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我在哪裡見過你（1 / 1）
想到這裡，秦石倒是不急著趕路了。
他得想清楚這其中的關鍵，至少得弄明白，是誰利用了此處的殘垣斷壁做了迷宮佈置。
最大的可能，自然是最先居住在紫微垣的神人，當年紫微垣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之後，剩餘的神人利用了有用的材料和空間，做了一些簡單的佈置。
只是秦石本能地覺得，這個可能是最低的。以神人的能力，他們根本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顓頊帝勢力……有沒有這個可能？”
秦石開始逐個排查。
絕地天通之前，神人可以從天上回到凡間，凡人也能透過神樹上到天上。
絕地天通之後，天地隔絕。但秦石還是相信，一些超凡之人，還是有辦法到達紫微垣的。
他們發現紫微垣的頹敗之後，為了對抗那些未知的危險，因而做了一些陣法上的改動。
“還有就是……大危！”
秦石想到了最後的一種可能。
大危建造太微垣，並且設法打通了到的紫微垣的道路，他在這裡要佈置點什麼，那還不是輕鬆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裡，秦石心神微微警惕。
“可能性應該不大……”
但很快，秦石便覺得，大危既然已經建造了太微垣之地，這個已經破敗的紫微垣，他肯定不可能再耗費心思去重建，而隨手構建一些障眼法，也沒有什麼用處。他的處理方法，很可能會跟遺棄此地的神人一般，什麼都不會去做，如果這裡還剩下一點有價值的東西，他只會設法搬走。
“……不對，還有一個人！”
秦石忽然想起，他在作出推斷的時候，還是有所疏忽了。
“保章鳧！”
秦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危月燕可是確定，保章鳧就在紫微垣之中。
而且聽他的語氣，保章鳧還活著。
儘管保章鳧距離秦石所生活的年代已經過去了三千年，正常人早就該死去無數年了。
可秦石相信，保章鳧或許擁有長生之法，又或者紫微垣之地有著神秘的力量，使得保章鳧能在這裡存活下來。
保章鳧不是神人，必須得擁有更多自保的力量，比如修復一段城牆，建築一處迷宮，都能讓他多幾分的安全感。
他做出這種事，完全不意外。
而且……
這地方空蕩蕩的，保章鳧如果活在這種地方，也沒啥娛樂，總得找點事情做，鼓搗個迷宮，佈置防禦陣法，這是可以說得過去的。
只是想起保章鳧，秦石心裡便浮現一抹陰霾。
他想到了危月燕之前的行為。危月燕可是在他心裡種下過意念之種，便是讓他來此地尋找保章鳧。利用他從保章鳧手裡拿到什麼東西。
當時小玉已經迫使危月燕抹去了意念之種，可危月燕的算計，卻並沒有就此終止，其他人身上，一樣有意念之種。
最讓秦石心懷警惕的是，危月燕主動誘使他們接近保章鳧，目的究竟為何？
想不清楚這事，才是秦石最擔心的。
“危月燕肯定對保章鳧不安好心……”
不管危月燕目的如何，但他所想做的，絕不是什麼好事。甚至會給保章鳧帶來真正的危險。
想到這裡，秦石心裡有了全新的想法。
“不能接近保章鳧……”
他握緊了拳頭：“可保章鳧主動找上門怎麼辦？”
身為三大星官之一，保章鳧肯定能佔算到他的到來，而且提前有所佈置。
只是保章鳧的算力，絕不可能比大危和危月燕更強，他能算到自己的到來，可能已是極限，可大危和危月燕不僅僅可以看到同樣的事，甚至可以看到更多，提前做出更多的佈局，對保章鳧進行一場獵殺，或者其他的攻擊。
在弄清楚危月燕的目的之前，秦石確定，絕不能接近保章鳧，免得將保章鳧帶入未知的危險之中。
“得給保章鳧留下提醒……”
秦石尋思一陣之後，便左右環視，找到了一處顯眼的斷壁，從揹包裡拿出一瓶熒光噴霧，在上面噴寫字跡。
“危之局，不可近。”
秦石先是用大篆噴寫，可想了想，感覺保章鳧未必能看得懂，便用了大籀和甲骨文在下面補充說明。
看著三行閃爍著綠色熒光的字跡，秦石對自己的細心大為滿意。
“這樣……保章鳧應該不會被大為的殺局所坑害了吧……”
秦石低聲自語。
“……什麼……意思？”
而這時候，他卻聽到耳邊響起一個艱澀的聲音。
聲音很小，帶著沙啞，彷彿這個嗓子早已乾涸了不知多少年，勉強發出令人耳痛牙酸的聲音。
“啊哈？！”
秦石渾身的汗毛炸了起來，發出一聲驚呼，扭頭望向身後。在這個過程，他更是渾身蓄力，隨時都能發出全力的一擊。
只是理智最終還是讓他抑制了本能的反應，沒有做出攻擊。
一個乾瘦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也沒看他，而是盯著牆上發著熒光的字跡。
“這個……是近字？”
身影抬了抬同樣乾瘦的手臂，指著牆壁上的籀文，問了一聲。
“……是的，沒錯。”
秦石扯了扯嘴角，此時他也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怎樣。
可他在心裡很快就確認，這個身體乾瘦得不像人形的傢伙，就是保章鳧！
他在蜃境之中，曾見過保章鳧！
眼前此人，跟蜃境中的保章鳧判若兩人，可秦石還是認出那一雙眼睛與他所見過的保章鳧有七八分的相似。
“筆畫不對……最後兩筆，寫反了……”
保章鳧聲音有些不滿：“……籀看到你這樣……糟蹋他的心血……會生氣的。”
“籀？！”
秦石有些反應不過來。保章鳧時隔三千年，終於見到了個大活人，卻跟他討論這個？
他寫錯了個籀文，這有什麼值得探討的？
看出來了，保章鳧是個重度的強迫症患者。
“……太史籀又不在這裡……”
秦石在腦子裡吐槽了好一會，才憋出了這麼一句。
“……年輕人，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保章鳧說話很是吃力，一句話都要幾次才能完整說完。
“馮相鳩陷落於天市垣之時……”
秦石也試探地說了一句。
他確定他透過蜃境看到了保章鳧，可卻不能保證當時保章鳧可以透過遙遠的時空，看到了他的存在。
“……對，想起來了。”
保章鳧聽到這一句話，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我的確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