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徐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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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給秦石的印象,與靠譜完全不搭邊,在秦石心裡,這貨就是一個有些神經質,或者說有點神經病。

老徐幹出點什麼出格的事,秦石完全不會覺得意外。

聽老徐提到玄龜內丹和玉牘,秦石這才放下心來。老徐家族為此已經圖謀多年,此時老徐就算想節外生枝,也得等他達到目的之後,再考慮其他的事。

“快跟上!”

老徐提步就走。

秦石站立不動,不動聲色地問道:“往哪裡走?”

他分明看到,老徐分明是朝著玄龜爬走的方向走去。

“我們要去的方向就是這邊!”

老徐察覺到了秦石的不安,回頭強調了一句:“放心,我不會犯蠢找死的!路真的在這邊!”

秦石將信將疑,想了想,他問道:“巫黑呢?”

“管他去死!”

提及巫黑,老徐一陣咬牙切齒:“遇到危險就捨棄同伴,這是人乾的事嗎?這老小子跑沒了就算了,要是被我再見到他,把他腦子給打出來不可……”

見秦石一臉糾結地盯著自己,老徐忽然一陣尷尬。他想起在地縫,秦石被螣蛇捲住的時候,他逃得比撒歡的野狗還快。

“……你不是趕時間嗎?!”

老徐有些惱羞,連聲提醒秦石:“都快十一點了啊!”

“好吧……”

秦石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叮囑了一句:“不要節外生枝啊……”

老徐沒有應話,而是拍了拍胸口,示意秦石放心。

玄龜在地上挪動,拖出了一道劃痕。

沿著這一道痕跡往前走,秦石心頭便些緊張。萬一玄龜調轉頭回來攻擊他倆,他們現在的行為,跟送羊入虎口沒什麼區別。

秦石仔細辨認了地上的痕跡。他發現玄龜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一塊,地上爬動的痕跡,有新有舊,儼然是一條玄龜專用的通道。

秦石心中有所明悟。

這一頭玄龜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因為他們幾個的緣故,這原本就是玄龜活動的路線。看樣子,身後那座斷橋,是這頭玄龜給壓斷的。被這麼一頭龐然巨獸來回碾壓無數年,再結實的石橋也承受不住。

“玄龜為啥在這裡來回跑?”

秦石心裡生出了這麼一個小疑問。只是念頭一生出,他就將其掐掉,懶得去想。畢竟這種問題,總不能找玄龜來詢問。

眼下困擾他的問題已經太多,這種與他身家性命沒關係的問題,就不要去浪費時間了。

老徐說的對,他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容不得他揮霍。

玄龜的移動看似緩慢,可這一會已經沒了蹤影。

老徐神神叨叨,自言自語,秦石側耳傾聽,沒能聽清楚他說什麼,只有幾個零碎的詞語,如“歲在玄枵,星犯鶉火”這樣晦澀難明的話。

“嗯?”

秦石初時不以為意,但反應過來之後,發現老徐口中所說的都是星象名詞,心中暗暗留意,望向老徐的神色也悄然發生變化。

要知道,在之前,老徐可沒有表現出對星象有所研究的樣子,面對蚩尤旗,也是兩眼抓瞎。

可如果連蚩尤旗都不知的人,是不可能說的出“歲在鶉火,星犯玄枵”這樣專業的詞彙的。

古代的星象家為了說明日月五星的執行和節氣變化,將黃道附近一周天按照從西到東的方向分成十二個等分,稱之為十二次。每次都有著獨特的名稱,“玄枵”和“鶉火”都是其中的名稱之一。

十二次劃分周天,實際上囊括了二十八宿在裡面,比如玄枵有女、虛、危三宿。

這還不止,實際上十二次對應周天二十八宿的同時,還被用到地面之上,有十二分野之說,這樣對應下來,意味著周天星宿,都對應著當時地面劃分的疆域。

如玄枵對應齊國、鶉火對應周王室,而細分到每個星宿之上,還有更小的劃分。

這還只是天文上地理上的簡單劃分。

更復雜的是曆法上的劃分。

古人認為歲星由西向東執行一週,需要十二年時間,每一年會經過一個星次,因而便將其與十二次匹配起來,便是歲星紀年法。

如某一年,歲星在玄枵的範圍,史官就會記下:“歲在玄枵”這樣的內容,十二年一個輪迴。

當然,問題也出現在這裡,因為實際上,歲星繞天一週是11·8年若干天,每年移動的範圍要比劃分的星次多一些,這便是“超辰”,而星位不正,便被星象家各種解讀。

還有太歲紀年法,這種曆法同樣基於十二次的基礎,配合了十二時辰的概念,將黃道十二次由西向東配以子醜寅卯等十二時辰由東向西的順序用來紀年。

這種紀年方法相當複雜,然而古代的星象家卻特別鍾愛,畢竟這屬於高智慧的活,弄得越複雜,看得懂的人就越少,他們掌握的話語權就越大。

為此他們甚至還為這十二個太歲年取了名字。

如攝提格、大荒落之類。

屈原在《離騷》的開篇中介紹自己的身世,就完美地用上了這古代複雜的歷法。

“攝提貞於孟陬兮,唯庚寅吾以降”,實際上是包括了他的出生年月日,攝提格這個太歲年名對應的太歲所在是析木,也就是寅,孟陬是夏曆正月建寅月,庚寅是出生的日期。

寅對應十二生肖的老虎,這也意味著,屈原是虎年虎月虎日生人。明明很簡單的一句話,一旦用上了古人的專業名詞和演算法,都會變得十分複雜。

這也是自古以來,星象學的奧秘,一直只掌握在極少數人手裡。

秦石鑽研瞿曇悉達的帛書時,需要用上古代的歷法,因而耗費了許多心思,才勉強掌握一些基本概念和演算法。

正是知道古星象曆法的晦澀難懂,秦石才會對老徐隨口拈來這些專業術語格外留意。

更何況,秦石發現,老徐的話,並不是毫無意義,而是與他似乎有點關係。

他在夢境裡,曾夢到李淳風的也說過“客星為妖,掛蚩尤之旗”之類的話。

“星犯玄枵”,玄枵的位置,恰好處於女、虛、危三宿的範圍,而這三宿,恰好又在玄武星象之內!

“老徐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秦石心裡暗暗想著:“……他跟占星師危,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他忽然心神一凜。

他一路辛苦,終於來到這裡。可如果老徐才是占星師危最終安排下的後手,那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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