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出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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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石把手裡的砍刀用力一拍,腳下的蛇頭頓時變得稀爛。這是一條銀環蛇蛇,不知受到了什麼刺激,從旁邊的草叢裡躥了出來。

若不是他反應快,小腿免不了得捱上一口。毒蛇竄出來後,他揮刀砍在毒蛇的七寸部位,將其劈成了兩截,又將蛇頭拍爛之後才放下心。

“這是什麼鬼地方……就是命啊……”

秦石望著前方雲霧繚繞的群山,仰頭髮出了一聲嘆息。

離開了瞿曇悉達的陵墓,已經將近四個月了。

冬天已經悄然過去,轉眼便到驚蟄。

可這幾個月的時間裡,秦石的神經依舊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從隕石盒裡帶出的帛書,對秦石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訊息,而是另一個噩耗。

這是瞿曇悉達對他的命運第二次預言。

占星師危對他的獵殺,還沒有結束。

而這一次,更為兇險。

帛書上關於滇國王城的情況記述不多,更沒有一步步地指點秦石如何去做出選擇。只是在上面記錄了一些推斷命運的方法,讓秦石自行推算,自求多福。

瞿曇悉達表示,秦石到了地下王城,危險並沒有減少,想活命,必須要找到以為先賢留在王城中的資訊。

瞿曇悉達在帛書裡還說明,他也是在無意中得到了這位先賢留下的資料,才知道秦石有此劫難,最終為秦石的命運做了推演,因而讓秦石去地下王城碰一碰運氣。

這也是瞿曇悉達給秦石留下那一卷介紹古滇國竹簡的真正意思。

在後世,滇國的資料幾乎已經斷絕了傳承,想找到關於滇人資訊,可不容易。

瞿曇悉達等於幫秦石省卻了絕大部分的時間。

秦石無需去尋找滇人王城的資訊,只需憑藉瞿曇悉達留下的記載,就能按圖索驥。

對秦石而言,時間就是生命。

因為瞿曇悉達預言,占星師危的殺機,將會在他離開玄武殺局之後的半年左右降臨。

為了應付占星師危的第一次獵殺,秦石可是準備了足足一年的時間去研讀瞿曇悉達所留下來的資訊,最終還是配合了蜃境裡李淳風和袁天罡的指點,最終存活了下來。

當然,秦石也知道,他之所以能活下來,最終是這些大能當年的佈局,使得他能幸運地存活下去。

有了第一次的經歷,秦石對瞿曇悉達的第二份帛書的內容深信不疑。

這一次,不僅僅秦石相信了瞿曇悉達帛書裡的內容,瞿曇悉達還收穫了兩個新的“粉絲”。

老徐和巫黑。

兩人也不想的。只是這一份帛書裡,瞿曇悉達提及了兩人的名字。

看到巫黑和徐豐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秦石心頭很是震驚,只是他再如何驚悚,畢竟已經有了一次經驗,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可他把帛書給兩人看的時候,兩人一整天就只會說“臥槽臥槽”這兩個字了。

帛書裡提及,他們兩人與秦石一起離開,那意味著,他們的命運已經捆綁在了一塊,成為了占星師危獵殺的目標。

所以當秦石被占星師危殺死之後,這兩人的噩運也會馬上開始,直到死亡為止。

如果運氣稍差一些的話,很可能會死在秦石前頭。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已上了占星師危的黑名單,除了破局得生,否則都是死路一條,沒其他路可以走。

就這樣,老徐和巫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秦石的命運捆綁,不得不參與到他的破事上去。

困惑秦石許久的是帛書上那句話,“五人入陵,六人出”,不僅僅讓秦石迷惑,最初讀到的時候,他還被嚇得不輕。

山洞崩塌的時候,秦石很清楚記得,除了他、老徐和巫黑之外,整個底下世界裡就只剩下兩個活人:王德福和龍二。

哪來的第六個人?

秦石尋思了久許,覺得有很大的可能,第六個人是指太白。

雖然這種理解,他也覺得很是牽強,可終究能夠解釋得過去。太白雖然是玄龜,可卻很通人性,將其當成一個人看待,也不是不可以。

而離開了墓區之後,秦石便開始著手調查王德福和龍二的下落。然而王德福和龍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了蹤影。

以至於秦石都認為,王德福和龍二,說不定自作自受,被崩塌的巖洞壓死在了裡面。

但仔細一想,他就知道沒這種可能。

帛書裡可是寫著有六個人活著離開,多一個人還能把太白抓去湊數,可要這兩人死了,那這預言就不復成立了。

最合理的解釋自然是王德福和龍二在刻意躲避他們,同時還在密謀著什麼。

秦石甚至覺得,說不定這一次古滇王城之行,還能遇到這兩人。

……

三天前,秦石的隊伍已經離開了最後的村寨,隊伍一頭扎進了茫茫的林海之中。

一路上,秦石已經見識到了這地方的兇險,在遭遇毒蛇之前,他甚至遭到了一隻野兔的攻擊,每隔那麼半小時,就能從褲腿上抖落幾隻旱螞蝗。

植物也多為荊棘,無論是植物還是生物,都充滿了攻擊性。腐葉發酵出來的瘴氣也濃郁,到處可見爛泥塘,一不小心便可能踩在泥沼之中。

出發之前,他聘請的嚮導就告訴他,這並不是最好的進山時期。多雨。多瘴氣。蛇蟲也處於最活躍的時候,一但遭遇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嚮導還告訴秦石,他所要去的目的地,處於國境交界,早些年間,那地方距離西線戰場不算遠,交戰雙方都布了大量的地雷。

這意味著,他們正往雷區裡鑽。

要不是秦石給的錢夠足,嚮導根本不願意接這個活。

“考古隊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你們不要騙我哇……你們是不是盜墓的,沒事,我嘴巴嚴,不會說出去的……算我一份就好,我要的不多,什麼苦活髒活都能幹……錢給足,滾雷場都行……”

秦石一腳將稀爛的蛇頭踹到一邊,拉開褲鏈放水的時候,聽到營地那傳來了一個聒噪的聲音。他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說話的是老向導的一個村裡的鄉親,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跟嚮導一個姓,姓董,名康。

不過嚮導一向叫他孤兒康。

“孤兒康,閉嘴!”

老向導朝著聒噪的青年低吼了一聲:“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當好你的挑夫帶好路,不要問客人的事!要是這活你幹不來,就給我滾,現在就滾!”

“巖虎老爹,算啦算啦,別發火。”

巫黑在一旁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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