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好好活著(1 / 1)
華胥石給不出肯定的答案。
有窮石將天帝陵關閉之後,裡面的資訊,神人自然是一無所知的。
哪怕華胥石處於天帝陵的外圍,也一樣不清楚內部的情況。
“除非他自戕,不然應該還能活著,可能是永眠的狀態……可以喚醒的。”
華胥石沉吟一陣之後,還是給出了自己的想法:“身為神族,沒有受到額外的傷害,又沒有自我毀滅,可以活很長的時間。”
秦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前的華胥石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他是在天帝陵的最裡面?我們得找到他。”
秦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從華胥石這一番話中,他基本已經瞭解到,有窮石是解決危機的最關鍵人物。
他伴隨天帝長眠此處,又是天帝所選擇的四塊石頭之一,幾乎可以說,天帝所有的秘密,他都一清二楚,接下來該做什麼,有窮石可以給出答案。
“你確定這樣做?”
華胥石遲疑地看了秦石一眼,說道:“你是不知道,被神王選中的人,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吧?”
“嗯?”
聽到華胥石這一番話,秦石心裡便咯噔了一下,覺得有些大事不妙。
“每一個被神王選中的人,都必須承載著玉牘的力量,自身化為陣眼,最終與大陣融為一體。”
“也就是說,承載者必須犧牲自我,才能讓大陣補充完整,變成真正的轉化大陣。”
“……”
秦石嘴巴微微張開,可這一會,他卻不知自己該說點什麼。
“所以……我不想擁抱這樣的命運,便想搶走一塊玉牘……只要有玉牘的力量保護,哪怕在時空輪迴的時候,我也能夠保持自己的記憶,不會徹底淪喪,成為一個新的我。”
華胥石聲音沉重。
秦石感覺脊背在發涼。
小玉幾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還有這種事!那可要慎重考慮!”
徐福也有些急切。
“呼……”
秦石撥出一口氣,隨即擺了擺手。
“現在呢,你的想法是這百年沒樣子?”
秦石問華胥石。
他看得出來。被小玉趕回來之後,華胥石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有些記憶在甦醒……”
華胥石苦笑一聲說道:“神王當年與我做交易的時候,還在我的神魂裡留下了一些我之前無法察覺的資訊……”
“我的確還有機會,如果能帶走一塊玉牘的話。”
說道這裡,華胥石神色肅穆凝重:“但是,神陵的力量,支撐不了多長時間,而且這一次時空重啟之後,紫微垣會恢復到正常狀態,可卻沒有了神王……沒有神王的領導,那樣的紫微垣,根本存活不了多長時間,就算勉強支撐到如今的局面,也會因為神陵的力量耗盡,最終被星空之上的邪神所擊破,到了那時候……我也一樣無法存活,更不用說,那些本還有機會,還有可能存活的族人……”
“身為一個神人,為自己謀求更好的生存機會,理所當然。可我更是華胥氏古老血脈的族長,我的使命不是自己能活多久,而是我的族群血脈,能繼續延續下去。”
“我明白了。”
秦石點了點頭。
到了這時候,他也算是明白,華胥石之前的問題並不是真心在提問,而是告訴他事情輕重,做出取捨。
“一旦紫微垣失守,人間也會很快陷落吧?”
秦石問道。
“這倒不至於,對我們而言很快,對你們來說,那是未必。神王絕地天通,禁絕了神庭與人間的聯絡,星空邪神毀滅紫微垣之後,只能找到人間的位置,起碼需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才能做。不過,幾百上千年,也就是我們打個盹的時間,對你們而言,卻已經經歷了十幾代人的更換,意義並不一樣。”
秦石點頭稱是。
以人類現在的發展速度和種種作死行為,人類還能不能繼續存在一千年都是個問題。
如果用這種思路去想,秦石倒是覺得,自己選擇自私一點,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呢!
但是,說出這種豪言壯語的時候,的確很爽。只是看到洪水的洪峰在遠處席捲而來,他卻有能力去化解而不作為,實在說服不了自己的良知。
“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徐福舔了舔嘴唇,看著秦石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
伊萬感覺自己能聽懂秦石與華胥石之間的對話,只是這些熟悉的音節從腦海裡經過的時候,他連分辨出個大概的能力都沒有。
秦石只是擺了擺手。
這時候,可沒有時間給伊萬搞科普了。
“希望還有別的辦法……有嗎?”
秦石先是回應了徐福,隨即又問了華胥石一句。
華胥石不吭聲。
秦石於是明白,至少在華胥石這邊,沒有辦法。
“先看看情況吧……”
秦石還是抱有僥倖心理。
“我帶你們走。”
華胥石面無表情地說道。
“等一下……”
秦石忽然問道:“如果每一個被天帝選中的人都會變成承載玉牘力量的載體,那麼你是不是也會……”
“當然。”
華胥石臉上浮現堅毅的神色:“我將不復存在,但是……華胥氏的倖存者,從此便能在充滿生機的紫微垣繼續繁衍下去,而不是毫無知覺地回到過去,重新開始,然後在一次無法抵抗的災難中,整個族群徹底毀滅……這是我的職責。”
秦石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他對華胥石這一番話表示理解。
只是防風石也會這樣嗎?還有他自己,又該做出怎麼樣的抉擇?
秦石心緒亂如麻。
“秦石……如果很危險,我們就不幹。”
伊萬給秦石遞過了酒瓶,說道:“我們只是小人物,不是什麼英雄,不需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要好好活著就好了。”
說到這裡,伊萬自嘲地笑了一聲:“而且在時代的裹挾下,在雜亂的聲音影響下,我們也沒有分辨所做之事是對的還是錯的……就我的經驗看,糟糕的結果可能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