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拒絕他真是太對了(1 / 1)
“你沒聽錯。”林澤霄扶了一下眼鏡,“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什麼來頭?眼光這麼高,裴家的太子爺她都看不上?”
林絡依冷哼一聲,簡直比自己被人拒絕了還憤怒。
林澤霄低下頭想了想,回憶了一下,答道。
“一個做樓盤投資的小公司,這兩年勢頭不錯,在江城勉強排得上號。”
林絡依冷笑一聲,“他家就這一個女兒?”
“不是。”林澤霄神色微妙,“他家就一個兒子。”
林絡依這種豪門世家出來的小姐,什麼事沒見過?
聽他哥這樣說,頓時明白了,很快恢復冷靜,甜美的聲音裡帶了一絲不屑。
“私生女?親戚?還是養女?”
“養女。”
“呵。”林絡依笑了一聲,“哥,以後這種女人就別跟我提了吧。”
林澤霄聽出妹妹語意裡的輕蔑,皺了下眉,正準備再說兩句。
林絡依那邊回了一句“有事,改天聊。”
就利落的掛了電話。
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嘆了口氣,啟動車離開了別墅區。
裴瑾把安幼帶回家,安置在了客房裡。
雖然只喝了一口,但她還是睡得很沉,裴瑾把人放在床上的時候,她都一動不動沒反抗。
給安幼脫了鞋蓋好被子,裴瑾在床邊坐了很久。
他沒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床上熟睡的人,漫無邊際的想了很多。
最後,把安幼垂在床邊的胳膊塞回被子裡,調好空調的溫度,關門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安幼只覺得腦袋嗡嗡的,像是有一百隻蜜蜂圍在她耳邊叫。
坐起來發了好一會兒呆,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子裡。
房間的裝修很單調,也沒多少傢俱,身下的床很軟,被子上還有香氛的味道。
但清冷的黑白兩色,卻還是讓這裡顯得沒什麼人氣。
就像酒店賓館裡的房間。
看了眼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安幼很想去浴室洗澡,但在沒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之前,她不敢。
在門口找到了自己的鞋,她穿好,推門走了出去。
然後就發現這並不是一家酒店,而是一間雙層的別墅。
整個別墅空蕩蕩的,沒看見人。
她順著旋轉樓梯走下去,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了一件熟悉的外套。
昨天去酒吧時候裴瑾穿著的。
安幼神色複雜的盯著二樓主臥的房間看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打招呼直接離開。
她想畢竟經過了昨天那些事,裴瑾一定不太想在早晨一睜眼就看到她。
安幼走出院子,順著別墅區裡的沉木棧道走了半個多小時。
然後悲哀的發現,這個別墅區太大,每一棟別墅都建造的一模一樣,就連院子裡的圍牆和柵欄都如出一轍。
她不僅沒有找到離開別墅區的門,就連裴瑾的那棟別墅也分不清是哪個了。
兜兜轉轉好幾圈,沒看見哪一家出來人。
而且最慘的是,她的手機也沒電了。
安幼穿著睡得皺巴巴的衣服,欲哭無淚的坐在棧道中間的一個小亭子裡。
搓著胳膊希望裴瑾能早點睡醒,發現她不見了後出來找她。
但等了有近一個小時,她才突然想到。
要是裴瑾覺得是她故意不告而別,根本就不出來找怎麼辦?
況且她本來也就是故意不告而別的,如果沒這麼蠢被困在別墅區裡的話,現在已經打車回到學校了。
安幼又餓又喪的在自己腦袋上錘了一下,抱著膝蓋又等了一會兒,決定厚著臉皮去隨便敲一家門,求人家幫忙把她帶出別墅區去。
可是剛一抬頭,她就看見面前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穿著居家服,踩了雙拖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小亭子裡。
她愣愣的順著這雙長腿往上看,裴瑾那張高冷的酷哥臉黑色不行,正皺眉看著她。
“你,你怎麼來啦?”
安幼把手從膝蓋上放下來,迅速從長椅上跳下去,不知所措的站在他面前。
裴瑾伸手摸了下她冰涼的手臂,嘆了口氣,語氣不太好的問。
“你是不是想讓我少活幾年?”
“啊?”安幼沒明白為什麼話題跨度這麼大,他不回答自己也就罷了。
怎麼能扯到活不活的問題上去?
裴瑾皺著眉牽過她的手,安幼瑟縮了一下,被他一瞪,頓時縮著脖子不敢動了。
乖乖跟在他後面被帶回了別墅。
一進門,裴瑾給她拿了雙拖鞋,就去把中央空調的溫度調高了。
轉過身看見安幼乖巧的坐在沙發上,他眼底的冷冽褪了些,去廚房熱了杯牛奶端給她。
然後問,“你餓不餓?”
安幼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老實的點了點頭,“是有點。”
裴瑾淡淡的應了一聲,沒問她一大早去哪兒了,也沒說自己怎麼找到的她。
只是留下一句,“去樓上洗澡,換洗的衣服在客房的桌子上。”
就轉身進廚房關上了門。
安幼隔著玻璃,看見他動作熟練的把打好的雞蛋倒進了煎鍋裡。
在“裴瑾”這樣的大少爺居然會做飯的驚奇認知中,走上二樓進浴室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昨天晚上她睡覺時沒卸妝,為了把眼睛上糊的睫毛膏徹底洗乾淨,她廢了好一番工夫。
等吹乾頭髮換上準備好的衣服下樓時,裴瑾已經坐在餐桌前等她了。
看安幼過來,他頭也不抬,拿起手邊的叉子遞給她,悶聲說了句,“湊合吃吧。”
安幼小聲衝他說了句謝謝,裴瑾充耳不聞,拿起桌上的甜牛奶喝了一大口。
舉起面前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安幼眼睛就亮了。
芝士片剛剛化開,火腿肉也很筋道。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發現一個簡單的早飯,裴瑾竟然還做了好幾個花樣。
自己吃的和他吃的還不一樣。
看著他面前的芝士卷和香芋派,安幼忍不住問了句。
“你真的很喜歡吃甜食啊?”
裴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垂下,語氣有些臭。
“怎麼了?不行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頭呆毛亂翹,胳膊上還帶著防油汙的袖套。
和那張酷哥臉真的一點都不搭。
因此安幼非但沒有被他有些衝的語氣嚇走,反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塞了一個香芋派進嘴裡的裴瑾聞聲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胳膊上,做早餐忘記取下來的袖套。
他動了下嘴,艱難的嚥下嘴裡的食物,“啪”的一聲,把叉子放在餐盤裡。
轉身走進廚房,“唰唰”兩下把袖套取下來扔到了案板邊的大理石臺面上。
再出來,也垂著頭不說話。
兩人沉默的吃完了這頓早餐,裴瑾端著餐盤碟子進了廚房。
平時安幼在家,這些事情都有傭人和保姆阿姨做的。
但到了裴瑾這裡,看他忙活著做完了早飯又要洗完,她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跟在他後面進了廚房,裴瑾一轉身,胳膊碰到她,楞了一下,而後問,“你跟進來幹什麼?”
安幼眨巴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我來洗吧。”
裴瑾皺起眉頭,摘下手上的手套,二話不說把她一把推出去關上了門。
安幼站在外面看著他垂著頭,一臉認真的在水池邊洗碗刷盤子。
頓時就覺得,裴瑾這樣的富二代,和她接觸過的虞臣和那所謂上流社會的公子哥們,確實很不一樣。
看來,自己昨天選擇拒絕而不是耽誤他。
真是太對了。
他有出色的外形,顯赫的家世,優秀的品格,和光明的未來。
不應該和她這種前途慘淡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