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 / 1)
考核這種事情……
“師侄原來你在這裡。”薛師叔看起來像是找了我很久,而彼時的我在演武場,呆滯的看著要考核的新人們打的熱火朝天……
“要上去打嗎?”他含笑問我。
“emmmm,大爺你覺得我可以上去打嗎?”我有點猶疑,
“喜歡就下場去玩,下手輕點。”大爺表示。
講真,自從師父發現,在打架這方面我更加聽大爺的話以後,他就再也沒有管過我體術這一塊了。而且大爺管的比他更嚴。師父總覺得自己不忍心看到我摔傷,抱著慈父心懷決計不再教我體術。結果就是我被大爺逼著天天練武,身體經常疼得連人都認不出。好處就是自己形成了一天不練武,天天渾身難受。
在這方面大爺做的對。這樣子並非是受虐,而且讓自己能夠自保。正所謂在其位謀其職,容器窩囊點怕死點也是正確的!
“大爺說我喜歡就上去打,但我看我還是算了。”我轉頭跟薛師叔說,因為就是簡單的幾下我就看出來,這些新人大都是花架子,練的都是些鍛鍊身體為主的,沒什麼意思。剩下有幾個資質倒是不錯,就是實戰經驗有些低下,破綻很多。當然我的實戰也是等於零,但是大爺給我的訓練安排是,在心裡反反覆覆的演練,演練各種情形,而這個演練的物件,就是大爺自己,又或者是,我內心的自我。
這是一種觀照的訓練,最要緊的是最後的觀心魔。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到破心魔的階段,大爺曾經說過,我的心魔是會根據我的年齡和閱歷浮動的,但最後無論我去到哪裡,心魔最大的機率,就是大爺本人。大爺之後的心魔,就是我自己,心魔是自己的情況是正常的。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我知道的,這世間裡能夠陪著我走到最後的只有我自己。
新人們熱火朝天的比劃著,我和師叔信步閒庭的走過。師叔指出了幾個資質尚可的,他們的資質比我當年要好些,至少是有些底子在身的,而且這幾位出身不錯,但是看了幾輪,我怎麼感覺這次考核裡青年組還有相親會的感覺。
“這一點上你說的真沒錯,你看看那個穿著長裙的那個,她原先是在蓬萊那邊極為出色的弟子,是蓬萊島主的女兒之一。她這次過來考核並非是為了拜師,而是為了你掌門師伯的一個徒弟來的,因為咱們要講聯姻之誼嘛。所以這次考核就是讓她做做樣子,拿個像點樣的成績,然後就做做樣子,就走程式結親了唄。”
“我怎麼覺得這是包辦婚姻啊,包辦婚姻是封建主義的餘孽之一,當事人就沒有話說嗎?”我委婉的提出,誰叫我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呢。
“女方屁話都沒有說,姑娘對男方還是很滿意的,因為他們小的時候就相處過,印象還是挺好的……不過小的時候的事情誰也拿不準。包辦婚姻也說不上,強強聯合才是真的。”
“師叔你沒有說男方的態度啦。”
“額這個,說起來有些尷尬。一開始的時候男的啥也沒說,但是下了一回山以後,整個人就不好了,不情不願的,說是有了心儀之人。但是掌門當然不會同意他去娶其他人,因為關係到聯姻之事,這個徒兒的資質也不差,算是極有天賦的那一種。”
我沒有那個打聽人家家事的愛好,要聯姻結婚的不是我,我是被放養的那個,活的逍遙自在瀟瀟灑灑。
那個蓬萊島主的女兒,說真的她的審美還是不錯的,在一群穿著古裝的男男女女裡,就她一個穿著一身波西米亞風的淺茶色吊帶裙,披了件白色的蕾絲披風,還戴了頂黑色的寬簷帽。搭配這身衣服的是一雙白色的高跟涼鞋,她的雙足說不上纖纖玉足,但是看起來走過了很多路了。我沒有仔細看她在帽子陰影下的容貌,只看到可以看得出她化了點妝,單眼皮畫了眼線,眼角下點了淚痣,還搭配著烈焰紅唇。
有那麼一丟丟模特劉雯的感覺,但是這個女孩的臉更加柔和,但是面部表情更加的冰冷。估摸著是個高冷的主,冰美人一位。
我開始腦補了一下,得出的結論就是,男方,我掌門師伯的這位弟子,一身高貴冷清,在下凡後遇見了活潑熱情的二百五的灰姑娘,灰姑涼的傻白甜打動了這個冷清的男人,而這個男人還有一個高冷的未婚妻,為了逃避政治聯姻而決心逃離背叛自己的宗門……
臥槽這不就是霸總還是古言啥的劇情嗎臥槽?!
