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生慕強,不外如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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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麼修為?”俞白揚眉頗有些好奇地問道。

“分神吧。”花如是隨口答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馬上快突破合體了。”

她的雷劫馬上就要來了。

今晚沒收住力。

原本能撐一兩個月,結果現在應該只能撐一兩個星期了。

她還不知道雷劫應該怎麼處理。

這裡的人和建築都太嬌氣了。

被劈一下就會死。

咦,等等!是不是哪不對?

花如是腦筋轉了半圈之後,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於是花如是又狐疑地看向俞白:“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他們那邊的人知道一些很正常,可為什麼俞白也知道?

難道是這個世界也有修行者?

她之前是已經確認沒有的。

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膽的出手。

如果她判斷錯誤,這個世界真的有那一群人的話,那她就要考慮一下以後行事要要不要低調一點……

她不知道那些大佬的具體實力,萬一惹到了那些不該惹到的人,那就完了。

如果只是她自己一個人還好。

打不過也能跑。

可一旦涉及到了俞白……

俞白聽著花如是的話沉默一會,接著就拿出手機隨便找了一本熱銷的玄幻小說,然後翻到境界介紹的那一章。

花如是有些莫名其妙地接過。

俞白要給她看什麼東西?

觸屏的手機還是很好用的,翻頁隨便扒拉兩下就行。

花如是一章一章的掃下來,越看眉頭越是緊鎖。

看得差不多之後,花如是才把手機遞給了俞白。

花如是覺得自己現在有一點迷茫。

雖然文裡面的與她那邊實際有一點細節上的差別,不過大體還是一樣的。

為什麼這種東西會存在?

“這算什麼?”花如是抬眸問。

俞白認真回答:“算是你們那邊的話本。”

花如是:“……”

俞白又問:“所以你真是那個什麼宗的掌門?”

花如是一伸手,手掌上就出現了一塊濃墨黑色的令牌。令牌中央的一個“花”字,每一筆都寫得風流俊逸。

令牌再翻過來,背後是兩個“伏羲”小字。

伏羲宗,花如是。

“我的身份令牌。算是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

一想到這面令牌花如是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在外面受了一百多年的磋磨,一直到加入伏羲宗之後,情況境遇才差不多好了一點。

但是門派競爭依然激烈。

她花了三百多年的時間,才勉強爬上掌門的位置。

一百多年的時間,她掌門位還沒坐穩,結果就跑到這裡來了。

以往的那些權勢與地位,也都煙消雲散了。

要說惋惜,那肯定是有一點的。

她苦修五百年為得是什麼?

為得是能夠自己制定規則從而不受別人的掌控。

然後到了這裡,她還能去制定規則嗎?

俞白試探性的碰了那枚伏羲令牌一下。

結果指尖剛一觸碰,伏羲令牌頓時就化成了灰燼。

成為了流沙散失在了花如是的指尖。

俞白一愣,接著立刻抬眸看向花如是。

他是不是幹了什麼錯事?

他發誓他真的就只是碰了一下。

花如是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拿紙巾擦了擦手:“令牌消失,是因為伏羲宗有了新的掌門。”

所以這根本就不關俞白的事。

“為什麼?”俞白下意識問道,“你不是才過來幾天嗎?”

這就換了新掌門了?

這不得等個幾百年才換?

“因為我過來的時候,正好就和龍吟殿的殿主打了一架。”

“然後呢?”

