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偷聽(1 / 1)
“老傢伙說不定就在那裡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聽完了秦石的講述,巫黑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在三腿青蛙團伙裡已經呆了很多年,王德福這個名字給他的壓力可著實不小。
一聽王德福已經在幾個月前就出現在周遭,而且目的很可能就是滇國古城,他心裡便瘮得慌。
“咳咳……”
說出這一番話之後,巫黑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了兩聲之後,這才繼續說道:“……王叔幹得出這種事,他做事可有耐心……我們要小心一點!”
老徐也在一旁點頭:“總不能掉到他挖的坑裡去。”
秦石心裡想的跟兩人差不多,所以才找兩人商量。他儘管跟隨王德福一年時間,可王德福的秉性他卻一無所知,可巫黑和老徐,一個跟隨了他十多年,一個也跟著王德福幹了一年多的壞事,對王德福的性格應該有更全面的認知。
秦石之前已經問過兩人關於王德福的許多事情,巫黑所講述的內容,秦石可是整理出了兩大疊草稿,列印出來厚厚的幾千頁,涵括了巫黑所知道的,與王德福息息相關的事。
幾乎可以說,從王德福開始盜發古墓開始最初到唐墓為止,王德福的犯罪軌跡,都被秦石所記錄了下來。
當然,秦石要找的不是王德福的犯罪記錄,而是想透過王德福的活動軌跡,去推導王德福的性格、習慣、做事手法和最終目的。
但秦石知道,光憑這些還遠遠不夠,王德福的真正面目,似乎還籠罩在雲裡霧裡。秦石可不相信,單憑何晏的的預言,就能牽著王德福的鼻子團團轉了那麼多年,有了如此充裕的時間,秦石覺得,以王德福的能力,或許早就可以做到了破解占星師危的手段,可卻遲遲沒有動手。
因為秦石從巫黑那得知,王德福實際上早就掌握了一些何晏留下書冊的古墓,卻並沒有急著發掘,而且每一年王德福都只會出現幾個月,召喚團伙成員去盜墓,更多的時間,不知他幹嘛去。
秦石倒是知道,有一部分時間,王德福是在做學術研究,或者帶著學生去考古了。
可在追尋王德福的蹤跡時候,秦石卻意外發現,王德福每一年都會有一兩個月處於失蹤的狀態——他既不以明面的身份去進行考古發掘。或者研究授業,也沒有帶著團伙裡的盜墓賊們去目標地進行盜墓活動,完全消失了一般。
正是王德福每年都會出現的空窗期,讓秦石覺得王德福身上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紗幕,看不通透這個人物。
“轟隆……”
閃電劃過山頭,照亮了天幕。瞬間的光亮之上,是黑壓壓的雲層正在壓落。
“下雨了!”
秦石一抬頭,便被黃豆大小的雨水砸落臉龐,繁密的森林,頓時被雨簾所覆蓋。
秦石狼狽地鑽進了帳篷之中。讓他心安的是,因為隊伍裡有巖虎一群經驗豐富的獵人,還有幾名僱傭兵,營地安札得十分科學安全。用巖虎老爹的話來說,只要不是山體滑坡,營地都可以任憑雨打風吹,巋然不動。
“好大的雨……”
聽著帳篷頂部噼裡啪啦的聲音,秦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雨林這種地方,一旦下起雨,就很難會有晴天的時候,巖虎在進山的時候,已經跟他反覆提及過這個問題:眼下的季節,並不適合進山。
然而秦石卻沒辦法從容得另外安排時間,將資料研究一遍之後,他發現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眼下出發,時間還算從容,可十天半月,甚至更長的時間,他可拖不起。
誰知道雨季來臨之後,多久才會結束呢?
雨季在雨林趕路,難度無疑會被放大,以後的每一天,能前進五公里,就算不錯了。
秦石在心裡默默計算。
在這種毫無人煙,而且沒有地圖可以導航的原始森林,根本沒有道路可循,有時候趕了一天的路,才發現前面是一道根本無法跨越的懸崖峭壁,需要沿路折回的事,並不少見。這就是秦石需要大量對當地森林環境熟悉的獵人當嚮導便是這個原因。
嚮導們雖然沒去過秦石要去的地方,可大致的環境卻是熟悉,觀看山勢,大部分時候能判斷前方的地勢,不至於走太多的冤枉路。
至於那幾名僱傭兵,雖然他們也精專雨林環境的生存,但秦石更看中的是他們的戰鬥能力,這是對付龍二的主力。
龍二還只是秦石警惕的目標之一。據巫黑和老徐所說,王德福手下還有幾員干將,純粹論體力值,還在龍二之上。
只是每次出動,王德福都不會傾巢而出,而是挑選部分人員參與他的計劃。按照王德福的說法,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萬一出事,那連撈人的人都沒有,那就太虧了。
當然,按照王德福之前的計劃,所謂的出事,不過是被抓,一部分人不參與,還可以事後透過關係遊走,爭取個減刑什麼的。
王德福的預防機制,實際上挽救了他多年的事業。如果這一次他帶齊全了人馬殺到唐墓下面,最終必將全軍覆沒。按照瞿曇悉達的預言,王德福那隊伍裡,最終也只有兩個人能活著離開。
“蛇,有蛇!”
帳篷之外,忽然有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誰?!”
秦石几人神色一變。聲音是貼著帳篷傳了過來,意味著有人在帳篷外面偷聽。
“是那個孤兒康!”
巫黑臉色一沉,掀開了門,一頭扎進了雨簾之中。頃刻之後,巫黑一手便拎著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人進了帳篷,一手還捏著一條不斷扭動身體,纏在巫黑手臂上的眼鏡蛇。
眼鏡蛇的蛇頭已經被巫黑一手擰住,儘管撲騰不已,可卻無法擺脫得了巫黑的手。
“我的腳被咬了,被咬了……”
“董康?!”
隨著巫黑用力一摜,被巫黑拖進來的人便跌坐地上,開始打滾叫了起來。
“閉嘴!再嚎就踹死你!”
巫黑的臉黑得像鍋底,老徐此時更是從腰間摸出了砍刀。
“為什麼要偷聽我們?”
秦石倒是一臉溫和。當然,如果董康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晚董康活著離開這頂帳篷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