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好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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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窮奇在身邊,秦石也終於放心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兩個拳頭已經沒有完好的皮肉,血水正在往外滲,火辣辣地痛著。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臉上發腫,還有兩道帶血的爪痕。

秦石本想處理一下傷口和身上的傷勢,可一摸身上,發現揹包已經不知所蹤,只能作罷。

“算了……”

秦石嘆了一口氣。他安慰自己,這點傷勢也不算什麼,忍忍就好了。更何況就算包紮好了,遇到活屍或者其他的危險,還不是得一樣得出手,到時候包紮過的傷口,跟沒包紮也是一樣的。

“嗷?”

窮奇聽到秦石嘆息的聲音,回頭看了秦石一眼,便撲稜了一下翅膀,一頭紮下了天碑下方。

“窮奇老哥!”

看到窮奇離開,秦石彷彿感覺心臟都被狠狠拽了一下,大聲叫了起來。

活屍被窮奇嚇得不敢爬上來而已,不代表它們已經徹底離開。

如今窮奇突然離開天碑頂部,這些傢伙肯定會爬上來找秦石的麻煩。在這個世界上,欺軟怕硬,是世界通則。

更何況,活屍找它的麻煩,並不是因為純粹的欺軟怕硬,而是大危給了它們絕對的命令。

若不是這個原因,它們也沒理由跟秦石死磕下去。

果然,窮奇一離開天碑頂部,秦石便又一次聽到了指甲摩擦的聲音,蟄伏在天碑周圍的活屍便再次開始朝著上方攀爬,繼續找秦石拼命去了。

“就說嘛……”

秦石嘆了一口氣。就算剛才把傷口都包紮好了,這一會還不是一樣弄得渾身是血?

“希望窮奇能早點回來……”

秦石苦笑一聲。

秦石費勁地提起兩條手臂。他發現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實力,這一會,他連抬起兩手都非吃力,對陣這些窮兇極惡的活屍,他怎麼還會是對手。

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託在窮奇身上了。

“這傢伙……好端端的,為何忽然就跑了呢?”

秦石一陣無語,心裡滿滿都是不解和悲傷。

“呼……”

天碑邊緣,忽然爬上了一團綠色的東西,吭哧吭哧地喘氣。

“這是什麼東西?”

秦石握緊了拳頭,只是表情卻在扭曲。原本就血肉模糊的拳頭,握緊之後,血水便往外滲出,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秦石!”

就在秦石心神警惕,準備與來者決一死戰的瞬間,他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應該說,帶著陌生感覺的聲音,出現在秦石耳中。

“李……徐福?!”

秦石也看清楚了那一團綠色,竟是一件綠色的軍大衣。大衣之下,是佔據了李菜頭身軀的徐福。

看到徐福忽然出現,秦石心裡滿滿都是愕然。

他自然清楚,徐福就在天市垣之中,可是他卻沒有意識到,徐福竟然會在這時候出現。

因為從小玉所說的話裡,還有之前所看到的景象中,徐福所跟他說過的話,都確定了一點,因為對小玉或者這裡某種力量的畏懼,不可能再出現在秦石面前。

“之前我看到的情景裡,真是你在跟我說話?”

秦石看到是徐福,鬆了一口氣,他也在趕緊確認,之前所看到的場景的真假。畢竟夢境、幻象和蜃境他經過了無數次,也屢次與裡面的人物對話。可是那些虛幻場景所看到、聽到、感覺到的東西,究竟有幾分真假,他卻沒有多少把握。

哪怕許多東西都能在現實一一驗證了。

但……以秦石多疑的性格,對這種事,有當面驗證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在蜃龍島,徐福可是幫他對抗過大危的。雖然徐福是一名方士,追求的是長生不死,可從某種意義來說,徐福的許多行為,都符合了一個星官的要求。

這樣的人,在秦石眼裡,是值得信任的,所以在這時候見到了徐福,便忍不住問出了問題。

“沒時間管這些事了,趕緊跟我跑!”

徐福大步走了過來,聲音有些焦躁。

秦石這是也才真正地看清楚了徐福的衣著。

徐福除了一身破爛的綠大衣,身上還有一圈尼龍繩,繩釦齊備,還有幾個攀爪。看樣子,徐福就是藉助這一身裝備,爬到了天碑之上。

“給!”

徐福給秦石甩過了一雙手套,說道:“趕緊下去,趁著這一會,我還知道一條路可以出去,趕緊跑,晚了就沒了!”

“呃?!”

秦石卻是無語地看了徐福一眼,將手套夾在了手臂上,對著徐福舉起了血肉模糊的兩手。

他這雙手已經血肉模糊,不少地方筋骨,血管都露了出來,血水不斷往外滲,這時候還用它承受身體爬下天碑,這雙手,怕是會徹底地殘廢,再也沒法子用了。

“這點小傷算什麼!”

徐福瞪了秦石一眼,咬牙說道:“給你這個!”

一邊說著,徐福從髒兮兮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小陶罐,大步走近了秦石,說道:“這是我前些日子煉製出來的藥膏,用了幾十種白骨生肌的好東西,效果可以,用了都說好!”

徐福先是把陶罐遞到秦石面前,看到秦石這個樣子,便連連搖頭,說道:“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敷上!”

徐福炮語連珠,秦石甚至都來不及猶豫,便伸出了兩手。徐福也沒有摘下那髒得看不清楚本色的手套,直接便摳起了一大塊藥膏,厚厚地塗在了秦石的掌心上,用力地塗抹開。

“啊……”

藥膏透著一股冰涼,讓秦石痛兩手感覺一陣清涼,痛意頓時減少了許多,發出一聲舒服的聲音。

“好東西!”

秦石忍不住讚歎起來。這黑糊糊的藥膏,是不是有白骨生肌的效果不知道,但止痛效果卻是不錯,那錐心的痛楚,在藥膏的涼意滋潤之下,漸漸消失。

“比打麻藥還管用。”

秦石又具體地誇了一句。

“哼,效果立竿見影,裡面可是有相柳的血和蒼鱗,但起到最好療效的,還是窮奇的流涎,這東西最難拿到,畢竟沒幾個人敢湊到那傢伙嘴邊介面水……”

聽到秦石誇他的藥,徐福的職業病頓時發作,忍不住自誇起來。沒辦法,作為一個方士,職業的煉丹師,他乾的就是這一行,而且幾千年沒被人稱讚過了,此時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識貨的,哪能管得住嘴,最後又忍不住,給秦石原本已經黑不溜秋的雙手,又塗抹上了厚厚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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