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玉牘來歷(1 / 1)
秦石並沒有跟劉子驥虛與委蛇,直截了當地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他是個文明人,打打殺殺的事情並不對他的胃口。
所以秦石認為,如果有朝一日,他要殺死劉子驥的話,肯定是劉子驥自尋死路。既然如此,秦石可不會客氣。
文明人,也會有被逼急的時候。秦石對王德福和龍二的反擊,便是如此。想要他命的人,秦石都很樂意將對方送上西天。
劉子驥活動了手臂。被沙蛇幾個捆綁了一陣,渾身痠麻痛楚。好在老徐的身體素來健壯,些許不適,很快就能調整好。
“接下來,我們怎麼走?”
秦石盯著劉子驥問道。
“當然是尋找朱雀之屍。”
劉子驥沉聲說道:“我們要去鬼宿所在的位置,找到積屍氣星官的位置,那一具古屍,應該就在那裡,得到它之後,大危此處佈置也就被破局了。”
說道這裡,劉子驥的聲音也似乎透著興奮:“這意味著,大危的長生之路,被打斷了。”
劉子驥曾經耗費半生的時光在躲避大危的殺局,最終以靈魂存在的形式,蟄伏了一千六百多年,眼看便要迎來一場漂亮的反殺,這讓他如何不激動。
秦石點了點頭。
他對劉子驥的說辭還是存在疑慮的。在見到這一具朱雀之屍之前,秦石對劉子驥還是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哪怕兩人此時已經是合作的夥伴關係,秦石心內依舊是滿滿的不信任。
“跟我來!”
劉子驥意氣風發。
早知道開誠佈公就能與秦石達成協議,他哪會繞那麼多彎彎,吃那麼多的苦頭,還耽誤了那麼多的時間!
想到樂正羽已經領先一步,他也有幾分緊張,步伐都變快了許多。
秦石跟在劉子驥身後,若有所思。
他在想一個問題。
既然劉子驥能掌握得了寄魂術,也成功幫助樂正羽使用了這樣的能力,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古至今,能夠掌握並且使用這種特殊能力的人,必然不少。
大危自然不必說。他眼下就與劉子驥之前一般,潛藏在某個山洞裡,等待靈魂甦醒的一天,甚至可能大危已經甦醒,開始在這個時代開始新的佈局。
想到這裡,秦石內心發寒。
隔著幾千年的時空,大危都給予他巨大的壓力,如果有朝一日,大危就這樣站在他的,面前,他該如何應付?
秦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想到這個可能的時候,實際上他已經可以預料,這一天早晚會來臨。
秦石只希望,這一天來得越遲越好。如果如劉子驥所言,搶走此地的朱雀之屍,便斷了大危復活的可能,那是最好不過的事,那麼這個噩夢,便徹底成為過去。
“老徐……哦不,我說老劉啊……你說這麼多年過去……就只有你和樂正羽能用寄魂術?你見過別人使用這種秘術嗎?”
這時候,秦石聽到巫黑湊到劉子驥身邊,詢問起了劉子驥的問題。
聞言,秦石臉上浮現了笑容。這也是他想問劉子驥的問題,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提問,巫黑倒是幫他開口了。
按秦石的瞭解,秦石認為,那些指點他知道大危殺局的前賢大能們,或許都知道這種秘術的存在。然而無論太史鴻還是瞿曇悉達,他們都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成為歷史,並沒有為長生留下後手。
當然,秦石也知道,自己的判斷過於武斷了,或許那些大能們早早就做了佈置,只是他沒有能夠發現而已。
“……有肯定是有的,但我沒遇過這種人。”
劉子驥回頭看了巫黑一眼,凝聲說道:“玄武玉牘,便在你手中……你應該能譯讀出一些秘術……可你能修煉那些秘術嗎?”
巫黑眯著眼睛打量著劉子驥,眼中兇光閃爍。他之前把玄武玉牘的拓片分給了秦石和老徐,作為合作的一部分。
只是沒想到的是,老徐身軀早就被劉子驥所佔據,這麼說來,他給老徐的那一份玉牘拓片,是落在了劉子驥手裡。
不知這個劉子驥,從拓片中是否獲得了什麼玄機?
“沒必要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你手裡的玄武玉牘,原本就是我的……只是後來落在了瞿曇悉達手中,他從中破解出了一門山術,無比神奇……而我,皓首窮經二十年,也就領悟了寄魂之法。”
“……同樣的玉牘,為何會得到不一樣的內容?”
秦石忍不住問道。
“問的好。”
劉子驥點了點頭,說道:“我要是說不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我知道的,確實不多……據說每個人的星官星軌不一樣,能從玉牘裡領悟的內容也就不一樣,而且玉牘也不完整……據說玄武玉牘之外,還有朱雀玉牘……有可能就藏在這裡,但更大的可能是,大危老早就將這玉牘帶走……”
說道最後,劉子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四象之星,一共有四塊記載天機的玉牘,據說大危的能力,便是來自這四塊玉牘,他不可能會讓這四塊玉牘流傳於後世,當年我得到玄武玉牘的時候,都不敢相信,這東西竟然是真的。”
劉子驥眼中露出了緬懷的神色,顯然在回味著當年得到玄武玉牘時候的心情。
“竟然還有這種事……”
秦石也是眼睛一亮。他之前解讀玉牘銘文的時候,只能讀出一個含糊的大意,大概是一篇說修仙煉藥的法門,秦石對它的價值評價並不高。
如今劉子驥這一番話,讓他得到了意外的啟發。或許他是他理解的意思出現了謬誤,所以才錯判了玉牘的價值。
等這次回去之後,可得認真研玉牘的內容。
“輿鬼五星五度,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極六十八度。春夏為火,秋冬為水,秦之分野……”
劉子驥在玄武玉牘這個問題上點到即止,自言自語著鬼宿在天空中的分佈位置。
秦石暗暗點頭,劉子驥對星相的認知,果然比較古老。因為鬼宿的位置,在古代的天文書的劃分上,不同時代並不一樣。
古法為五度,但瞿曇悉達的著說裡,測定的鬼宿五星度數為四度。
劉子驥沿用的是古法。
只是秦石弄不明白的是,占星推步的時候,究竟是測定的星辰位置更為精確,得到的啟示越準確,還是越模糊越準確。
要知道,大危所在的年代,天象之說並不完善,遠不如漢唐之時,然而大危的占星推步能力,卻足有吊打後世所有的占星大家,這些星象大師的能力加起來,似乎都不是大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