這可惜這種劇情我是不想看的,聯姻是大事情,不是說了嗎?政治上一場婚姻或者交際會影響局勢啥的。不管這句話真的假的,總之這是件重要的事情啦,小男生的心態實在是靠不住啊。
“不過師叔啊,掌門師伯不是還有其他弟子嗎?話說師伯還有攖寧師兄啊……不過師伯不想這麼快嫁女兒也是正常的。”我開始陷入了八卦的心態。
攖寧師兄是掌門師伯的獨女,跟我一般大。
“誰說不是呢。不過是人家女方家裡看上的,啊不,大約是很多女修都會看得上那孩子吧……”薛師叔跟我說說笑笑的,但是我覺得他是擔心大爺又又又又又出現了,精分劇場又要出現了,所以眼角老是瞥向我,唯恐我切換人格的時候他沒有準備好。
經過這些新人的時候,因為輩分未明,他們姑且稱呼我為師叔,薛師叔為師叔祖。這些年輕人挺有傲氣的,未必看得上我和師叔,當然虛情假意的面子工程還是要做一做的,免得到時候落人下乘。
那個站在後面的波西米亞風的少女也淺淺的行了一禮,面上的冰霜巋然不動,在一眾人等裡相當的鶴立雞群,十分的惹眼。當然我和師叔也沒怎麼留意她,而是圍觀內門子弟在那裡安排這些新人進行訓導。
“各位,上了山頭就不必在山下了,你們的衣服著裝都會統一發放,就相當於下世的校服。有誰不知道校服為何物的舉手給看看……好沒有了。那麼,你們的電子裝置我們統一收繳,有誰不知道電子裝置的舉個手……嗯嗯,在這我們會統一安排訓練,直至考核比賽開始。比賽規則和內容我們會在比賽前一天告知,那麼這次考核的時間是在……”內門子弟在一邊仔細的重新安排新人們的歸處,這個時候孩子們是真的要和父母暫時分開了,雖然在新年祭祀的時候還是會見到,但是這些大部分不知道洗衣服怎麼洗的半大孩子各個都悲傷不已叫苦連天,就連那個蓬萊島島主的女兒都輕咬著下唇,彷彿是下定決心了一樣。
安排事項的內門子弟結束後,跑過來問我們兩個圍觀群眾有什麼示下。我哪有什麼示下,只是看熱鬧而已,倒是薛師叔提點了幾句,並拿出從本人身上搜刮出來並且影印眾多的毛概,要他們分發下去,讓新人們接受思想上的洗禮,提高思想政治水平。
可以可以,6666,話說三人以上可以成立黨支部,考慮一下嗎親?
我們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的時候,山鬼又來探望孩子了,她們很久沒有見過重明這種神鳥了,所以山鬼們總是不定時的來圍觀一下,據說她們也是很少見過半妖,覺得很新鮮。她們很多東西都沒有見過,打個比方我這次給攖寧師兄帶了只口紅,露華濃677橘色的,但是橘色會偏紅一點,攖寧師兄很喜歡,當成寶一樣天天抹。山鬼們非說她是中了毒嘴唇才會變成這個顏色的,因為毒草藥很多顏色和形狀都很好看,攖寧師兄貪嘴誤食了就會出現這種鮮豔少見的顏色。我和攖寧兩人只好花了大量的時間去解釋口紅是什麼到底做什麼用的,並且讓掌門師伯把脈為證:口紅是無毒的!
