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梧桐遇險(1 / 1)
這要命的關頭突然看到這隻血紅大手,我渾身一震,只覺得雙腿一軟,竟是提不起半分力氣來,手腳也不聽使喚的開始發起抖來。
這一路又上又下,我的身體早已是不堪重負。老祖宗有句話叫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這會兒胸腔裡憋著的一口氣突然洩空,就算我想咬緊牙根子也根本沒有辦法。
我心中一顫,一時間竟是有些無措起來。
好在這時候金封山突然出手,只見他兩手拽著頭頂的枝椏,身子用力擺動,就像蕩起的鞦韆,猛地一腳踹在這血屍的腦袋上。
不等血屍那張血口咬在我的脖頸上,我身後的這血屍就被金封山凌厲一腳飛踹,踹得從樹枝上滾了下去。
“沒事吧?”
金封山朝我喊了一聲。
我從驚嚇中一下回過神來,抬手抹去一頭的冷汗:“沒事,沒事。”
“快走,別磨蹭了。”
金封山催促一聲,便自顧自地往上面爬去。
我低頭看了眼就在腳下的血屍,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不敢猶豫,趕緊跟上金封山,咬著牙往上爬。
血屍在身後追趕著,我們四人不管不顧拼命往上爬著。
就這樣爬了一陣,等我們來到那個巨大的樹冠上時,我們突然傻眼了。
只見樹冠上那根接連坑洞邊沿的繩子居然從中間斷開了,繩子一頭依舊捆在對面的石頭上,而我們這邊僅剩下了兩三米。
就靠這兩三米的繩子想要跑到樹冠對面的平臺上,無異於痴人說夢。
而此刻,空氣中那股嗆鼻的血腥味已經籠罩在了我們周圍,低頭望去,一具具讓人頭皮發麻的血屍,正抓著樹幹緩緩地爬上來,不斷的逼近我們。
“現在……現在怎麼辦?”
川子張大嘴巴,呆呆的看著對面的平臺。
梧桐也害怕地捂住了嘴巴,兩隻大眼睛睜得更大了些。
我抬頭看著金封山,等著他拿主意,現在我們算是身處絕境了,腳下是成堆爬來的血屍,往前一步就是無底坑洞,進不得退不了。
金封山臉色很難看,他低頭看著這些血屍,久久沒有說話。
“老闆?”
“老金!”
川子見我們遲遲沒有動作,扭過頭來,愕然怔住。
我站在枝椏上愣了半響,聽到川子的聲音,趕緊抬頭,此時見金封山遲遲沒有動作,又低頭看了眼腳下的血屍。
見實在無路可退了,心裡又有些不甘,乾脆心一橫,咬牙說:“老金,你剛才不是下去了?這樹有多高?”
“你想跳下去?”
金封山抬起頭來,意識到我想幹什麼,眉頭緊皺著,搖頭說:“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想法,這棵樹目測三四十米高,從這裡跳下去跟自殺沒什麼區別。”
我說:“現在這情形也沒有其它辦法了,要是這下面的枝椏夠多,說不定我們還能撿回一條命。”
“不行,太危險了。”
金封山態度十分強硬,直接否決了我的想法,看著我道:“你能保證我們四個都能活下來嗎?”
金封山這句話可是把我問住了,從這裡往下跳,能活下來一個那就是菩薩保佑了,要我們四個都能活下來,這機率估計比買彩票中頭獎都要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在這裡活活等死?”
腳下的血屍越來越近,可我們還遲遲拿不定注意,我心中突然有些焦躁起來。
我告訴他們,擺在我們眼前的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要麼就聽我的,從這裡跳下去,運氣好些說不定還能活下來;第二個要麼就別等這些血屍上來,我們下去跟它們拼了,搞不好也能撿回一條命來。
不過話雖這樣說,可這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都是兇險異常的,剛才金封山也說了,第一個根本不能保證我們四個都能活下來。而這第二個,那就更別說了,連金封山這種練家子都差點要了半條命,憑我們四個想要突破這些血屍的包圍爬下去,根本就是難如登天。
金封山抬眼四處看著,一張臉陰沉的可怕,也不知道想什麼。
倒是川子聽到這話,突然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枝椏上,滿臉憤懣說道:“老闆,怕它個鳥,這些玩意都他娘死多少年了,跟他娘拼了。”
我聽到這話,一股熱血也突然湧上頭來,我說:“沒錯,既然橫豎都是個死,就跟他狗日的拼了。”
金封山見我們一副要拼命的模樣,似是覺得周圍也沒有出路,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乾脆也不再猶豫,開口說道:“運氣好的話,我們或許能活下來。”
很快我們就知道了什麼叫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要跟這些血屍拼命,血屍爬到我們面前的那一刻。
才突然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這玩意力氣奇大無比,三五個成年男人根本不是對手。
身上那層猩紅的血液帶著極其強大的腐蝕性,沾染到我皮膚的那一下,身上皮肉一下子就蜷縮成一團,宛若觸碰到硫酸一樣,發出滋滋的響聲,疼得人一陣抽搐。
“操!”
我心中大驚,臉色慌亂:“不行,這血屍根本碰不得,快想辦法逃出去。”
此時我回頭望去,瞧見川子正捂著左手,滿臉痛苦,梧桐則驚恐不已的站在川子身後。
至於金封山,雖然是個練家子可現在也拿這些血屍沒有任何辦法,憑藉著身體的靈活性不停閃躲。
這會兒,越來越多的血屍爬了上來,我們儼然是被這些血屍逼入了絕境!
“梧桐妹子!”
正當我驚慌無措地看著這一切時,忽然聽到川子的一聲大叫。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便將目光轉向了梧桐。
猛地瞧見,一隻血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背後,兩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嘴巴大張開,那張血口用力的咬向了梧桐的脖頸。
“啊!衛哥!”
梧桐驚叫一聲,慌亂中手腳胡亂揮舞起來。
只見血屍那張血口,正咬在梧桐的手臂上,梧桐的手臂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在那道血口下,鮮血汩汩的往外流出……
“梧桐!”
我兩眼瞪大,看著梧桐,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