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不急（1 / 1）
秦石之前跟徐福確認過，李菜頭已經徹底死去，他佔據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只是徐福都沒想到，大危的殘魂更早時候已經依附在他的靈魂之中，最後取代了他的存在。
整個過程之中，也不知徐福有沒有察覺。
秦石有那麼一瞬間，有點失神。他之前一直覺得徐福不對勁，或許那時候提醒徐福，而不是把徐福當成大危對待，或許徐福不至於大危所徹底操控？
就在秦石失神這麼一瞬間，身前的徐福忽然便往前一撲，朝他揮拳砸了過來。
“哼！”
秦石這一次並沒有選擇後退，而是發出一聲怒吼，大步朝前，也揮動著拳頭，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彭！”
一聲悶響過後，兩人身體都微微顫抖著。與大危對了一拳，秦石感覺自己的手臂是砸在了鋼筋上，他甚至能夠聽到手臂裡傳出骨骼碎響的聲音。
對面的大危也不好過，臉上的表情扭曲猙獰。
秦石這一段時間以來，不僅僅修煉山術，提升身體極限，玉心也在他體內不斷改造他的身體技能，此時的他，早已今時不同往日。
“呼……”
兩人臉色雖然痛苦，可卻沒有任何一人往後退卻，或心生怯意，反而更快出拳，朝著對方的要害發起了攻擊。
“嘭嘭嘭……”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兩人至少揮擊出二十下。秦石半邊臉都歪到了一邊去，而對面的大危，也眼神泛白，痛苦之色無法控制。
“不可能！”
最終，大危竟大叫一聲，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與秦石的對抗。他錯愕地發現，秦石不但擋住了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而且還讓他承受不住如此痛苦，只能退避。
“來啊！”
秦石咬著牙，對著大危怒吼：“孬種！除了陰謀詭計，你還能有點什麼玩意拿得出手的！”
秦石發出咆哮同時，追了上去。
“瘋子……”
大危此時緩過了一口氣，面無表情，他的腳往地上輕輕一挑，之前扔在秦石腳下的那一把小短刀，騰空而起，落在了他手裡。
“殺人於無形，才是真正的殺人藝術……”
手持短刀的大危，似乎恢復了自信，朝秦石刺了過來。
“呼……”
秦石掏出玉牘格擋，短刀刺在玉牘之上，發出咔嚓的細響，同時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呵……”
大危看到這一幕，又冷冷一笑，飛起一腳，秦石及時避開。
大危開口說道：“要是神庭中的神人，見你用玉牘當武器，非生吞活剝了你不可。”
“他們更想生吞活剝了你吧？！”
秦石甩了甩手臂，感覺兩手說不出的沉重和痛苦。
毫無疑問，眼前寄魂在徐福身上的大危，只是部分殘魂，甚至為了掌控徐福的靈魂和身軀，這部分殘魂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要不然也不至於孱弱到如此地步，連他都打不過。
他可是見識過大危神性部分，危月燕所擁有的移山填海之能。
當然，大危的力量孱弱，正合他意。倘若大危厲害一些，那麼他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秦石……”
大危以短刀指向秦石，凜然說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玉牘給我，我保證不再殺你，以後你我，再無干系。”
“呵呵……”
這一次，秦石卻是笑了。
“是嗎？”
秦石朝前一步。
“你做的了主？還是說，你能代表得了你其他部分的殘魂，或者說，你甚至能夠代表得了危月燕？！”
提到“危月燕”三字，秦石故意把音咬得很重。
果然，聽到危月燕這個名字，身前的大危，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
這一切自然被秦石看在了眼中，心中更是瞭然。
他猜的果然沒錯。
佔據了徐福意識的大危，不過是危的部分殘魂。
從大危的神態看，秦石也意識到，大危與危月燕之間的矛盾似乎已經徹底走向不可調和。大危想收集全部的玉牘，應該就是為了利用玉牘的力量，對抗或者擺脫危月燕的控制。
“危月燕就在這地方……他會找到你的。”
秦石又是一句：“我很是好奇，當危月燕找到你，找到你們……這些背叛了他神性部分的殘魂，他會怎麼對待你們？”
秦石咧嘴笑了起來：“這麼多年以來，你操控了我的命運，操控了無數人的命運，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命運，竟然也不受自己操控，走向毀滅的深淵？”
“你打擊不了我。”
聽著秦石誅心的話語，大危反而冷靜了下來。甚至眼神裡那一股暴戾之色，也漸趨平靜。
“你倒是提醒我了……”
大危做出了一個令秦石錯愕的動作，長吁出一口氣之後，他便隨手地將手裡的短刀拋在了一邊。
“的確，我喜歡操控你們的命運……也樂在其中。”
大危往後退一步，淡然說道：“我這麼說，自然有我的理由……這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不是因為危月燕的緣故。”
秦石神色微微一怔，他看到，大危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消融，化為一團煙霧消失不見。
實際上，肉眼是看不見到大危身上的變化的，更多是來自秦石的感知。他感覺大危的殘魂正在消散。
然而從大危的生命氣息看，他這一部分殘魂雖然微弱，可還算穩定，不至於在這時候消失。
“秦石……你是被選中的……當然，被選中的人，不只是你，也有很多別的人……只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般幸運，可以發現真相，甚至能夠透過試煉，來到這裡……而我，跟你一樣，都是被選中的……只不過，我比你更幸運一些，也更聰明……”
“誰說，棋子不能變棋手呢？”
“……”
秦石看著一臉桀驁的大危，不明白他這一番話所要表達的意思。
“現在……我不急著殺你了……”
大危淡淡一笑，往後退一步：“如果你運氣夠好的話……我們會在天帝陵裡再見……到那時候，你就會明白……我所作的一切，是多麼的偉大……”
“還想走？！”
秦石所關注的重點明顯不是大危所要表達的那一部分，衝了過去。
而大危卻依舊保持著笑容，身體卻往後倒下，啪的一聲，重重落地。
“……這就死了？”
秦石把手往大危鼻子上一湊，一臉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