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玄鳥(1 / 1)
秦石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便讓兩人在前面帶路,他要親眼看一看,那些便獻祭的人的慘狀。
劉凡在拍照的時候,手有點顫抖,拍出的照片很模糊,看上去雖然同樣恐怖,可卻缺少了秦石想得到的資訊。
“……”
劉凡和雷公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裡對秦石都暗暗豎起了拇指。
兩人見過死人無數,可從沒見過如此詭異悽慘的畫面,就算見到了,也是想極力將這畫面從腦海裡抹去,免得這場景變成餘生的夢魘。
“老闆,小心……把他們變成這個樣子的東西,恐怕還在這裡……”
雷公低聲說道。
秦石深深地點了點頭。
往濃霧中走了幾米,秦石便看幾棵乾枯的樹木上,掛著幾個人。
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副副骷髏。
因為這些屍體只剩下了骨架。
骨架十分完整,只是身上的衣物,血肉已經消失不見,只有被血水染紅的骨架還孤零零地掛在枯木之上,骨頭中,似乎還有血水滲出,往地面滴落。
空氣中瀰漫的腥甜味,便是來自這些血水的味道。
“……畜牲!”
秦石眼神掃過,便看到周圍有七具屍骨。
這七具屍骨被反剪雙手,掛在樹上,身上的血肉,不知是被王德福殘忍剝離,還是把活人掛在這上面之後,被什麼生物啃噬成這個樣子。
屍骨被捆綁的姿勢,秦石十分熟悉。
在地下世界所見到的壁畫裡的那些被獻祭的影象,每一個人都是被這樣獻祭,而在甘木上,董康的表弟也是被反剪雙手,獻祭給了怪哉蟲,讓怪哉蟲可以口吐人言。
看樣子,在占星師危的階級體系裡,祭品獻祭的儀式,便是用這樣的姿勢被獻祭的。
只是這時候秦石沒有心情去研究這些東西。
“我要殺了這老畜生!”
秦石罵出了聲音。
儘管每一具屍體都已經沒有了血肉,可秦石依舊從它們扭曲的頷骨和空洞、滲著血水的眼眶裡,看到他們生前所遭受到的痛苦和絕望。
“老闆……樹上面!”
而這時候,雷公握緊了砍刀,搶過半個身子,將秦石護在身後,低聲說道:“……東西,在樹上面。”
“……”
秦石循聲望去,心裡暗道一聲糟糕!
枯木林中,每一顆枯木的樹冠頂部,都棲息著無數的生物,此時這些生物,睜大了眼睛打量著他。
在燈光的照射下,秦石看到一團團綠油油眼睛。
“……是鳥類?!”
儘管濃霧瀰漫,可秦石定神之後,還是看清楚了這些窺視著他們的生物。
枯木上站滿了灰黑的鳥類。黑鳥看似不大,小的如麻雀,大的也只有鷓鴣大小,可它們的鳥喙卻有一寸長,看上去十分鋒利。
“……”
看到鋒利的鳥喙,秦石便知道,這些人是怎麼變成了骨架了。
“老闆,這是什麼玩意?”
兩名傭兵如臨大敵。粗略一算,周圍的黑鳥數量恐怕成百上千,別說他們兩個,整個隊伍加起來,也不是它們的對手。
“這玩意……很可能是玄鳥。”
秦石的聲音也有些緊張。
他猜測這些黑鳥是玄鳥,並不是沒有根據的。袁天罡留下的口訣裡,便有提到過這個名詞。當然,這個玄鳥,是傳說中“玄鳥生商”的神異玄鳥,還是袁天罡隨意給這些黑鳥取的名字,秦石不得而知。
這時候可不是考據歷史的時候,秦石只想離這些怪鳥遠遠的。儘管他很想弄清楚王德福把這麼多的活人獻祭給玄鳥的原因。
然而明顯,王德福的獻祭,似乎還沒餵飽這些玄鳥,此時它們打量秦石几人的目光,已經從好奇向期待轉變。它們在樹上已經開始騷動,不時有玄鳥撲稜稜翅膀,飛離了枝頭,在秦石几人的頭頂盤旋了一圈,又落在了樹上,似乎是等待秦石的投食,也就是把活人掛到樹上去餵它們。
秦石相信,玄鳥不會有太長時間的耐心,如果不給它們獻祭,很可能會直接撲過來,主動掠食。
“大家小心,我們快點離開這地方!”
秦石將探照燈狠狠地照向樹上的玄鳥。溶洞裡面長年不見光線,玄鳥的視覺肯定受到影響,被強光刺激到,短時間內應該沒有太強的反應能力。就算撲騰過來找他們的麻煩,也不一定能看得他們。
“撲稜稜……嘩啦啦……”
當秦石退出了枯木叢後,樹上的玄鳥終於從呆滯的狀態緩了過來,從枝椏上撲騰而起,開始撲向秦石等人。
“保護老闆!”
隊伍後面的沙蛇一聲低吼。不用他多說,雷公和劉凡已經牢牢將秦石護住,兩人隨手劈砍,便將一隻只衝過來的玄鳥劈砍落地,羽毛、血液濺得到處都是。
“好多的怪鳥!快撤……秦石呢!我靠!”
老徐罵咧咧的,他被一隻玄鳥對著臉狠狠地啄了一下,正中防毒面具的豬鼻子,瞬息之間,整個防毒面具便被撕去了半邊。
然而老徐也不是吃素的。
“嘭”的一聲,手裡的霰彈槍便扣動了扳機,將這隻襲擊他的玄鳥打成了一團血霧。
“我老徐你都敢招惹?!”
老徐一聲怒吼。這把霰彈槍還是他纏著沙蛇軟磨硬泡了好久,才從沙蛇手裡拿到的。是整支隊伍最強的火力了。
只是拿到手之後,老徐一直沒有動手的機會,這一次,他終於可以把這把霰彈槍的火力給爆發出來了。
“嘭!嘭!”
老徐對著半空便開槍。
玄鳥成群結隊地撲向隊伍,根本不需要瞄準,就這樣對著半空開槍,霰彈掃過,便有十幾只玄鳥中彈落地,中彈嚴重的當場化成了一團血肉,幸運一些的,則掉落地上發出“嘎嘎”的哀嚎聲。
“我來掩護!你們趕緊走!”
開了幾槍之後,老徐似乎找到了感覺,勇氣倍增,又是朝著半空幾槍,掃落了幾十只玄鳥。
在火力壓制之下,玄鳥一時間倉惶而逃,讓眾人有喘息的機會。
但玄鳥並沒有就此罷休,在頭頂不遠處盤旋不休,不時便是一個俯衝,對眾人發起襲擊。
玄鳥們是憤怒的。
它們在此地生活了無數年,都是被人類主動投食,從它們那裡換得好處和過路的機會。這些人太不地道,不獻祭就罷了,竟還主動攻擊它們?
這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