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歷史厚重（1 / 1）
越是接觸這一段塵封在歷史深處的往事，秦石的內心便愈發地對發生在上古時代，那一場名為“絕地天通”的事蹟感到敬畏。
從已知的資訊看，很難讀懂當初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可大危，窮奇、猰貐這些經歷過這事件的當事人，都側面證明了顓頊所作所為，對天上、人間造成了怎麼波瀾壯闊的影響。
如今置身紫微垣，這個傳說之中的神人居所，這種歷史厚重感更是撲面而來。
只是他終究不知道，當年在這裡發生過什麼，為何天帝居所，竟然變成了廢墟，當年絕地天通之後，神人究竟都去了何方？他們是隕落於大地，還是遠走星河，離開這一方世界？
秦石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或許危月燕那有答案。
身為謀害猰貐的主謀，絕地天通事件的導火索，他不可能不知更多秘密。
但……
他與危月燕之間勢同水火，危月燕的人格部分，更是把秦石當成了必殺之人，想從他口中知道這個上古秘密，只有一個可能，便是被大危重創瀕亡時，大危或許會大發慈悲，說出這個秘密，安撫他沉寂的靈魂。
可人都沒了，知道這些東西有個屁用啊！
秦石用力地拍了拍臉。
他發現自己失神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紫微垣這種陌生又危險無處不在的地方，這種行為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尤其他又處於一個極度晦氣的地方。
天棓星官，可是專門克他的。
“天棓有五星……”
秦石回想著《步天歌》上的內容，將天棓星官的位置、星官中的辰星位置一一回想起來。
透過定星之法，他果然在地上找到了相對應的印記。
“是天棓，沒錯了……”
他抬頭望向遠處，看到了四塊暗紅色的巨石，四塊巨石隱沒在黑暗之中，秦石只有認真辨認，眼睛裡才能慢慢適應，最終確認它們的色彩。
他低頭往地下一看，果然看到腳下踩的地方，也是一塊暗紅色的巨石。
只是腳下這一顆的巨石，已經斷成了兩半，其中一半不知去了何處，剩下的部分，也被泥土掩埋了大半，露出邊緣粗糙的切口。
“這裡……是毀於戰爭？”
看到巨石上那巨大的切口，秦石一陣心驚。究竟是什麼樣的武器，可以一下將一塊巨石劈成兩半？
“難不成，當年絕地天通，是顓頊帝帶人攻上了紫微垣，將此地夷為平地？”
秦石大膽猜想。
可這念頭一出現，秦石便自己將它掐死。
原因無他。
在時空交匯的天市垣，他可是透過蜃境看到了絕地天通的某一個時刻。
在那時候，負責砍伐天下通天神木的將軍們，同時宣佈了顓頊的命令。
而秦石從扶桑木旁的天碑之中，也確定絕地天通進行的時候，天、地之間的意見是一致的。
儘管蜃境中看不到神人面目，可天碑所銘刻的隕石文，秦石是破譯了不少，獲得了相關的資訊。
所以顓頊攻打紫微垣這種事，不可能會發生。
“這……未必是好事。”
秦石習慣性地往更壞的方面去揣測問題。
如果當時人間對天神沒有意見，而兩者彼此卻共同發起了絕地天通，使得天地從此隔絕，則意味著，有一個極其可怕的外因，迫使他們不得不去做這樣的事。
看到殘破不堪的太微垣——天庭的舊址，秦石心裡意見勾勒出了一個大致想象情景。
當年天地之外，出現了新的危險。
當時天上、人間對此都沒有抵抗的實力，為了儲存生命的種子，於是天神與人間切割，堵死了通往天地的道路，天神與外敵拼死一戰。
然後……
此戰之後，太微垣陷於寂滅，神人不知所蹤。而人世間只剩下關於遠古神話，距離那個人神混居的時代越來越遠。
只是……秦石很快就想到了大危。
危月燕，是天神，而他在絕地天通的前夕，教唆貳負殺死了猰貐。
後來又製造十巫的內訌，建造了太微垣。
秦石所掌握的資訊，都是因為大危才會有絕地天通這一歷史事件。
如果絕地天通與大危無關，而大危又如此瘋狂行事，他的目的究竟為何，他在裡面扮演了怎麼樣的角色？
秦石用力地敲了敲腦袋。
實在是想不通。
“時空大迴圈……”
秦石忽然想到了這一句話。
危月燕正式跟他提過這個概念。而除了危月燕，在更久之前，在蜃境之中，太史鴻也提及過大危的野望。
毫無疑問，太史鴻跟他一樣，都是大危對立面的敵人。可太史鴻在那時候卻彷彿有一個猜測，覺得大危的做法是對的。
大危瘋狂地謀殺不同時代的人，牽引數千年之後的人的命運走向莫名其妙的毀滅，是為了打破時空迴圈的慣性，還有錨點。
這些話語……在一個古人口中說出來，讓秦石有著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可越是如此，那也就越意味著，太史鴻、危月燕並不是在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太史鴻的認知，是在對抗大危時候積累下來的，而危月燕，大危的神格，他的經驗，則來自他所處的時代。
可這些亂七八糟的資訊，並沒給秦石一個很好的啟發。他發現自己無法將這些資訊串聯起來，為危月燕的行為動機提供足夠的解釋。
“只能設法撬開大危的嘴巴了……”
秦石苦澀地笑了一聲。
這可談何容易啊！
“天棓交錯於紫微垣的大圓，上方是天廚星官，直行便是左樞，越過左樞，不遠便是天皇大帝星官，那是紫微垣最核心的區域，但不應該是我的目標，北極星才是我的目標，八千年前，北極是那一顆星，是勾陳一，還是勾陳三？”
秦石又開始進行了定星推步。
北極星並非亙古不變，古人在觀察星象的時候，只認定北極方向最亮的那一顆星辰為北極星，從古人記錄北極星至今，北極星的變化，已經換了三次。
秦石推算出了想要的結果之後，也就確定了大致的方向。
“先找到小玉他們……”
咬了咬嘴唇，秦石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那麼快深入紫微垣深處。
他有一個推測，從太微垣到紫微垣，他處於外圍區域，那麼其他人很可能也跟他一樣，或許在玄戈星官的位置，或者在太尊，甚至在閣道星官，反正都是在大圓圈的外圍，應該能夠找到。
秦石只希望這些傢伙，不要到處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