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當然（1 / 1）
“其他人呢……”
秦石問了一句。
但不用問，他其實知道結果。
“我們在這……”
巫黑和何理也衝出了霧區，劉子驥身上更是冒著一團光，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神聖氣息。
“我的族人，我的族人……”
防風石聲音嘶啞，痛苦地說道：“霧魘和陰影帶走了他們的靈魂和肉體……”
秦石一時默然。
防風氏才剛剛從沉睡狀態甦醒，可沒想到的是，轉眼就損失慘重，看樣子，防風氏距離滅族已經不遠了。
當然，秦石也注意到，防風氏之前剩下的基本只有男性巨人，原本就距離滅族不遠，可自然淘汰和被外力所滅，根本是兩種概念。
“節哀……”
秦石心情也變得沉重，隨即他便問道：“我們怎麼才能消滅霧魘和那些黑影，給你的族人報仇？”
“沒有辦法。”
防風石的聲音更加悲傷了：“只有神王和巫主有對付他們的辦法……所以黑澤鬼霧才無法徹底消滅……”
“不會吧……玉牘一拍就死了啊！”
聞言，劉子驥眉毛一挑，不屑說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的得意。
“玉牘……那是神王的力量凝聚而成的！”
防風石聲音肅穆：“自然能夠殺滅那些可惡的東西……可其他神族，不過是它們的養料罷了，我們防風氏也不例外。”
秦石也感覺一陣悲涼。
從防風石這一番話他也基本搞清楚，紫微垣雖為神人居所，可也並非世外桃源，與人間相比，甚至可以說有著更大的風險。
庇護諸神的天帝隕落之後，神族便迅速消亡，這也足以證明了紫微垣實在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幸好有絕地天通……”
秦石在心裡一陣僥倖。
儘管他同情神人的遭遇，可他也意識到，如果沒有絕地天通事件，當年紫微垣大變故發生的時候，肯定有不少神人逃到地面世界。
神人不是神秘力量的對手，可對付當時茹毛飲血的人族，卻是有太多的能力，甚至可能整片大地，最終都會變成神人的牧場。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石也深感不解。
毫無疑問，天帝肯定是神人，他的想肯定是站在神人這一邊才對。
感覺到有無法抵抗的危險降臨紫微垣，他最應該想到的如何把神人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將離開紫微垣的道路封鎖，導致所有神人被毀滅。
從邏輯上來說，這根本說不通。
“想解開這個秘密，只能到天帝的陵墓裡尋找答案了……希望裡面有答案。”
秦石最後又深吸一口氣。
“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這時候，秦石注意到了劉子驥的模樣。
此時劉子驥身上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芒。光芒之中，還有無數隕石文懸浮飄逸，然後沒入他身體之中，消失不見。
劉子驥的模樣也發生了變化，五官輪廓倒是沒有大改變，而是整體看起來卻是年輕了許多。
他佔據老徐的身軀，本來就不顯老，只是隨著靈魂逐漸衰敗，整個人變得暮氣沉沉，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可眼前的劉子驥，一掃往日的頹唐感，看上去跟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差不多。
“我也不知道啊……”
劉子驥連連搖頭，神色中頗有幾分茫然，說道：“這些文字，似乎帶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不知為何就鑽到我身體裡了……嗯，掌握著感覺很舒服，我現在感覺自己……年輕了一千多歲，真的……這具身體，以前拖著說不出的勞累，畢竟不是我自己的軀殼，那負重感實在折磨人，如今這種感覺已經快徹底消失了。”
劉子驥難得長篇大論，與自己靈魂和軀殼之間的關係。
“老徐呢？！”
聞言，秦石和巫黑卻是一驚。
聽劉子驥這一番話，是劉子驥已經徹底適應了老徐的身體，可能已經將老徐的靈魂徹底擠出身軀，甚至是將其徹底地抹殺了。
“好的很……”
劉子驥幽幽應了一聲：“他……嗯，剛才差點被黑影拽走，不過玉牘的光，將他的靈魂扯了回來，狀態比我只好不差……”
秦石擺了擺手，示意劉子驥不必再說下去。
只要老徐的靈魂還在，沒有受到損傷就好。至於比劉子驥的狀態更好，那是不可能的，老徐要是狀態不錯，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放任劉子驥搶佔他的身軀，早就想辦法搶回來了。
“誒……”
劉子驥感慨一聲，不再言語。
“霧氣只能覆蓋紫微垣的垣外之地……”
何理擺弄著栻盤，判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之後，開口說道：“不知這是霧氣的能力只能抵達到這裡，還是紫微垣自身有抵抗霧氣的力量，將霧氣攔在了外面？”
何理是對著防風石問出了這個問題。
“自然的星垣的力量。”
防風石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迷霧，眼神滿滿的恨意：“星垣之地，到處都是剋制外邪的陣法，畢竟紫微垣建立之前，這些外邪就已經存在，先輩篳路藍縷，開闢此地，就是依靠一個個驅逐迷霧和妖邪的陣法，將一片片開拓出來。”
“原來如此。”
何理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極其關鍵的資訊。
紫微垣的陣法還能使用，霧氣無法進入紫微垣的內垣，至少可以確定，內垣沒有混進來說明奇奇怪怪的東西。就算有威脅，也是神人熟悉的那種，有防風氏巨人的存在，這些威脅都還屬於可控的那種。
“紫微垣內部，可有危險？”
秦石問防風石。
“當然。”
防風石的回答讓秦石頓時輕鬆不起來。
“神庭自建造之初，可是建造了無數機關，防止域外的危險，隨著神庭壯大，掃蕩了域外，此後無數年，一片祥和，這才關閉的無數陣法，無數年過去，都讓神人忘記，甚至新生的神人都不知神庭具有無數精巧設計的攻防陣法……直到神王隕落，諸族混戰，這些陣法才重新被啟用，利用屠戮曾經和睦共處的同伴……”
防風石聲音裡彷彿有無限感慨：“若非如此，神庭又怎麼會破敗到如此地步？”
秦石沒有接話，畢竟他對紫微垣的瞭解十分有限。而這有限的瞭解，還是來自防風石和保章鳧的敘述，甚至連這部分敘述內容，他都還處於消化階段，還沒能徹底將其掌握。
“叮叮咚……嘎吱！”
而這時候，秦石聽到濃霧裡傳來酸與鳥群再次發出的樂聲，樂聲被一聲尖銳的破音所幹擾，隨後鳥群似乎爆發了一陣混亂，雜亂無序的聲音提醒秦石，危險還在身邊。
“離開這裡！”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濃霧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