話說這些山鬼要麼就是宅太久了,就是少了寬頻和手機。是時候考慮引進電子裝置的時候到了。
說到這裡,露華濃打錢!
這個時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攖寧師兄來了,八成叫我到她那裡去陪她打癢癢鼠。
罪孽啊,我的鍋,又讓一位大好青年沉迷癢癢鼠了。
“師弟,師弟,你快來!你看我弄到了什麼好東西!”攖寧帶起一陣風的跑來,人還沒到聲音就傳的到處都是,“你快來!我爸以前給我弄的東西!我又給找出來了!”
她急衝衝的跑進來,一頭長髮因為跑步而亂的像雞窩。眼見著在場那麼多長輩在,只好收了手,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搭配著因為跑步而潮紅的臉。
長輩們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讓我們說話小聲點就把我們打發走了。
攖寧拉著我,我們兩個跑過了各式的建築,往山頂的掌門住處跑去。這裡是掌門的私人住處,只有掌門的老婆孩子和他本人住在這裡。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攖寧開啟房間的門,力邀我進去。
她的房間打理的很整齊,和我的雞窩完全是兩個樣子。房間尤為顯眼的是一排排的書架和占卜的器具。攖寧是在成年後才學的占卜,師從的是楚地的巫覡,這些巫覡尤其善於以歌舞迎神,師兄所師從的巫覡確確實實是從古楚地歸來的,但巫覡們都已經是死去了,他們卻還在這人間流浪徘徊,尋找著新的繼承人。
想到這裡我心裡難免有一丟丟的不舒服,我頭一次出事就是栽在巫師手中,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心裡還是過不去這個坎。
話又說回來,學習巫卜、通靈之類的往往女性更加有優勢,因為女性更加感性,心靈上更容易共情,在這一方面更加有天賦。而男性的話,男性更加善於驅鬼,或者其他需要實戰的工種。所以有些男師父手下的女徒弟,要是想要在通靈占卜一塊有所精進,往往會另外找人學習。但很可惜的是我為女孩子丟臉了,我對通靈這一塊實在是沒有什麼天賦,最多就是看一下最基本的卦象,我連預知夢都很難判定,還要大爺幫我看夢。我也很無奈啊,我的生活環境和天資決定了我的天賦都花在打架上。
“師兄你到底給我弄了什麼?”我好奇的看著攖寧,她在我們進入房間以後,急忙關上了門,然後靠近門口,聽著外面有沒有其他人在。
我表示我耳力好,要是有人靠近的話我還是聽得見的。
她這才點點頭,跑回房間裡翻找起來,最後很快的從枕頭底下里找出了一枚小小的護身符,她小心的拿了出來,把護身符開啟,裡面裝著一張手寫的《無上九霄玉清大梵紫微玄都雷霆玉經》。
“誒呀好在我平時放的好好的,定期看顧好。這是我小時候我爸給我帶在身上的,但是因為女孩子帶這個似乎有點殺氣重了,有點剛了,所以我收了起來,上面的字還是我爸寫的呢。”攖寧將經文放好,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我原本想找機會還神以後焚化了,但是好幾次都有事情耽擱了,原來是因為你啊。”
“啊?”我一時間不明所以。
“我都聽說了——我是聽我爸提了一嘴巴,說了你在下世的時候,老是出事,還遇到了一些汙穢的傢伙,我想著把這個給你不知道有沒有用?這個已經開光了,你害怕的時候握在手裡會舒服些,有時候我犯迷糊的時候我握在手裡會有電流經過,還是有用的。你不能不要啊!”攖寧急急的跟我說道。
“不,不是的,就是無功不受祿,這又是你爸給你的……”
“沒事,你跟我誰跟誰啊,你送了我那麼多禮物,我也要送你什麼當做回禮啊。你是立夏的時候生日的吧?這就是提前給的生日禮物了。”她盤坐在床上,拍了拍床邊,示意我坐到一起,“何況我還可以讓我爸給我再弄一個。不過,我喊你來,不只是為了給禮物你,之前你委託我的事情,我也替你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