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負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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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洛仙子!”陳文生趕忙應道,態度恭敬。

洛清音不再多言,轉身便向著山谷深處行去。

陳文生不敢怠慢,連忙亦步亦趨地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幽靜的竹林,又繞過幾塊嶙峋的怪石。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竟是一處山丘之上的開闊平地。

平地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座極為古樸的院落。

那院落不知經歷了多少風雨,木質的院牆斑駁陸離,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蒼涼氣息。

陳文生心中暗忖,這地方,倒是挺符合隱士高人的調調。

洛清音領著他,徑直推開了院落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院內,空空蕩蕩,只有正中央,插著一柄劍。

不,那不能稱之為劍了!

陳文生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是一柄何等巨大的劍!

劍身寬闊,足有他兩個巴掌並起來那麼寬!

劍長更是驚人,目測至少有兩米開外,通體黝黑,卻隱隱泛著金屬的冷冽光澤。

劍尖斜指蒼穹,彷彿要將這天都捅個窟窿!

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與壓迫感,撲面而來!

陳文生只覺得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孃的!這玩意兒是劍?

這他媽是攻城巨弩的弩箭拆下來當劍使吧!

藍星上那些電影裡的道具跟這比起來,簡直就是牙籤!

洛清音指著那柄巨劍,語氣平淡地說道:“此乃‘負重’,今日起,你便揹著它。”

“哈?”陳文生懷疑自己聽錯了。

背……揹著它?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玩意兒少說也得幾百斤吧!

我這小身板,扛得動嗎?

洛清音見他遲疑,眉頭微蹙。

“怎麼?你不願意?”

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瞬間籠罩了陳文生。

陳文生一個激靈,求生欲爆棚!

“願意!弟子願意!”

他咬了咬牙,走到那柄名為“負重”的巨劍前。

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劍柄,猛地發力!

“喝!”

紋絲不動!

陳文生臉都憋紅了,那巨劍卻像是生了根一般,連晃都未曾晃動一下。

我靠!這劍是焊在地上了嗎?

洛清音冷哼一聲,玉指輕彈。

一道微不可查的勁氣,打在了劍柄之上。

那巨劍微微一顫。

“再試。”

陳文生不敢怠慢,再次運起全身力氣。

這一次,那巨劍終於被他緩緩抬離了地面。

但那股沉重到令人絕望的重量,瞬間壓得他雙臂顫抖,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背……背到肩上。”洛清音面無表情地吩咐。

陳文生欲哭無淚。

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將這柄“負重”扛到了自己那並不寬厚的肩膀上。

“轟!”

巨劍壓肩的瞬間,陳文生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這他孃的何止幾百斤!

怕是上千斤都有了!

“跟著我走。”

洛清音說完,便轉身向院外行去。

陳文生咬著牙,每邁出一步,都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呻吟。

這哪裡是學劍,這分明是來當苦力的!

兩人出了院落,洛清音便沿著山路,一路向北。

她步履輕盈,衣袂飄飄,宛若仙子凌波。

陳文生則像一隻被壓垮了的駱駝,步履蹣跚,汗如雨下。

那柄“負重”巨劍,如同山嶽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肩膀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鐵燙過。

雙腿更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從日上三竿,走到夕陽西下。

陳文生感覺自己已經不是在走路了,而是在用生命挪動。

他無數次想把這該死的劍扔掉,但一想到洛清音那張冷臉,又生生忍住了。

他孃的,為了活命,為了變強,老子拼了!

漸漸地,天色暗了下來。

山風呼嘯,帶著一絲涼意。

陳文生只覺得眼前發黑,雙耳轟鳴。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洛清音終於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處陡峭的懸崖。

崖壁之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思過崖。

思過崖?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陳文生心中腹誹。

洛清音指著崖邊一條隱蔽的小路,說道:“從這裡下去。”

陳文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小路蜿蜒曲折,幾乎是垂直向下,深不見底。

我靠!還要走這種路?

洛清音已經當先走了下去。

陳文生只能硬著頭皮,揹著那柄要命的巨劍,一步一挪地跟上。

夜色越來越濃。

周圍只有風聲和陳文生粗重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燈火。

那是一處建在半山腰的簡陋屋舍,看起來像是個供人歇腳的客棧。

洛清音帶著陳文生,走進了那間亮著燈火的屋子。

屋子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油燈下打盹。

聽到動靜,老者睜開惺忪的睡眼。

“二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他話音剛落,一個小腦袋從裡屋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梳著兩個羊角辮,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當她的目光落在陳文生和他肩上那柄駭人的巨劍時,小臉瞬間嚇得煞白!

“哇!”

小女孩驚呼一聲,躲到了老者身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爺爺!爺爺!他……他揹著好大的劍!他是妖鬼嗎?”

陳文生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叔叔我長得有那麼嚇人嗎?

好吧,我現在這副尊榮,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再加上這柄兇器,確實有點像反派。

他腳上早已磨出了老大一片水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肩膀更是血肉模糊,衣衫都被鮮血浸透,黏在了皮肉上。

這劍,可真他孃的沉!

這女人,也不教他什麼劍招,就讓他揹著這玩意兒跑來跑去!

唉,命苦啊!

洛清音彷彿沒有看到陳文生的慘狀,也沒有理會那小女孩的驚呼。

她只是看著那老者,聲音清冷地說道:“今晚借宿一晚。”

“要最好的房間。”

老者打量了洛清音一眼,又畏懼地瞥了一眼陳文生肩上的巨劍,連忙點頭哈腰。

“好嘞!好嘞!客官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老者說著,便顫巍巍地起身,朝著裡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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