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有些責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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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何宴眼下的狀況,秦石便清楚,何宴在大危眼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價值,就像在蜃龍島朝著自己脖子割出那一刀的劉子驥。

不管劉子驥在那一瞬間有沒有成功,對於大危和劉子驥來說,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

之後劉子驥的死活,便與大危無關。

此時的何宴,應該也是如此。

不過……何宴對大危來說雖然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可對秦石熔岩,卻還是有點價值可言。

別的不說,在過去的一千多年了,何宴都為大危幹了什麼,而他自己又經歷了什麼,都是秦石值得注意的。

畢竟何宴有著劉子驥不一樣的優勢。

劉子驥成為大危執刀人的時候,已經很老了。

而且劉子驥的出身,與何宴不一樣。

劉子驥說好聽一些,是個隱士,也頗有薄名,甚至家底不錯,在東晉時期,算得上是寒門出身,只是在當時門閥根植,九品中正制之下,劉子驥這種人,很難出頭。

而何宴可是曹操義子,又是曹操女婿,光是出身就比劉子驥高了不知多少倍,手裡擁有的資源,是劉子驥難以想象的。

相信大危選擇何宴當棋子的時候,也考量過這個問題。秦石甚至相信,大危選擇執刀人或棋子的時候,都會盡可能地選擇類似何宴這一類的人物。

手裡有資源,篤信天命,渴望長生不死。這類人,根本都不需要怎麼鼓動,只需投放點誘餌,就能將其吸引過來。

何宴便是這樣被大危利用的,而且無數年過去了,他依舊在大危的影響之下,執迷不悟。

不過也怪不得何宴。

畢竟,大危給他的東西,也正是他所期望的。只是打了折扣而已。

長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要付出足夠的代價,遭受足夠多的折騰而已。

秦石不願意承受的事情,這世上,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人是嘗試,並且排隊都排不上。

“要殺要剮,悉隨尊便,你也是個體面人,麻煩給老夫個痛快!”

何宴見秦石不理睬自己,心中暗暗稱奇。

換成是他,敵人淪落到自己手中,毫無還手之力,他非得狠狠地出一口惡氣不可。他辯才無雙,又有“吠犬”之名,殺人誅心,弄死敵人之前,不狠狠折辱一番,怎麼對得起自己,那還是人嗎?

“秦石,我們得離開這裡。”

徐福見秦石憂心忡忡,小腿在打顫,便趕緊說道:“這地方,不會一直安全下去,我們遲早會被隕落的星辰所擊殺……就算不被擊殺,也晦氣得很……始皇帝的遭遇不就在眼前嗎?”

“……老哥,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秦的拍了拍徐福的肩膀。

“呃……哦!”

徐福先是一愣,忽然醒悟了過來。的確,始皇帝的年代,距今已經兩千餘年了。

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秦石不經意地皺了一下眉頭。

徐福所說的話,是有典故的。

始皇帝三十六年,熒惑守心。有流星墜於東郡,上面被刻上“始皇帝死而地分”幾字。

從秦石的角度看,這自然是六國遺孽的手筆,可在當時的愚民看來,卻是天意。第二年,始皇帝便隕落,之後三年,秦失其鹿,群雄並起,民不聊生,最終劉邦收拾了項羽,奪得天下。

細品了這個典故,秦石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最終輕描淡寫地看了徐福一眼。

徐福則連連搖頭,低聲感慨,時光竟是如此兇猛的東西,他在海中不知歲月,上岸之後卻是發現,換了人間。

“不管如何,我們得離開這地方!”

徐福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遞給了秦石:“一會吃了它。”

“這是什麼?”

秦石卻是不敢亂吃徐福給的東西。

儘管徐福煉製出來的療傷藥膏效果不錯,可內服的東西,秦石卻不敢碰的。

徐福可是方士。

方士煉丹,用的原材料是什麼,秦石可是耳熟能詳的。他可不想重金屬中毒!

“這不是丹藥!”

徐福多少有一點李菜頭的記憶,知道秦石忌諱什麼,低聲說道:“這是蜃龍蜃氣凝聚而成的靈藥,能趨吉避凶!”

徐福又急聲低語了幾句。

秦石這才明白過來。

這黑乎乎的東西,只生長在蜃龍盤踞的地方周圍。常年累月受到蜃氣的侵染,卻沒有讓人進入蜃境幻境的能力,反而能夠讓人雙眼看清楚吉凶。

只是想發揮出其效果,必須輔佐一些占星秘術,所以對一般人來說,也沒有什麼用處。

但對徐福這類人來說,卻是無上至寶。

當年他率領部眾、童男童女出海,到蜃龍島後,之所以能讓部眾存活下很長的一段時間,便是靠此物,找到了可以建造堡壘的地方,安身立命。

更是因為有這東西,他的殘部才能與窮奇做了交易,最終逃出了蜃龍島,成為了海上的搜海人。

只是這些典故,都成了搜海人最核心的秘密。然而搜海人終究在兇險異常的大海里謀生,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保管秘密的核心成員人出意外是經常發生的事。

所以許多秘密,終究無法傳承下來,到李菜頭這一代,這些旁枝末節的東西,早就失去多年了。

徐福將手裡的東西稱之為辟邪果。

吃下之後,會讓人頭昏腦漲,氣血逆行,進入精神亢奮和暴躁的狀態,甚至一些人吃了之後,會頭痛能耐,昏厥過去。

不過強烈的副作用同時,藥效之下,服藥者的視野只有黑白兩色。

黑的地方,兇險無比,隨時遭殃。白的地方,百無禁忌,橫行無礙。

秦石這才放下心。徐福能在捨身來此絕境尋找他,對他使壞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想到這裡,秦石不禁問道:“徐福,你剛才應該安全了,為何還要回來?”

“……放心不下你啊!”

徐福支支吾吾一聲,說道:“好歹我們是有共同敵人,你要是死在這裡,面對大危和……咳咳,壓力的就只有我一個了,到時候豈不是完蛋。”

秦石連連點頭,對徐福的解釋表示了認同。

只是這時候,徐福卻繼續說道:“再說了,剛才在天碑上,情急說錯了話,我是讓你往西邊走,結果說錯了,說成了東邊,你陷入絕境,我是要負上一點點責任的。”

說到這裡,徐福的眼光有些畏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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