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輪不到你不要命(1 / 1)
綠了吧唧,黃不拉幾,粉嘟嘟的,黑溜溜的,紫幽幽的應龍蛋打著轉兒,朝著晚禾胸口砸過來。
晚禾悶哼一聲,怕蛋碎了,趕忙兩手抱住,一口老血噴在蛋殼上,她和應龍蛋雙雙砸進傳送陣,強烈的白光從天而降,眨眼之間,傳送陣內再無他人。
出來之前的一刻,晚禾聽到一聲龍嘯,龍嘯上傳九天,下達九幽,天地間陰雲翻滾,雷電交加。
那聲龍嘯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是不捨,是眷戀,是無奈,又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還是痛快放手的大義凜然。
原來,原來它都懂,它明白,即便不是給她,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
大概因為她救它,所以,它給自己的孩子選擇了歸屬。
晚禾感動,這本書裡,竟然還有一條龍,和她一起崩劇情。
崑崙雪域
翠竹軒,還是那張桌,還是那紙筆,還是那個人憑空出現在椅子上,只是桌上的符紙被她吐出想鮮血沾溼,她雙眼緊閉,對外面感知一無所知。
炎墨一撩衣袍,帶領眾弟子落在燕猗的書房內。
燕桐看到眼前景象,驚撥出聲:“小師妹?”
“小三兒,把這瓶清毒散給她喂下去!”
炎墨的聲音帶著雪域外面寒風的味道。
“其他人,跟我出來!”
翠竹軒的院內,炎墨長身而立,目光幽幽停在燕猗身上,燕猗毫不猶豫“噗通”一聲跪下:“弟子知錯,甘願受罰!”
燕丹跟著跪下:“弟子也有錯,甘願受罰!”
稀稀拉拉,除了燕重沒跪,其他人都跪下了。
邱長老充當和事佬:“域主,這事兒也不能全怪老五,畢竟誰也沒想到小七一次就傳送出去了!”
“你沒想到嗎?”
炎墨問燕猗。
燕猗垂首不語。
“前些日子的天道祝福,都落在煙雨閣,你不是親自去確認過了嗎?
小七有什麼本事,你心裡應該有個大概計較吧?”
“弟子一時疏忽,甘願領罰!”燕猗無話可說,小師妹表面上看不出來靈力會有多深厚,無非就是一個築基初期的火靈脈,但是確實無論在煉丹還是畫符上,都有著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天賦。
他也琢磨過,小七到底是什麼來路,究竟有多少秘密在身上,但始終沒有人和他一同去證實。
普通符修,不練個十遍八遍的,畫不出來符籙,畫出來效果也不會太好,需要成千上萬次的歷練,才可以達到一定效果,但是小師妹第一次畫,卻把自己傳進了千里之外的新生秘境中,而且人不知鬼不覺。
別的宗門弟子還要本宗門長老護法傳送,拿著保命的符籙丹藥和一些地圖及規則,在秘境中才能活下來,他們的小師妹,以一種世人都無法想象的方式強勢進入秘境,雖然前後只有三個時辰,但她身上什麼都沒有,對於毫無經驗的新生來說,當是十分兇險的。
能全身而退,活著回來,就說明她,相當不簡單。
今日得炎墨一句話,他的確內心更明白大概,雖然小七表面上普普通通,但實則,卻大有神通。
這也變相說明小師妹對於整個師門來說,有多麼重要,傳送符是他教的,出現問題,他逃脫不了任何干系,理應受罰,他心甘情願。
當看到晚禾趴在桌前昏迷不醒,胸前大片的紅刺痛了他眼睛,沒有人明白晚禾能夠活著回來,他有多慶幸。
“既如此,你去黑蝠洞面壁思過,三日後再出來!”
炎墨的話剛出,眾人臉色皆一變。
燕重抱拳:“師尊,黑蝠洞陰冷潮溼,吸血蝙蝠多年未有進食,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
燕岫帶著眾弟子立刻磕頭:“師尊請三思!”
炎墨冷冷掃視眾人一眼:“誰再求情,就和他一起去面壁思過!”
其他人噤聲,只有燕丹仍然堅持:“師尊,弟子也有錯,在小師妹來藏書閣借符籙大全時,抵在在場,弟子應該阻止她借書,阻斷她的興趣愛好,遏制她的符修天賦發展,就不會亂傳送了。”
邱長老:……
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還讓老七別練符?
“行,那你也去!”炎墨勾起嘴角,他平時確實不管弟子們修煉和規矩,表面上看,隨和自由,實則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
一旦有人質疑,百分之百是連坐的,他的心硬起來,從來都不軟。
燕猗和燕丹站起來,兩人正要往黑蝠洞飛。
“師尊……”
一聲輕若蚊蠅的聲音在他們耳朵裡響起。
眾人回頭,晚禾臉色蒼白站在門口,看到燕猗和燕丹踩著飛劍,快走幾步,一把扯住兩人褲腿薅下來。
“六師兄和五師兄幹嘛去?
小七給你們帶好東西回來了!
先彆著急走,大家都在,咱們分了東西再去忙!”
她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張小臉白得像是一個瓷碗,隨時都有可能破碎一般。
“師尊,你忙完了嗎?
我都好久沒看到你了,你知道嗎,我畫了個符,猜猜,我把自己傳哪裡去了?
傳送符太神奇了,我一不小心就進了新生秘境。
好傢伙,那裡可真太好玩了,我和那些弟子,那些弟子……”
她的元氣受到傷害,說的話太多,一口鮮血又嘔了出來。
“哇——”
眾人臉色陡變。
“小師妹!”
“小七!”
“晚禾!!”
大家異口同聲喊道,晚禾擺擺手,看著每張關切的小臉,從乾坤袋抓出一大把紅的黃的綠的藍的,像是彩虹糖一樣,一股腦的灌進嘴裡,三下五除二嚼碎了嚥下去。
“別慌……靈力不夠,我嗑藥湊!”
她還在安慰大家。
炎墨臉色帶了點笑意:“晚禾,你知道師尊當初為什麼收你為徒嗎?”
晚禾心道,還不是要走劇情?
但卻開口道:“師尊看好了我歹毒!”
炎墨:……
邱長老和曾長老:……
眾弟子:……
“我是看好你那股不要命的勁頭!
但現在,你是我炎墨的弟子,還輪不到你不要命。
懂嗎?”
晚禾似懂非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