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真正的暗示(1 / 1)
“呵……”
秦石發現自己渾身都在冒著冷汗。
他怎麼會不怕呢?占星師危給他設下的圈套,正一步步地牽引著他走向深淵,而他在這一刻之前,竟然毫無知覺。
如果不是因為老徐一句無心之語,恐怕他還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我該怎麼辦?”
秦石的臉藏在防毒面具裡,沒人看得到他的不安。
他腦子轉得飛快。
袁天罡和太史鴻等人留下的資訊,似乎已經不可信。
這一切得到太順,這一切也太容易受到占星師危的干擾。別的不說,袁天罡距離他的年代將近一千五百年。
在過去的一千五百年時間裡,這地方肯定有人來過,甚至有占星師危影響的土著在這裡長期居住過。
袁天罡留下的怪哉蟲,資訊很可能已經被占星師危所控制的大巫所更改了關鍵資訊。
還有太史鴻,要知道,太史鴻來到此地的時候,滇國尚未遷徙到這裡,他所種下的,彰顯周王室對此地主權的慄木,為何沒有被古滇人拔掉?
那些被占星師危所控制的滇國上層,難道不知,這一棵慄木在此地的真正意義?難道他們就不知道,那一方石碑是對占星師危的極大羞辱,而安置在慄樹的危誓木雕,他們也從沒發現?
這都是不可能的。
可這一切都儲存如舊,只有一個原因,占星師危不允許他們毀去這一棵樹,以及相關資訊,將其留了下來……一直到秦石來到了這裡,發現了這個秘密。
占星師危之所以會這樣做,原因只有一個,那就他知道,無論是太史鴻還是袁天罡留給秦石的資訊,不但起不到幫助秦石的作用,還會將秦石帶到坑裡去。
這才是這個殺局的精髓所在。
“我草!”
秦石一陣後怕。
儘管這一切都是他腦補推測而成,可他相信,自己這一番推斷,已經無限接近事實。
他甚至能在腦海裡想出一個畫面,數千年前的一個夜晚,一個占星師站在西南邊陲的星空之下,仰望星辰的時候,嘴角那一抹嘲諷而殘忍的微笑。
“太史鴻和袁天罡他們……難道會沒有對此有做預警嗎?”
秦石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占星大家們,最擅長的就是算計。基於對方的能力和邏輯之上進行戰略欺詐,這是必然的手段。
“他們肯定還給我留下其他的資訊……可資訊在哪裡呢?”
“那幾個字!”
秦石心跳又一陣亂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慄木漆器上,朱雀星象中的七個星宿的名字,與周圍的二十一宿有著明顯的不同。
井字被摳掉了上半部分,鬼字被描紅,其他的星宿名,也被反覆摩挲。
“難道……”
秦石的腦海深處,彷彿掠過一道閃電,照亮思緒深處的黑暗。
“明白了!”
秦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慄木在那時候,不是一件古物,應是太史鴻攻佔了此地之後,才工匠大師製造而成。
所以在那時候,不應該被把玩很長時間,尤其是祭品,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應該被把玩的。
所以那些痕跡,都是有意為之。
朱雀星象的星宿有痕跡,象徵著這地方,是根據朱雀星象所佈局。
這一點,秦石已經確認無誤了。
但這並不是關鍵的。
井宿的“井”字,遭到了破壞。
秦石可以確定,那絕非偶然性的毀壞,而是整個篆字的上半部分,被摳掉,只剩下下方,類似今天的“井”字。
“鬼”字被描紅。
這個字,是重點,是太史鴻真正要透露給他的資訊。
占星師危或許能占卜到太史鴻明面上所作為的事,可太史鴻給予後人的暗喻,他未必能夠算到。
光憑一點紅漆描紅,其實想將其確認為太史鴻傳遞重要的資訊,是很牽強的。因為其他被摩挲到近模糊的星宿單字,也可能上過紅漆,只不過是被摸光了而已。
關鍵是慄木年輪給了關鍵。
二十八。
鬼宿有星二十八。
慄木的年輪有二十八個。(注:昨天把鬼宿的星數記錯了,寫成了三十七。要等週一才能改正,大家在這裡知道就好~~)
這是最明顯的提示。
所有的資訊聯絡起來,傳遞出了太史鴻想告訴秦石的真正意思。
井宿是“壞”的,真正安全的地方,是鬼宿。或者說,太史鴻在鬼宿所在的地方,給秦石留下了真正指引到安全的東西。
這才是那一塊慄木所要表達出來的真正資訊!
占星師危的手段再高明,恐怕也很難窺見得了太史鴻這點小動作。
當然,太史鴻這樣看似不經意的傳遞資訊的方法,一般人也根本接收不了,秦石在之前拿到這一塊慄木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甚至把重點都放在了那一篇《危誓》上去!
的確,《危誓》傳遞了許多重要的歷史資訊,也彰顯了太史鴻一行人的意氣風發,讀起來很是鼓舞人心,讓秦石覺得,占星師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前人不僅攻破了他的老巢,破開了他的殺局,還在此地勒石為碑,狠狠地折辱了占星師危。這讓秦石對前途充滿了希望。
但這一切,也是占星師危想讓後人看到的一幕,這更方面他高舉屠刀,將一個個樂觀起來的破局者,一步步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傢伙……太可怕了。”
秦石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占星師危的認知。
為了達到目的,占星師危根本不會在乎其他事,哪怕對他的羞辱詆譭,也甘之如飴,甚至還能利用對手的輕蔑,就此佈下致命的誘惑。
“改道……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了。”
秦石將防毒面具扯開,灌了一大口水後,對著眾人說道:“要快點離開這裡!”
井宿是殺局的核心部分。
按照他的設想,秦石發現了慄木之後,應該會對袁天罡和太史鴻留下的資訊深信不疑,然後就一腳往深坑裡栽。
不管在前面等著的是什麼,但有一點秦石相信,那肯定是致命的。
這突兀出現的濃霧,那那似曾相識的樂章,是拉開這場殺局的序幕。
秦石慶幸自己還沒走到井宿的核心區域,不然這一會,他就該唱一首涼涼送給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