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合縱（1 / 1）
一刀下去，林浪身前便出現了一道黝黑且深邃的空間通道。
透過世界之主的位格感應了一下空間通道另一邊的座標點，林浪隨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然，透過死亡力量腐蝕空間達到開啟空間通道的想法是可行的。
就是開始有點不熟練，開啟的座標點距離預想中的座標點差的有點多罷了。
不過問題不大，也就差了15億公里不到。
換算下來也就10個地球到太陽的距離，小問題。
寬慰了自己兩聲後，林浪就將所有刀鬼收回了到了殺戮之中，隨後隻身穿過了空間通道。
“何人膽敢擅闖人族聖地。”
剛從充滿著死亡氣息的空間通道中出來，林浪就聽到了一聲怒喝聲自耳邊響起。
順著聲音傳來處看起，林浪那全是骨頭的臉上也不由出現了一絲詫異：
“聖光人族？”
似是疑問，又是確認。
林浪可以肯定，眼前出現在他身前的百多個半神，肯定是聖光人族無疑了。
就是稍微弱小了點。
這些半神的實力，也就跟殺戮裡的那些刀鬼的實力差不多吧。
不過林浪並沒有小看聖光人族的意思。
畢竟他們只不過是聖光人族的一小部分半神罷了。
視線透過這些人族半神看向他們背後的聖地，而後又有疑問湧上了林浪的心頭。
他在那所謂的聖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氣息。
雖然比不上世界樹艾拉希爾的，但卻也是不弱了，算是他見過的最強者之一。
至於為什麼要拿艾拉希爾做比較？
那是因為他在那座城裡感受到了世界樹種子的氣息。
絲絲縷縷的死亡氣息在林浪周身環繞不休，沉思片刻，在林浪上下開合著頜骨之際，有陰冷的聲音自他周身震盪而出：
“我名光明，乃光明聖域之主，想要跟你們做一個交易。”
林浪話音一落，他面前的那些半神立時就陷入了呆滯狀態。
“我沒聽錯吧？這全身上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傢伙自稱光明？還說自己的領地是光明聖域？我沒聽錯吧？”
“應該沒聽錯，我聽到的也是這樣的話。”
“他一個骨頭架子自稱光明？那我們該是什麼？聖光人族是黑暗？”
“他怎麼敢的啊？”
......
嘈雜良久，領頭的那個半神終於壓下了自己屬下的私語聲隨後飛到了林浪身前微微彎腰以示尊敬：
“強大的光明之主，我是聖光人族的森·泰，代表聖光人族歡迎您的蒞臨。”
看到身前的森·泰，林浪頓時感覺實力強就是好。
你看，只要實力強了，那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
哪怕別人知道自己在瞎扯，也只能硬著頭皮應是。
森·泰見林浪沉默，話音一轉後就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我王比利正在大殿恭候您的蒞臨。”
得到森·泰的邀請，林浪卻是搖了搖頭：
“我不會進入你們的城市。”
“你這是在蔑視我們聖光人族的王？”
林浪話音一落，森·泰身上便出現了一股爆裂的氣息。
雖然這股氣息對林浪而言顯得有些弱小，但敢在強者面前亮出氣勢，同樣已經表面了他的底氣。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底下依然擁有者自主權的人族領主，林浪很是真摯的開口道：
“相反，我對比利王還有些敬佩。”
“願意庇護不同人種的弱小同族，哪怕是在永恆大陸上也是極其少見的事情。”
“不說其他，光這份氣量就值得讓人敬佩。”
林浪話音落下，森·泰的表情也是緩和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去我族大殿？”
“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話說到一半，林浪便將視線移到了森·泰身側。
那裡正有一道健壯的人影從空間中擠出。
待人影完全擠出空間，林浪便對著那道人影點頭示意了一下：
“我想比利王殿下應該會理解我的想法。”
比利王並沒有急著回林浪的話語，而是揮了揮手讓森·泰等人退下，接著揮手在周身佈下一道金色光幕後看向了林浪。
見到比利王的這番動作，林浪心中瞭然，隨即拿出了剛被聚現出來的命運之書，順便杵了下手中的鐮刀。
下一刻，金色的光幕之上泛起了一道道黑綠色細線，將兩人所在徹底的遮掩了起來。
