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惡意猜想（1 / 1）
“這，這是什麼？”
徐福看著霧氣裡的怪象，頭皮發麻地問道。
“霧魘。”
秦石對此倒是很熟悉。
“你也認它們？”
華胥石回頭看了秦石一眼。
“防風石有說過。”
秦石回答了這麼一句。
“哦……是那個大塊頭啊。”
華胥石聳了聳肩膀，嘲笑說道：“他竟然也活了下來，那可真是不容易。”
“據說在神族內訌之初，防風氏就被大巫所封印了，也就存活了下來。”
秦石應了一聲，隨即順著這個話題往下引導，說道：“話說，當年神族究竟是因為什麼會產生內訌？難道所有神族都不知道，在星空之上，有危險在覬覦著紫微垣，它們等的就是一個機會嗎？”
“這事就複雜了。”
華胥石冷冷笑了一聲：“至於危險……基本每一個族群都有傳說，但神王卻是下了禁令，不準討論此事，但神力深厚的神族，都能感覺到危險與日俱增，而且越來越接近，他們提醒過神王，可神王並不當一回事，反而……將注意力投放到人間，根本不在乎神庭中的不安與危險。”
秦石默默點頭。但他倒是能夠理解天帝的安排。
按照他所瞭解的說法，星空之上的危險，是不能直接提及它們的名字，否則它們就會馬上鎖定提及者的座標，設法接近。
而在那時候，天帝之所以把目光投往人間，很可能是因為無數次的嘗試之後，他意識到純粹依靠紫微垣裡的力量，是無法戰勝星空之上的敵人，因而轉而從人間尋找破解之法。
然後才有了後來的絕地天通事件。
當然，這也只是秦石的猜測之一。秦石就在剛剛，還猜想這一切都是天帝的長生陰謀。正是星空上的危險真實存在，讓秦石對自己的惡意猜想有所懷疑，但秦石依舊不排除，天帝藉助這個機會，一方面謀求更長的壽命，一方面徹底地解決星空之上的危險。
“天帝為何會這樣做？”
秦石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真誠希望能夠從華胥石身上得到一些有分量的答案，哪怕是猜想也是好的。
畢竟華胥石是神族，生活在紫微垣無數年，多少知道一些神族和天帝的秘密，是理所當然的事，基於一些事實進行的猜想，比他這種只能靠道途聽說的資訊進行猜測的人靠譜得多。
“這個……誰知道呢。不，或許巫族的大巫們知道真相，但不會是我們這些普通神族。”
華胥石淡淡回應了一句。不過秦石聽得出來，他話中似乎帶著濃濃的怨氣。
華胥石聲音變得憤怒：“神王隕落之後，他所留下的四塊玉牘便成了內戰的導火線……而這一切，本身就是神王的陰謀……”
“陰謀？”
秦石精神振奮了一下，這會，他總算能聽到一點乾貨了資訊了。
“這個自然，如果神王不留下四塊玉牘，神人之間的內戰根本打不起來。”
華胥石聲音裡充滿了憤怒：“更可恨的是，四塊玉牘，根本不在星垣之中，而是被帶到了人間，神人內戰開啟了很長一段時間，各方勢如水火之後才知道這個秘密，可那時候，血仇已經結下，神人之間的戰爭已經不可能停下了！”
“好吧……”
秦石應了一聲，不解說道：“可天帝如此做，他的動機是什麼？”
“這個……我怎麼知道。”
華胥石聽到這個問題，目光竟然有點閃躲。
可看到華胥石這般眼神，秦石反而覺得，華胥石應該知道什麼，至少他猜到了什麼。
“……儘管神王已經隕落，我對神王也有諸多不滿，但我實在不應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他的動機。”
華胥石咬了咬嘴唇，最終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想。
可是聽到“最大惡意”這個詞，秦石心裡便已經有所明悟。
恰恰相反的是，秦石從來不忌憚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別人的用心，畢竟有大危這樣的敵人在側，他不得不猜想大危的行為，隨時都可能會掉近大危挖下的坑裡，從此萬劫不復。
不用華胥石解釋，秦石心裡已經清楚他的想法。
“血祭……收割生命力……”
秦石心裡冒出了一大堆邪惡而血腥的想法。
而這些都是玉牘裡有記載的神術，或者說邪術。隕石文中自然有諸多批判這些術法的內容，可同樣說明，創造了玉牘的天帝，十分清楚這些邪術的施展方法，甚至許多被禁止學習和使用的邪術，都是天帝所創造出來的。
而這些邪術，都是以神人血脈和生命力量轉化為施法者的生命力的方法，手段殘忍血腥，卻十分有效。
也就是說，華胥石也曾懷疑，天帝用刻意製造來星垣的內訌，藉機收割神族的力量，為他自身提供能量。
這個想法，與秦石之前的猜想有幾分相似之處。
生活在紫微垣，對天帝有著信仰的華胥石，心裡很難接受這樣的想法，哪怕他有所懷疑，可最終還是剋制住自己的念頭，不敢做這樣的猜測。
秦石也覺得這種想法很過分，但他同樣覺得，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懷有這樣的想法，可能性不大，可身在紫微垣，經歷了神族內戰華胥石的想法，是有事實基礎的。
只是華胥石本能地排斥這些事實，不願意將其引援為證據罷了。
“後來……”
華胥石清了清嗓子，繼續用陰沉的語調說道：“我們發現四塊玉牘被送到了人間，於是不少神族也想盡了辦法，將神人送到人間，只可惜……神王與人王曾有約定，關閉了天地之間的通道，只有極少數的神人有能力下去，但那時候，神庭內戰已經十分嚴峻，各族的中流砥柱，都留在神庭作戰，只有一些力量平平的神人送到了人間……然後……他們就沒了訊息，想來是被當時的人王所消滅了。”
秦石點了點頭。
華胥石最後的猜想，跟現實還是比較符合的。
神話傳說中就有防風氏、華胥氏之類的神族存在，仔細分辨，名號不一的族群足有上百個，但要麼這些氏族成了人族先祖，要麼就被三王五帝所消滅，最終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不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