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傳遞彼此的溫度(1 / 1)
“火升不起來,這太奇怪了。”
他從自己的羽翅下拔出一撮絨毛,放在乾柴上。
滿秋從部落裡帶了火引的樹枝,還有硝石,在絨毛上不斷地擦打了好幾下,還是沒火。
她撥出的都是白氣,眼前霧濛濛的,感覺越來越冷了。
“我試試。”
溟夜也穿上了獸皮大衣,他接過硝石在巖壁上死命一擦,總算冒出了幾點火星。
黃澤趕緊將絨毛遞到旁邊,火星落到絨毛上,在寒夜中燃起一點也微光。
洞內的景象顯露出來,這樣一個荒洞,顯然是遮風避雨的好地方,且整潔乾燥,不知為何荒廢在這。
“這巖壁上好像有字!”
滿秋眼尖地看到一行黑色字跡。
黃澤用絨毛將柴堆點燃,溟夜拿起一支燃燒的柴火湊到巖壁旁。
黑色的炭跡混著尖銳刻痕,在巖壁上顯出一行字。
滿秋激動地瞪大眼睛:“是墨隼的字!”
“沒錯,這是喙尖留下的痕跡。”
黃澤湊近了觀察那些線條。
他不識字:“寫的什麼?”
“墨隼說……此處風雪越來越大,他們原本想要前行,但在這裡落腳時,有狂獸襲擊,所以族人受傷,如果我們找到了這裡,一定要趕緊走?”
滿秋邊看邊說,嘴裡的聲音頓時變了個調。
“墨隼說這裡有狂獸群!”
她迅速轉身:“我們不能停留,得再找個地方。”
滿秋的心臟在“撲通撲通”跳著。
難怪這個荒洞這麼幹淨、顯眼,適合居住卻沒有獸人。
這顯然是個引誘獸人的“陷阱”!
“遲了。”
溟夜抬頭看向洞口,灰濛濛的風雪下,已經隱約顯出幾道巨大的身影。
“是狂獸群!”
黃澤立馬上前威懾地發出一聲唳叫,誰知這叫聲更加刺激了狂獸群。
一陣腥風呼過,滿秋的奇蹟之力往前延伸數十丈,發現狂獸群大概有五頭,每一頭都有著玉一階的實力。
“溟夜,我能對付兩頭。”
她站在洞穴內,力量如同利劍般朝著狂獸刺去。
黃澤驚呆了,他們還沒動手,滿秋就放倒了兩頭狂獸!
這是什麼速度?什麼實力?
他背後出了一陣冷汗,完全信了她當初和自己決鬥時,一點水也沒放。
“走。”
溟夜很快撲上去毒死了一頭狂獸,剩下兩頭玉一階的狂獸放在黃澤眼裡,根本不夠看。
“嘿,墨隼怎麼回事,這麼點狂獸,他和海雕們還被逼退了?”
黃澤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將剩下兩頭狂獸殺了。
“我看這洞穴很不錯,現在狂獸群被消滅,我們可以不用走了。”
他收起獸化的翅膀,正要撿起被吹散的樹枝,誰知溟夜立在洞口,警惕地發出“嘶嘶”之聲。
滿秋的面色也很凝重:“黃澤,不對勁,狂獸還有。”
“還有?”
黃澤提腳上前,風雪太大,氣味很難辨別,他只有側耳靜靜去聽,才能聽到一點細微的動靜。
“怎麼還分批來?”
聽到又是一陣腳步聲,三人紛紛皺緊眉頭,上前一陣廝殺。
滿秋倒在溟夜懷中,輕輕喘了兩口氣。
“怎麼這麼累?”
她看著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風雪天,露出擔憂的神色。
墨隼和海雕族人不會那麼容易受傷,能擊退他們的,一定不是剛才那些狂獸。
“怎麼回事,感覺體內的力量沒怎麼恢復?”
黃澤囂張地以一敵退四頭狂獸後,也有些精力不濟地撐在巖壁旁坐下。
溟夜給他遞上一塊肉乾,一塊奶餅。
“暴風雪刮起來後,我感覺力量就不恢復了。”
他沉默寡言,一直很謹慎地與狂獸周旋,還看顧著滿秋和隨行的行李。
黃澤飛快地吞完吃食,點頭:“沒錯,力量一點不恢復,這暴風雪有點奇怪啊。”
他捏了捏拳頭:“如果這狂獸源源不斷,往後面我們就只能依賴這副身體了。”
雄性的身體強健,力量型的獸人能一拳打碎巨石,他是王鷲,也能一爪子搗碎一堆石塊。
“省著點用吧。”
溟夜默默道,看著懷中的滿秋,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慌張。
“秋秋,你怎麼了?”
“嗯?”
黃澤跟著朝滿秋看去,只見剛才還跟著他們一起大殺特殺的滿秋,此刻居然軟綿綿地躺在溟夜懷裡,臉頰通紅,無力說話。
滿秋感覺自己處在一片火海中,四肢百骸被劇烈地燒痛。
“好痛……”
她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溟夜的聲音,拼命摸索著去握緊他微涼的手。
“秋秋,怎麼生病了?”
溟夜皺眉探了探滿秋的額頭,一片滾燙。
聯想到剛才滿秋全力以赴的模樣,他猜測,滿秋可能如同上次殺三尾狐時一樣,又陷入了霓虹所說的那種“升級”中?
“怎麼回事?要不要回去找祭司?”
黃澤看著滿秋快要病死的樣子,狠狠皺緊了眉頭。
滿秋可不能死在外面啊,那他們王鷲部落和繽紛部落的貿易怎麼辦?
他還識趣地向她低頭過呢!
“不用,秋秋以前也這樣過,我有經驗。”
溟夜摟緊滿秋,看了眼平靜的山洞外,想了想道:“黃澤,現在外面平靜了,你能不能守夜?我把滿秋放到裡面去,照顧一晚,明天就能好。”
“行,我看著。”
黃澤生怕滿秋就這麼死了,趕緊跑到門口警惕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身為大部落的第一勇士,他當然有幾把刷子,也曾在遇到險境時,與族人一同出生入死。
單獨守夜,根本不算什麼。
可身後的洞穴深處,卻傳來了一陣讓他身體僵硬的動靜。
溟夜將滿秋放到厚厚的獸皮上,自己也躺了過去。
滿秋燒得渾身滾燙,溟夜卻在這樣的環境下有些失溫。
兩具身體挨在一起,自發地貼在一處,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黃澤聽著後背的窸窸窣窣聲,根本不敢回頭。
這是什麼時候?這滿秋溟夜怎麼還……
他呼哧呼哧喘了兩口氣,又往洞穴口走了一點。
獸神啊,他這個光棍雄性做了什麼錯事,得聽這種牆角?
溟夜看著黃澤的背影,死死摁著往自己懷中鑽的滿秋。
“秋秋,乖,別亂動了。”
他被蹭得青筋爆起,眼底燃著深邃炙熱的火,苦苦忍耐著滿秋柔軟的剮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