“然後他死了。”花如是淡淡說著,語氣漠不經心,就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俞白沒說話。

雖然有點不能接受,但是他想他應該是能理解的。

花如是所在的世界危機起伏。她如果不狠心,那現在死的就應該是她了。

他不能用現代社會的法治觀念去要求花如是。

“伏羲宗的人沒有找到我,應該是以為我和那位殿主同歸於盡了吧。”花如是嘆了一聲。

“掌門死亡,是該新出一個新掌門。”

“伏羲宗被龍吟殿壓制了幾千年,直到我上位情況才稍微好了一點點。因為那位殿主的實力不如我。但是在整體上,我們伏羲宗是稍遜與龍吟殿的。”

“基本上我上位,兩門派就保持著互相制衡的局面。”

“所以,實際在他們的眼中,我和龍吟殿的殿主同歸於盡,伏羲宗其實虧了。”

門派就是如此,不講感情,只分利益。

其實花如是已經能料想出她離開之後伏羲宗所面臨的的局面了。

花如是已死,所讓龍吟殿忌憚的人和物就不存在了。

接下來龍吟殿一定會用全力去打壓伏羲宗,直到把伏羲宗給踩在腳底下。

而伏羲宗也一定是再急於選出一個實力高強的大修士來作為他們新的掌門。

士氣不穩的時候,需要有人登上高臺接著振臂一呼。

這就是她的掌門令牌所消失的原因。

新舊更迭,一向如此。沒什麼好悲傷難過的。

沒有人會為她的消失而難過。

他們只會惋惜遺憾伏羲宗失去了一個重要戰力。

彷彿她的存在根本就沒有價值,她只是為了伏羲宗而活。

她是伏羲宗的掌門,卻不是他們的掌門。

花如是在心裡嘆了一聲。

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以往的付出與得到的回報根本就不成正比。

但是她懶得去計較了。

計較來計較去,只會讓旁人覺得她這個掌門當得不配。

俞白默默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也許他現在應該冷靜冷靜。

半晌,俞白突然問道:“你壓力應該會很大的吧?”

他教一兩百個學生都覺得壓力大,更別說花如是了。

他以前剛任課的時候,看見他們玩手機俞白還會覺得痛心。

後來他訓了幾次,只留下了一個兇惡的名聲。久而久之俞白也就不管了。

按漢語言的一個教授所說,學不學都是他們的自己的事,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這話一下子就把俞白給點醒了。

對哦,他就負責講課就行了,那群學生聽不聽與他有什麼關係?

雖然掛科的人多了會影響他的績效,但是他又不在乎那點錢。

好好學習才不會掛科。

這是俞白當初劃重點的時候對那群學生講的。

最後整個漢語言專業,掛了古代漢語的有一百多個,重修的有二十多個。

然後俞白就被上面的領導狠狠罵了一頓。

俞白:“……”

這關他什麼事,他不是按照學校的規章制度來的嗎?

花如是聞言愣了一下,接著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花如是說:“還好。”

只要有人理解,那她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俞白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過了一會之後,花如是繼續問道:“所以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俞白又道:“我問了你就一定會說?”

花如是:“嗯。”

“……”

花如是既然這樣說,那俞白就真的開始問了。

今天不把問題解決,那這戀愛也談不下去了。

以後兩人的心裡都會有疙瘩。

俞白握緊了拳,抬頭一問:“那你的父母呢?”

接下來的話他沒好問出口,但他知道花如是會知道他的意思的。當時花如是說,她的那支簪子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現在這話,他有點不信。

“半真半假吧。”花如是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父母雙亡是真的。”

花如是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不難過。”

畢竟她一向沒心沒肺。

已經死了五百年的人,她還在意幹什麼?

“至於那些簪子。”花如是思索了一下,她那些首飾是什麼時候買的來著?

“簪子是真的,真金白銀的那種。”

“但是就只是一些路邊隨手買的,並沒有什麼實際含義。”

她覺得好看就順手買了。

不得不說下面那些人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一個個做簪子做得真得挺好看的。

俞白:“……”

花如是果然騙了他。

俞白強擠出一個笑,沒關係,他不生氣。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都是小事而已。

為這種事生氣沒必要。

當時他和花如是初時,花如是不信任他會說一些話唬他也是正常的事情。

至少她現在不是坦白了嗎?

