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妹情深(1 / 1)
刀鋒偏冷,匕首朝著自己過來,華鳶彷彿能夠感受一股撲面而來的寒氣。心裡驚懼不已,面上卻是不曾顯露出半分。
外祖父的書房,她以前也是經常過來,並不曾有人阻攔或者怎樣。怎麼現在?
白刃在自己的鼻尖停下,華鳶這才抬頭看向手持匕首的人。居然是個身著青衣的男子,這個男子是誰?看著打扮倒像是侍衛的模樣,華鳶眼中閃過疑惑。
不知道這個人會是誰的侍衛,“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外祖父的書房裡面?”華鳶睜大了眼睛,滿眼好奇的問道。彷彿她真的就只是一個受到了驚嚇卻又充滿好奇的孩童。
那個青衣男子卻是不發一言,將匕首收起來,便離開了。
華鳶心裡藏著疑惑,跨步邁進書房,難不成外公是在書房裡跟什麼人在商量著什麼事兒嗎?看情形有些像,那個人八成也不是外公府上的人,不然不可能不認識自己的。
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見外公並沒有過來,而書房裡面好像也沒有旁人在,華鳶雖然奇怪卻也慢慢放了心,在書房裡面翻看起來。
案桌上放著一副字畫,自己遒勁有力,自有一股正氣浩然,且看著便知道這是自己三舅舅的字。以前她跟跟著三舅舅學過字的,如今再次看到,竟是那般令人懷念。
她的手輕輕地放在紙上,眼中漸漸地蓄滿了淚水。模糊的看著上面的字跡,淚水滴落在上面,暈開的墨跡,彷彿昭示著元家無法預計的將來。
不管如何,既然她回來了,她所在乎的人便不容旁人傷害哪怕一絲一毫!欠了她的,註定要千萬倍的奉還!
她胖嘟嘟的小手緊緊地捏成拳頭,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屏風後面隱藏的人,盯著案桌邊小小的人兒,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或許是趣味。
這個小女孩倒是有幾分意思,他看著她的目光由雀躍變為懷念再到絕望哭泣,化為最後的堅定。真不知道這樣一個小小的人兒,怎麼會有這般複雜的心思。人人都說他是多智近妖,如今他卻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才是。
不過,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便輕踏而出。而書房裡的華鳶,甚至連一丁點兒也沒有察覺到。
“小鳶兒,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書房了?”書房的門口,傳來元晉華爽朗的笑聲。
華鳶邁著小短腿朝著元晉華小跑過去,直直的撲在他的懷裡,“外公!我好想你,對了,外婆呢?怎麼還沒見著外婆?”
“還不是你這個不省心的?外公以前不是對你說過你那個姐姐心術不正?怎麼還將人往這裡領了?”
元晉華雖然是武將,可是到底是在朝中浮沉了這麼久的兩朝元老,能坐到他這個位置,僅僅依靠先皇的情分怎麼可能?自己本身自然也是有實力的。
如果不是華家某些人的要求,小鳶兒怎麼可能想的起來要將華月菲帶來這裡?
這是想要藉著他們華家為跳板,安排華月菲出場了吧?當年的事情,華家雖然有所隱瞞,可是他們元家又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
不用多想,元晉華也知道定然是華家那個不省心的老虔婆在作妖!
不過,真當他們華家是這麼好利用的嗎?
看著目光中包含著真切的關懷的元晉華,華鳶鼻頭一酸,自己上一世究竟是怎樣的有眼無珠,才會害的這些真心關心自己的人落到了那樣的境地?
“小鳶兒怎麼了?”
華鳶搖搖頭,“是祖母非要讓我帶著姐姐過來的呢,還說如果不帶姐姐來,鳶兒就是不忠不義不孝的人。說鳶兒是忘恩負義的人,小鳶兒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華鳶說話的時候,語氣中藏著深深地委屈,元晉華聽著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乖,我的小鳶兒怎麼會是忘恩負義的人呢。”
“誰說我們的小鳶兒是忘恩負義的人的?嗯?”
華鳶朝書房門口看過去,眼睛一亮,是三舅舅回來了,她撲進三舅舅的懷裡,撒嬌道:“三舅舅,我剛剛在看你的字畫呢,真好看。”
“呦,我們家的小鳶兒也會賞字畫了嗎?”
“舅舅,你的字好看,以後鳶兒常常來這裡,您就教我寫字吧。”
“好啊。”
“那我們拉鉤鉤。”
從書房出去,便聽到不遠的花園子那邊一陣嘈雜聲,華鳶拽著前面的元懷城,問道:“三舅舅,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那邊好吵。”
“沒事,就算有事,你外祖母也會解決的。”
華鳶小小的人兒,蹙著眉,說道:“舅舅,我要過去看看,姐姐還在那裡呢。”
元懷城正要拒絕,他也看得出那個華月菲心術不正,並不希望華鳶跟這樣的人來往密切,即使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姐妹也不行。
不想元晉華卻是說道:“既然小鳶兒想去看看,那便去吧。不過,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說著,又叫來一個婢女,讓婢女領著華鳶一塊兒過去了。
看著華鳶的背影,元懷城不解的問道:“父親,為何要讓小鳶兒過去?您不是知道那邊那位讓小鳶兒帶著她那個姐姐一塊兒來這裡,就是打著讓天下人都以為我們元家也承認了華月菲那個外孫女嗎?小鳶兒去會吃虧的。”
元晉華捋著鬍鬚笑了笑,說道:“小鳶兒是個有主意的,況且有你母親在那裡,怎麼會讓小鳶兒吃虧呢?”
華鳶一手放在婢女的手裡,有著婢女攙扶著到了花園子裡頭。
元家的花園中央還有一個荷花塘,這個時節池塘裡還有三三兩兩的荷花正開著,與衰荷並在荷花池裡面,瞧著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而此刻,這邊縱然景緻再美,也沒有人有那個心情欣賞的。
就在荷花池的邊上,華月菲正溼漉漉的躺在地上,身上還蓋著自婢女身上脫下來的外衫。華鳶睜大了眼睛,這個華月菲還真是會給自己驚喜呢。
一瞬間,她的面上便掛上了擔憂的神色,“外婆,這兒是怎麼了?”
一路小跑著到了華月菲的身邊,急急的蹲下來,一手握著華月菲的手,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眸子裡滲出了些許淚水,“姐姐,怎麼會這樣?姐姐你這是怎麼了?都怪鳶兒不好,如果不是鳶兒帶著姐姐來這裡,姐姐也不會受這份罪了。”
軟糯的童聲,哭的稀里嘩啦,看著倒真像是姐妹情深。而那握著華月菲的手因為用盡而顯得指節泛白,在旁人看來也不過是因為這個妹妹太過擔心她的姐姐了。
躺在地上的華月菲還真是有苦說不出!
手上疼的她想要立即跳起來甩開華鳶的手,可是現在是在元家。她知道,她們倆越是表現的姐妹情深,對她才是越有利的,因此她只能任由華鳶死命的掐著自己的手,還得配合著演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
“妹妹千萬不要這麼說,都是姐姐自己不小心,這跟妹妹沒有一點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