“你是人族。”
看著左手執書，右手持鐮，身上披著個破舊鬥破，全身都是骨頭架子的林浪，比利王的語氣篤定無比。
林浪見他這個神態，點了點骷髏腦袋也不反駁：
“我是人族。”
“你來找我幹嘛？”
“如果我說我將空間通道開到這裡僅僅只是意外，你相信麼？”
“我信。”
比利王點了點頭後又是話音一轉：
“但是到了這裡後你沒有立刻離開，那應該是想要跟我進行交流。”
“能告訴我你想要做什麼嗎？”
聽到這話，林浪也不意外。
畢竟是半神，又是排名第一的人族的王，要是沒有這點智慧林浪才會驚訝。
“我想跟你聊聊世界樹的事情。”
聽到林浪所言，比利王不做遮掩的露出了一絲驚訝：
“你知道世界樹？”
“我不僅知道，我手上甚至還有它的種子。”
林浪話音落下，比利王眼中頓時出現了一絲沉吟之色。
片刻之後，好似想到什麼的比利王再次開口：
“除了你我之外，你有沒有在其他人手上見到過世界樹或者它的種子？”
“沒有。”
“但我見到過真正的世界樹艾拉希爾。”
既然說到了這裡，林浪索性也不再猶豫，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知曉的一些：
“據我所知，艾拉希爾原身並不是世界樹，而是一株吞噬萬靈的魔樹。”
“或許吞噬到的規則給了她足夠的成長，是以在無數歲月之後，她將自己改名成了世界樹。”
“從此之後，她開始培養眷屬，現在她旗下擁有數之不盡的半神級別的強者。”
“但不管她旗下的半神強者數量有多少，那些執掌了生命規則的半神，總會因為各種原因在晉升後消失在永恆世界。”
“除此之外，據我所知她會在百年之內朝著真神階位進行衝刺。”
“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放出來的煙霧彈。”
說到這裡，林浪的視線就落到了聖城中的那顆世界樹之上。
如果他沒感覺錯，那顆世界樹的氣息跟艾拉希爾的氣息一模一樣，除了沒有意志波動之外，林浪沒感覺出來的絲毫差別。
一邊斟酌著林浪話語中的資訊，比利王同時也把視線落到了世界樹之上。
沉默半響後，比利王便開始訴說起了世界樹的來源：
“我是在一個半神級別的穿甲獸體內發現世界樹種子的。”
“那是降臨永恆世界的第三個月，聖光人族已經重新在這片土地上立下了人族聖域。”
“說實話，之前得到世界樹的種子併發掘其作用後，我只覺得這是一種機緣。”
“但現在仔細想想，其中確實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按理說有超過十萬半神在在聖域內坐鎮，那個穿甲獸半神在察覺到我們的氣息後應該會遠離我們這片地域才對。”
“但它卻選擇繼續像這邊挖掘，甚至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最終被其他聖光人族群毆致死。”
說到這裡，比利王的臉上陰沉了三分：
“這個細節，我應該在見到穿甲獸屍體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但偏偏我卻是在見到你，並且被你提醒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果然，凡是收穫，那必將會有付出。”
眼神閃爍間，比利王又看向了林浪：
“說吧，你準備怎麼做？”
比利王詢問之下，林浪只是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準備做，我只是想提醒下你罷了。”
“同為人族，而且聖光人族還是此刻人族的扛把子，要是你們遭難了，那其他人族在永恆世界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小族無人權，要是你們被陰了導致人族排名下降，那那些弱小的人族領主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以退為進這招林浪玩的很熟練，這不，比利王就接話了：
“那你手上的世界樹種子呢？你準備怎麼辦？”
“你既然說世界樹原身是吞噬萬靈的魔樹，那你是怎麼處理她的種子的？”
“是將它毀滅了，還是將它扔到了遠離自己族群的地方？”
“都不是。”
“我在等艾拉希爾晉升真神的那一天。”
說到這裡，林浪那死亡分身的骷髏臉上很人性化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既然她想散播種子，並且以種子為錨點吞噬萬靈成就自身，那我想看看她是不是什麼都可以吞。”
