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灰色衣服老變態?(1 / 1)
戚幼眠下週要參加的正是四年一度的桃夭杯少年組古典舞比賽,其中又分為獨舞和雙人舞兩個劇目,在總成績的佔比為6:4。
舒寧華勸了戚幼眠幾次,同組參賽的一定都是選擇一起練習、或是相對熟悉的舞伴,能登上桃夭杯總決賽舞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聞九嵐這麼一個毫無舞蹈基礎的人上去算是怎麼一回事。
可小姑娘看著溫柔甜軟,真的犟起來時誰來說都不好使。
“老師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並且也已經考慮過了。但這支舞的靈感來源就是聞九嵐,我對得獎沒有那麼大的渴望,只是想和他完美的呈現出這支舞。”
見舒寧華神色微微動搖、但仍舊是愁眉不展的模樣,戚幼眠又抿唇一笑,眉眼間神色滿是靈動狡黠,“再說了,這不是還有獨舞劇目嗎,老師您還信不過我拉分的能力嗎?”
語氣中,是對自己能力的強大自信。
桃夭杯的決賽時間正是在溧江一中春假的時期,也省卻了請假的麻煩,讓戚幼眠略微放了心——至少不會因為和她出去比賽耽誤了少年的學習了。
為了避免聞九嵐走上前世的那條老路,戚幼眠可謂是操碎了心,生怕少年哪一天把中性筆一扔,說不學了要去繼承家業。
當然,以上片段來自戚幼眠偶爾做的噩夢。
而當戚恆之和同系的老師調了課,拖著兩個大行李箱陪著女兒來到高鐵站。
然後看到戚幼眠歡快的領回來一個身高腿長的少年時。
戚恆之的笑容搖搖欲墜。
“呦呦,這是你同學嗎?”戚恆之還抱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希冀,希望這是戚幼眠偶然遇到的同學,才帶過來和他打聲招呼。
卻見著小姑娘點了點頭,語氣自然無比,“是啊,他就是我這次比賽的舞伴。”
戚恆之:?
在他埋頭處理那樁侵權案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戚恆之記性好,一眼就認出了聞九嵐正是那個和戚幼眠一起出校門、被戚幼眠駐足回望的那個男生。
這會兒跟著坐上高鐵時,他極為主動的在三人座中間的B座坐下了。
戚恆之的笑容溫和儒雅,目光緊盯著聞九嵐,“那我就坐中間吧,正好呦呦你看看窗外的景色,也方便你休息。這位聞同學腿這麼長,坐過道剛好合適。”
聞九嵐眸光微動,眉頭蹙了起來。
戚恆之心裡不免高興了一瞬,小兔崽子還敢跟他耍手段,這些套路招數都是他年輕的時候玩剩下的……
戚幼眠一臉茫然的看著戚恆之,“可是,爸爸,我們買的票是這排的C座,和你後面這排的DF座誒。”
不等戚恆之說什麼,戚幼眠已經示意聞九嵐往後排走,“我們還要一起做作業,爸爸你就坐這個單獨的座位吧,反正過兩個小時就能到了。”
戚恆之懷中還抱著自己的電腦包:……?
他扭頭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小年輕已經自然的落了座,戚幼眠背後的斜挎包更是直接被那臭小子接手了過去,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而少年人手長腿長的,毫無壓力的就反手從身後的黑色雙肩包中找出了兩份試卷。
一人一張,在這會兒還有些熙攘的高鐵車廂中,竟然真的就直接握住筆開始寫起作業來了。
戚恆之還想再看,肩膀倏然被拍了拍。
“叔叔,你坐的好像是我的位置。”
戚恆之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眸看了過去,確認那是個抱著孩子大約三十歲的女人後,一時如鯁在喉。
他怎麼就是叔叔了啊?
戚恆之默默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抱著電腦包的手臂又緊了緊。
扭頭時,就看到了頭碰頭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兩人。
別說,拋開戚恆之的嫌棄濾鏡,這一幕其實很美好。
少年眉目俊朗深刻,垂眸認真聆聽時,線條鋒銳的臉龐上帶著一點兒若隱若現的溫柔笑意。
而身旁的小姑娘五官精緻小巧,神態嬌憨,不知道少年說了什麼,那飽滿紅唇微微撅起,像是生氣,又像是在索吻。
高鐵已經緩緩啟動了,他們身旁沒有拉上窗簾的大玻璃窗撒進了零落散亂的跳躍光斑。
偶爾浮光躍金般的閃現在少年的深刻五官上、小姑娘的烏黑長髮上。
活像是在拍什麼偶像劇。
戚恆之板著臉,渾身低氣壓的收回了視線。
謝邀,偶像劇女主她爸並不是很滿意。
大概是他頻頻回頭張望的動作實在惹人注意,身旁B座抱著孩子的那個女人突然又開了口,是一口地方氣息十足的普通話。
“叔叔看著挺年輕的,孫子幾歲了啊?”
戚恆之沉默了一瞬,後槽牙都快繃緊了。
“我女兒還沒高考。”但戚老師的偶像包袱讓他勉強壓抑住了怒氣,倉促的扯了個笑臉應付過去。
女人卻是談興大發,拉著戚恆之就大談特談考生的心理狀況和身體健康的重要性。
等到下車時,戚恆之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的,全是那大姐熱情開朗的地方方言味濃重的塑膠普通話。
戚幼眠看著聞九嵐從上方的行李架搬了箱子下來,正打算跟著人的腳步走出車廂,衣袖就被人扯了扯。
她疑惑的看去,認出了那是正好坐在了父親身邊的女人。
懷中幾個月大的小嬰兒還裹著襁褓,眨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盯著戚幼眠看。
可愛的人類幼崽總是能讓人放鬆警惕、露出微笑來。
戚幼眠笑了笑,小聲詢問,“姐姐,您有什麼事嗎?”
看了看周圍,大姐神神秘秘的招了招手,在戚幼眠奇怪又好奇的低頭附耳過去時,就聽到了大姐語速很快的提點。
“剛剛坐我旁邊的那個灰衣服老變.態一直色.眯眯的看著你們那邊,中間還舉起手機想要偷偷拍照!好在我及時發現給阻止了……我發現他竟然和你們一站下,要是他再敢欺負你,你就趕緊找乘警!”
戚幼眠:……啊?
先一步走出高鐵車廂的戚恆之連連打著噴嚏,將鼻頭都揉的通紅,一邊還在心裡奇怪。
是誰這會兒在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