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剪不斷,理還亂(1 / 1)
月色如水,悄然流淌。帳篷內,秦遠霄和寧芷薇各懷心事,難以入眠。
\"你還在想我的身世?\"秦遠霄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她輕聲回應,目光飄向帳篷頂部。
秦遠霄側身面對她,\"說說看。\"
\"你可知道東嵐的生母是誰?\"
\"據說是已故的賢妃。\"
\"可有確鑿的證據?\"
秦遠霄沉默片刻,\"似乎...沒有。\"
寧芷薇心中一動,卻不敢貿然說出自己的猜測。她換了個話題,\"你還記得小時候在宮裡的事嗎?\"
秦遠霄眼中浮現回憶,\"記得與東嵐常去錢貴妃的宮裡。\"
\"貴妃對你如何?\"寧芷薇問。
\"很親切,甚至比對東嵐還要好。\"
\"可還記得其他細節?\"
秦遠霄思索片刻:\"記得貴妃常常抱我入懷,眼中含淚。當時不懂,現在想來頗為奇怪。\"
寧芷薇深吸一口氣,決定挑明,\"遠霄,你可曾想過,或許...錢貴妃才是你的生母?\"
秦遠霄猛地坐起,面色驟變,\"這...這怎麼可能?\"
\"別激動,聽我說完。貴妃對你格外親近,東嵐身上沒有秦家玉印,而你有。這些都讓我不得不懷疑...\"
\"若真如此,我的人生豈非一場荒誕劇?\"
寧芷薇輕輕握住他的手,\"這只是推測,莫要太過在意。無論真相如何,你終究是你。\"
秦遠霄深吸一口氣,\"你說的顧星河...我在父親的密函中見過這個名字。\"
寧芷薇急忙追問:\"哦?是什麼樣的密函?\"
\"一份關於江湖勢力的密報,\"秦遠霄說著,眉頭越皺越緊,\"提到此人與一個叫'影'的組織有牽連。\"
寧芷薇心中暗驚,這倒是她不知道的資訊。她抿了抿唇,試探著問:\"那...密報上還說了什麼嗎?\"
秦遠霄搖搖頭,\"具體的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父親看完後神色凝重,讓我務必記住這個名字。\"
寧芷薇陷入沉思。這個\"影\"組織,在野史中從未提及過。難道是因為她的到來,已經開始改變歷史的走向了嗎?
正當她思索之際,秦遠霄低沉的聲音響起:\"芷薇,你究竟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寧芷薇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秦遠霄見她躊躇,語氣柔和了些:\"你若不願說,我不會強求。\"
寧芷薇有些愧疚。忍不住道:\"其實...我有時能看到一些未來的片段。\"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樣荒唐的解釋,秦遠霄怎麼可能相信?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秦遠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並未流露出絲毫質疑。
\"所以,你看到了東嵐和顧星河的事?\"他輕聲問道。
寧芷薇點點頭,忐忑不安地解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秦遠霄輕輕搖頭,\"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無限的信任!寧芷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秦遠霄繼續道:\"你若是要騙我,大可編造一個更容易讓人相信的理由。\"
寧芷薇心中一熱,幾乎要落淚。她低聲說:\"謝謝你信任我,”
秦遠霄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寧芷薇突然想到什麼,抬頭問道:\"你說的那份密報,還提到其他什麼嗎?\"
秦遠霄皺眉回憶:\"似乎還說顧星河有不臣之心,但具體的記不太清了。\"
寧芷薇斟酌著開口:\"我...我還看到東嵐會得到很多人的支援。\"
秦遠霄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是說,會有叛亂?\"
寧芷薇點點頭,心中卻暗自祈禱不要改變太多:\"但是現在,很多事情都可能改變。\"
秦遠霄沉思片刻,\"先不要打草驚蛇。我會暗中調查那個'影'組織,你也要多加小心。\"
次日清晨,二人收拾行裝,繼續上路。
行至一處岔路口,秦遠霄突然停下腳步,\"芷薇,我們要不要換條路走?\"
寧芷薇疑惑,\"怎麼了?\"
秦遠霄環顧四周,低聲道,\"總覺得有人跟蹤我們。\"
寧芷薇心中一驚,\"是誰?\"
秦遠霄搖頭,\"不確定。但從昨晚起就有這種感覺。\"
寧芷薇思索片刻,\"若真有人跟蹤,換路也無用。不如就走大路,至少安全些。\"
秦遠霄點頭,\"你說得對。只是...我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寧芷薇安慰道,\"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二人繼續前行,卻不知在不遠處的樹林中,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們。
東嵐站在樹後,冷冷地看著遠去的二人。雲濤悄聲問道,\"王爺,要不要現在動手?\"
東嵐搖頭,\"不急。等他們出了長安鎮再說。\"
雲濤不解,\"為何要等?\"
東嵐眼中滿是陰狠:\"我得讓那些流言都終結於他的死亡。\"
雲濤應聲,\"屬下明白了。\"
東嵐轉身離去。
他暗自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除掉秦遠霄這個眼中釘。
遠處,秦遠霄和寧芷薇並肩而行,絲毫不知危機正在逼近。
夕陽西斜,長安鎮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一行人緩步前行,木板車上堆滿了各式雜物。寧芷薇壓低草帽,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街道兩側。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寧芷薇循聲望去,只見幾個書生將一人堵在角落。那人雙肩挺直,神色從容,正是前幾日在書局門前見過的顧星河。
\"顧星河,你這窮酸還敢來參加詩會?\"一個書生厲聲喝道。
另一人冷笑著附和:\"崔舉人的詩會,豈是你這種人能染指的?\"
顧星河不卑不亢地回應:\"同為讀書人,為何不能參加詩會?\"
圍觀的人群漸漸多了起來,將巷口堵得水洩不通。寧芷薇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中暗自思忖著要不要出手相助。
這時,崔舉人匆匆趕來,他環視一週,沉聲問道:\"諸位為何在此喧譁?\"
幾個書生見狀,立刻換上諂媚的面孔,添油加醋地講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