常高興。

“那人姓龍!”李垣微微一笑,不再多說。

雪鳶訝然,整個長京,只有皇族姓龍。

她微笑說道:“雪鳶有事在身,暫且失陪,祝公子玩得盡興!”

李垣:“請自便!”

雪鳶離開隔間,對著空氣傳音:“注意此人!”

“有問題?”有人傳音問道。

“他不是來尋歡作樂的!”雪鳶淡淡地說道。

李垣偽裝得很好,但是他實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雪鳶是個老練的歡場女子,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他的眼神太正經,不是來尋歡的。

一個有心尋歡、色心上頭的人,面對她這種姿色的女人時,視線焦點通常是胸腰腿臉,哪會像李垣這樣目不斜視?

一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會來這個地方嗎?

隔間內,李垣暗自嘆了一口氣,心想裝個嫖客,卻被人一眼識破,真是幹什麼都不容易!

他動用了通靈術,隱約地感知到了雪鳶的想法,知道她已經懷疑自己了。

彭山才不露面,這裡又佈滿禁制和窺探陣法,沒辦法從媚兒口中套話,也沒辦法偷聽別人的談話,他就懶得再待下去了。

取出通訊玉符,假裝看了一下,說道:“媚兒姑娘,結賬!”

“葉公子,您還沒吃呢?”媚兒失望的神色難以掩飾。

“臨時有事!”李垣收起通訊玉符,歉意地說道。

他買完單,額外賞了媚兒五百兩銀子,離開了富春閣。

媚兒收到這麼多賞銀,心中就更加遺憾了。

李垣順著大街,御風而似的向前疾行,不久之後,拐進幽暗的衚衕。

兩個黑衣人出現在衚衕口,正要往裡追去。

李垣從黑暗中走出來,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順著大街繼續前行。

兩個黑衣人僵立原地。

就在剛才,李垣從他們的感知中消失,因此兩人才露出形跡,趕來檢視,結果撞個正著,沒法再跟蹤了。

李垣走了一段距離,再次拐進衚衕,突然收斂氣息,在民居之間悄然穿梭。

擺脫了鎖定自己的神識,他返回了富春閣附近,潛入一間空置的閣樓。

羅盤顯示,富春閣中,有十幾個凌雲境,散落於各處。

李垣不清楚彭山才的修為,不知道他是否在這些人中。

“可惜通靈術才入門,無法清晰感知別人的想法,否則就不用這麼麻煩了!”他遺憾地想。

西邊的一棟小樓中,有一個熟悉的氣息。

李垣潛行到附近,啟用了透視能力,看向小樓的窗戶。

視線透過窗板,漸漸清晰起來。

房間內,雪鳶坐在桌旁,正在跟另一個女子講話。

房間裡布了禁制,隔絕了聲音的傳出。

兩人側身而坐,也看不見口型。

李垣啟用了窺聽符,同時緊盯兩人表情,瞧對方是否有異樣。

聲音漸漸清晰起來,兩人表情也沒有異常。

“他離開這裡,真的是擔心那個李垣報復?”雪鳶對面的女子問道。

“他和甄姬,跟龍慶衍談好,買下李垣身邊的兩個女孩。龍慶衍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們擔心事情已經洩露,外出避風頭去了!”

“你說那個駱一平,真可能是李垣殺的嗎?”

“目前誰也不能確定。”雪鳶搖搖頭,“那個人很邪門,不能以其修為境界對待!”

“是啊,他乾的很多事情,連一個登山境修為都幹不了!”女子贊同他的話,跟著問道:“不是說李垣神魂受傷,昏迷不醒嗎?”

雪鳶:“他和甄姬都認為,這件事情不太可信,應該是苦肉計。”

“以範玄的實力,若李垣真的遭遇不測,慶王等人絕對走不出議事大殿!”

“他們還認為,天機子是範玄殺的,梅安澤第一時間收起屍體,是不想別人知道,範玄是用什麼方法殺他的!”

“他們還想買那兩個女孩嗎?”女子問道,語帶譏諷。

“看樣子沒放棄!”雪鳶說道,“我真不明白,那兩個女孩雖然漂亮,卻也算不得如何驚豔,他和甄姬為何念念不忘?”

女子:“可惜你我當年,沒有李垣這樣的朋友!”

說完,兩個女子陷入了沉默。

“躲起來了?”李垣皺了皺眉頭,收起窺探符,悄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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