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第八百一十六 無法相容（1 / 1）
華胥石自有想法。
在之前，他想著帶走一塊玉牘，完成一些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
只是當玉牘被小玉奪回去之後，他便意識到之前的圖謀已經破產。他的想法必須迴歸於更加現實的層面。
比如老實完成天帝當年與他約定的事情。也是到了這時候，華胥石心裡才一陣後怕，他之前搶奪玉牘的行為，實際上已經違背了與天帝之間的約定，這是否會造成嚴重後果，實在讓華胥石感覺到忐忑。
到了這時候，他只想努力去補救之前所犯下的錯誤，讓天帝忽略掉他的過失。
秦石回頭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星蛇，見星蛇依舊在原地翻騰不已，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窮奇呢？”
秦石問小玉。
以他對窮奇的認知，小玉和窮奇之間，應該擁有可以聯絡到對方的方法。
小玉未必會主動去尋找窮奇，但以窮奇欺軟怕硬的性格，意識到這個地方危險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找小玉，抱著這根大腿。
“被危找到了。”
小玉輕描淡寫地一句。
秦石一陣心驚。
“它，它沒事吧？”
秦石遲疑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鑑於窮奇以往的表現，他可不覺得，窮奇落到大危手裡，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畢竟從大危的角度看，窮奇的行為，實屬背主，怎麼處理都不為過。
以大危的性格，也容不得窮奇活下去。
“放心……”
小玉的回答依舊平靜：“危不會對它怎麼樣……就算對它做了什麼，也是它自找的。”
秦石不由苦笑。
與窮奇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他險些忘了窮奇的本性。
窮奇生性就是欺善怕惡的存在，跟“良善”二字根本沾不上邊。之前與他結伴而行，一方面是認定他是所謂的“萬惡之源”，另一方面是小玉所給它帶來的恐懼。
並不是窮奇想當一頭好的異獸，或者改邪歸正的表現。它的本性從來就沒有變過。
被大危找到，窮奇肯定會毫無疑問地當了牆頭草，重新當回大危的坐騎。
“是危月燕，還是大危？”
秦石細問了一句。
危月燕與大危，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
當秦石意識到絕地天通背後還藏有許多秘密之後，他對一分為二的大危的認知，便有了新的猜想。
他甚至猜測，危的一位兩體，很可能是因為星空之上的力量，與天帝的博弈所導致的結果。
也就是說，如今的危月燕、大危之間的對立，很可能是星空邪神與天帝之間的對抗的直接體現。
但秦石手裡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除非能夠找到其中一個，與之進行一番坦誠的交流。
但這種情景，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存在的。
見到大危或危月燕，如果不是再跟對方拼命，就是其中一方在逃命，不可能會有坐下來慢慢細談的可能。
“危。”
小玉簡短地回應了秦石。
短短的時間沒見，秦石覺得，小玉身上又發生了變化。
她看起來，跟普通的人類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皮膚更加細嫩白皙，眼神清澈深邃。
“你身上……多出了一股跟我相似的氣息。”
小玉盯著秦石打量。
“你是說這個？”
聞言，秦石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衣服的內袋裡掏出了保章鳧留給他的玉心。
“……是它！”
小玉的目光落在玉心上，便無法從中挪開了。
“這個你可以用？”
秦石一陣欣喜。
如果小玉能夠使用這顆玉心，那是皆大歡喜的事。這意味著，小玉不用從他身上挖出原本屬於小玉的玉心，他也可以避免在挖心過程中所承受的風險。
“不能。”
小玉搖了搖頭。
“為什麼？”
秦石一臉驚愕：“不都是玉心嗎？”
小玉從秦石手裡接過玉心，摩挲了片刻，又塞回秦石手中。
“這顆玉心，刻下了大巫、星官共同印記，詛咒一切神異族群使用。”
她對著秦石攤開手掌，玉心只是在她掌心裡把玩不到幾秒鐘，但卻烙印出了一個淡淡的焦痕。
“這是星官給你的？”
小玉問道。
秦石點了點頭。他可沒想到，保章鳧竟然會在玉心上加持了禁制，連小玉都無法使用。
“那這顆玉心，你可以用。”
小玉盯著秦石的胸口，看了一眼，那目光讓秦石感覺到毛骨悚然。
他感覺，小玉這時候就想將他胸膛裡的玉心給挖出來，然後把手裡的給換進去。
對玉屍而言，換顆心可能不算是什麼大事。可對他來說，可能是致命的。
不，大膽一點，對他來說，這就是致命的。
之前小玉給他換心，他之所以能夠活下來，那是因為有陰木存在，小玉用特殊的祭祀儀式，將陰木的生命力注入他體內，才使得他存活了下來。
但那棵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陰木，卻因此而衰敗凋零，走向的死亡。
如今沒有陰木，也缺乏必要的安全環境，秦石不覺得，小玉給他換了心後，他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見小玉的目光從身上轉移開，秦石這才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小玉也覺得，這想法並不成熟。
秦石收起玉心，跟在小玉身後。
“我們該往哪邊走？”
秦石問道。
這話是問華胥石的。
“之前說過了。”
華胥石小心翼翼地回答著秦石的話：“沿著前面一直走，很快就到了。”
說話之間，他不忘與秦石几個拉開距離。生怕小玉或徐福，會對他進行突然的襲擊。
徐福也就罷了，他想動手，是可以輕鬆對付的。
可小玉不一樣。
神人所掌握的特殊力量，用在她身上根本不見任何效果，反而遭到了更加慘重的打擊。
飽受打擊的華胥石深刻意識到一點，如果小玉想找他麻煩，他絕對扛不住。
而眼下，他能夠感受得到小玉和徐福身上的敵意。
其實兩者之間的敵意，還是有分別的。
徐福身上的敵意很明顯，是帶有情緒的，跟華胥石之前的行為有著直接關係。
但小玉的敵意卻是本能的，不帶個人感情的那種。
這更為可怕。
這是小玉的天性，對神人帶有與生俱來的敵意。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華胥石並不會感覺到害怕。神人之間，很多族群都會帶著與生俱來帶著對某個族群的敵意，這是生存本能。
但是，對方帶有本能的敵意，而自己又打不過，那就更可怕了，華胥石不得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