嗯,沒問題。

情侶之間就是要互相坦誠。

花如是那邊的事情大致問完之後,俞白開始問這邊的事情。這也是在俞白所認為的最重要的一個事情。

想了許久,俞白終於糾結著問了出口:“你來的時候,黃明輝是怎麼調戲你的?你不可能打不過他。”

就憑花如是剛才說的話還有今天晚上花如是的表現,他就不相信花如是會是那種受了欺負不會反擊的人。

花如是不是那種柔柔弱弱只知道依附於人的菟絲子,她是野玫瑰,帶刺的那種。

好吧,說她是野玫瑰也許都低估了她。

她應該是毒蛇。

隨時蟄伏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猛地一伸頭把你咬上一口。

花如是沉默一會,然後默默說道:“我讓他調戲的。”

似乎是怕俞白介意,花如是又解釋道:“不過他沒碰到我。”

灰是她當時自己抹的,衣服是她自己扯的。扯的袖子,撕的衣領。

當時外衣被她自己撕扯破了,不過她自己下手還是有點分寸,就只露胳膊上的一點肉出來。

俞白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這個。”

他相信花如是會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以花如是的性格,她難道會讓別人白白佔便宜?

“我是想問,你是怎麼讓他聽你的話的?”俞白問。

花如是實誠回答:“我威脅了他。”

果真就是問一句答一句。

現在花如是回答的基本屬實。

俞白:“……”

理不直氣也壯。

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基本已經明瞭了。

至於花如是為什麼讓黃毛去調戲她,這件事俞白不想細問。

不管原因是什麼,至少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

花如是先把黃毛打了一頓逼他為自己辦事,接著是他自己又把黃毛給揍了一頓。而且他當時好像下手挺狠的。

沒辦法,那是在氣頭上。

他下手太狠了。

後期花如是還拿水燙他。

短短的一天時間,黃毛捱了三頓打。

想想都覺得慘。

“好端端的你欺負他做什麼?黃明輝應該沒有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吧?”俞白再次接了杯水,一邊咕嚕咕嚕喝了口水,一邊順嘴問道。

如果俞白能夠預知到花如是的回答,那他肯定不會問出上面這句話。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那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花如是歪頭困惑道:“我為什麼不能打他?”

這種事情不是看心情的嗎?

俞白:“……”

花如是這話把俞白給問愣住了。

什麼叫為什麼不能打?

原本就是不能打!

俞白髮現花如是的思想出了點問題,不給掰回來的話那就很危險。

“你欺負他總應該有一個原因吧。”

“為我辦事本身就是他的榮幸。他不肯順從我,那我把他打服有什麼問題?”

俞白:“……”

這種極端的思想,花如是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他以前為什麼沒發現?

他以前那個嬌滴滴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跑哪去了呢?

花如是繼續說道:“他如果有本事,當然也可以過來把我踩在腳底下。勝者為王,從來都是如此。”

俞白:“……”

俞白深吸口氣,默默扭過頭不再與花如是爭辯。

花如是的這種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扭轉過來的。

他儘量嘗試著慢慢教會花如是。

他應該能夠理解的,這是沒辦法事情。

這根本就怪不得花如是。

她有她生活在她那個時代的侷限性,也有身為強者被人敬仰所帶來的優越感。

不是她的錯。

不過花如是和他對黃明輝所做的惡行,是該解決一下了。

他以前就說過,受害者無罪。

這句話當時放在花如是身上適用,現在放在黃明輝的身上也適用。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推卸責任的人。

要是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他知道了,那就不會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一笑了之。

當初既然冤枉了黃明輝,那現在最基本的賠禮道歉肯定還是要有的。

雖然對方不一定會原諒,但至少要把態度擺在這。

一想到這裡俞白就抬頭看了一下牆上的鐘。

四點鐘了,睡不了了。

他不是一個會拖延的性格。

俞白從房間裡拿出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就匆匆離開,臨走前還對花如是落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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