聽聞林浪這直白的話語，比利王深深的看了眼林浪：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會注意著世界樹的動靜，要是那一天它真的敢抽取萬靈的力量反哺自身，那我會出手。”
言畢，比利王伸手一指，便將構築光幕的能量收了回去。
林浪見狀也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直接就把死亡之力跟命運之力也收了回去。
至於命運之書，他就沒有再仍回冥界。
現在這感覺就蠻不錯的。
拿著一本書，多文化人？
撤回防護光幕後林浪掃了眼圍在四周的聖光人族半神，輕輕笑了下後就抬手揮舞了一下鐮刀。
下一刻，一道泛著死亡氣息的空間通道就出現在了林浪身前。
接著他不帶一絲遲疑的就踏進了空間通道之中。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比利王，但林浪卻感覺自己跟他很默契。
他相信比利王不會再背後搞一些小動作。
當然，比利王真的要留下他的話，他大機率也打不過就是了。
“父親，我們不對他做什麼嗎？”
隨著空間通道在世界的偉力下修復，比利王的小兒子蒙傑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看著小兒子那毛躁的樣子，比利王眼中的失望不加掩飾：
“蒙傑，我的兒子，你要知道這個世界足夠廣袤。”
“人族並不是永恆世界的至高一族，我們並沒有碾壓其他種族的能力。”
“光明之主同樣是半神，而且不是半神中的弱者，跟他交戰我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
“他只是因為意外進入我們的領地，並不是入侵，也沒有帶著惡意，你為什麼會產生要對他下手的想法？”
“是因為他身上破敗的斗篷，還是因為他周身環繞的死亡之力？”
看到自己父親眼中的失望，蒙傑眼中盡是不甘：
“父親，光明跟死亡不應該是對立的麼，我...”
揮了揮手打斷蒙傑的話語，比利王收起了眼中的失望，環視了一圈被蒙傑鼓動了的族人後才再次開口：
“跟光明對立的，是黑暗。”
“跟死亡對立的，是生命。”
“而且這也只是力量上的相互對立、剋制。”
“我們是力量的主人，不應該被力量控制了我們的內心。”
“有人身處黑暗，但心向光明。”
“有人置身於光明之中，但心卻比任何人都要來的骯髒。”
“我希望你們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不是單純的按照自己的喜惡行事。”
再度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子民，比利王便消失在了他們身前。
至於留在原地的半神，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歡而散。
獨獨蒙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拳頭。
“父親，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大殿之內，比利王大兒子使用水鏡之術看著鏡中的蒙傑，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比利王並沒有直接回復蒙傑，而是透過宮牆看向了城市裡那顆參天的巨樹：
“這個世界比你我想象中更加危險。”
“我也不是不想給蒙傑更多的時間去成長，但就怕別人不給我們時間。”
“父親，那個帶著一身死亡的氣息的光明之主到底給你說了什麼？”
比利王聞言只是對著蒙傑搖了搖頭，雖然就閉上了眼睛。
見到自己父親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蒙傑也只是行了一禮，隨後直接退出了大殿。
......
空間通道另一頭。
已經遠離聖光域的林浪自然不會知道聖光域中發生的一切。
他此刻正在重新計算自己所在的位置。
逼不是那麼好裝的。
人前一鐮劃破空間的姿勢當然很帥，但事後重新計劃自己座標的動作，卻也顯得狼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