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墓室重複,父子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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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雷鳴電閃,風雨交加。裡面,一群身特警正用我的身體跟棺材裡面的傢伙玩拔河比賽。不知是擔心將我給撕成兩半,還是裡面那玩意確實勁大,身後無論是方腦殼還是瞿大隊他們,全都弄得精疲力盡,一個個汗流浹背,狼狽不堪……

“媽的,直接用刀砍!”身後,不知是誰這麼吼了一聲。

我卡在裡面急了,壓根兒不知道他們準備用刀砍誰。好在這時,那玩意突然放手,接著就是方腦殼以及後面的幾位漢子因用力過猛,全都摔成一堆!

方腦殼爬起來問:“文寬,你怎麼樣了?沒被咬吧?”

我揉著手腕,感覺手腕和胳肢窩的地方,錐心地痛。再仔細一看,發現手腕處出現五個血紅的爪印。那印子,就和老鱉在樹上被抓時,留在臉色的痕跡一模一樣。

如此說來,這棺材裡面的主兒,恐怕百分之七八十就是殺老鱉的兇手。

我很快將我的判斷告訴瞿大隊他們。

在場的人聽了,全都緊張起來。身邊有特警向瞿大隊和羅隊請示:“隊長,準備咋弄?”

向來冷靜機智的瞿隊這時也陷入困惑當中。

老鱉的死,瞿隊他們全都見識過了。這棺材裡面的玩意,如果真是殘害老鱉的兇手,一旦從棺材裡面跳出來,必將大開殺戒。這些特警雖然個個身手不凡,但再厲害,也比不上老鱉那頭藏獒。能將藏獒咬死這還不是這玩意的拿手好戲。這玩意最厲害的是,能將一頭兩三百斤的藏獒,攔腰抱住,並且從地上直接飛到十幾米高的樹上去,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做到的。

不但普通人做不到,這些特警也做不到。一個特警做不到,一群特警同樣做不到。

瞿大隊是聰明人,雙方的戰鬥力,他自然比誰都清楚。

但瞿大隊自有他的解決方法。一個人之所以能夠當別人的老大,一定有其過人之處。就像一隻帶頭羊,一定比羊群中任何一隻都聰明是同一個道理。

所以,瞿大隊馬上有了這樣的決定:“大姐,你說……該怎麼辦?”

領導的高明之處,就是能把自個兒身上的壓力快速分攤下去!

剛才“仙家”為特警小張驅蛇毒的一幕,瞿大隊瞭然於心,因此在他碰到難題,比較棘手的時候,他很快就想到這個團隊中,一個最厲害的人物。

沒錯!誰都看得出,這位相貌平平的婦女,絕對是個高手!

“仙家”依然是那種寧靜淡泊的神態,笑問:“大禹治水,用的是什麼?海納百川,靠的是什麼?”眾人無言以對。在這緊急關頭,這女的居然和大家大談玄學!

瞿大隊一群人都被這女的給弄暈了頭。

仙家看了看棺材裡面的東西,走過去,跪下來,虔誠地跪拜,同時念念叨叨。

磕了幾個長頭,仙家不緊不慢起來,開始向大夥論道。

“某些東西,和水一樣,有其利,有其弊。有時救人,有時害人。當大洪水來臨時,遍地餓殍,難道人們就要放火把全世界的水燒乾嗎?大禹治水,不是靠堵,而是靠疏。這棺材裡面的東西,就像洪水一樣,現在你們打算用堵,還是用疏?”

瞿大隊覺得這婦女有些可疑,便問:“大姐高見?”

“要是用堵,儘管亂槍打死。洪水成災,你堵得了一個缺口,堵不了其它缺口。你堵得了一時,堵不了一世。下面我再跟你們說說海納百川的典故。海納百川,不是因為海有多厲害,而是因為海的胸懷夠大。當海水無拘無礙,自然能容納地球。”

瞿大隊像是聽出了一些問題,也明白了一些事。

旁邊的羅隊不耐煩地端起槍:“瞿兄,我說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女的嘮嘮叨叨,一看就是個神婆。剛才她救了小張,無非就是靠一點土方子故弄玄虛!這棺材裡面的東西,既然殺了一個人,是殺人犯。咱們警察是做什麼的?咱們不是和尚,沒那麼多慈悲!誰他媽犯罪,誰他媽就得坐牢!非常抱歉,我說話有點不中聽!但這些話,只對壞人說!”

瞿大隊沉默片刻,問:“大姐的意思,讓我們放虎歸山?”

仙家走到墓室的出口處,回頭說:“剛才的話,聽不聽得進去,全由你們。我只是過路之人,這山裡的事兒,知曉一些。解鈴還須繫鈴人!”

見她要走,瞿大隊慌了,問:“大姐,你哪裡人?可否隨咱們去警局一趟?”

仙家說:“去也無妨!我在外面等著!”

女人走後,瞿大隊將身邊兩位警員,還有朱老二,小波他老爸等人招呼到別的墓室當中,其餘的人也都恪守一處。然後說:“待會兒,咱們用催淚彈投進棺材,把裡面的東西逼出來。如果那東西兇殘無比,不肯就範,大家再亂槍打死!”

羅隊笑:“這才是好樣的!咱們當警察的,就得果斷一點!”

羅隊說著,隨手就扔了一個催淚彈在墓坑裡。

“嘭!”一聲悶響,一股刺鼻的味道從墓穴中升騰起來。接著,就聽棺材裡有人打噴嚏。

瞿隊慌了,大聲說:“注意!裡面的好像是活人!”

大家都知道,只有會呼吸的動物,才會打噴嚏。殭屍想必是不會呼吸的!

不是殭屍,那裡邊的人一隻小手,為何會有那麼大的勁?

正想著,忽見墓坑當中,一整口棺材直挺挺從墓坑裡面豎立起來。大夥看過去,那玩意就像海面上突然鑽出來的核潛艇一樣,周圍甚至還散發著白色的寒氣。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請服從警方的命令!接受法律的制裁!”

負責喊話的警員正在大聲對著那口立起來的棺材大聲傳話。

棺材動了兩下,我發現裡面有一雙綠幽幽的眼睛。

那眼睛像是瞪著我,又像是瞪著周圍的警員。誰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人還是鬼。

大夥全都屏住呼吸,現場充滿了火藥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男人突然從人群中走出,哭哭啼啼走向棺材。瞿大隊問:“誰在走動!請回來!誰在走動?趕緊回來!”

我看了看,隨口回答:“是楊家村的,楊小波他老爸!”

沒錯!走出去的人,正是小波的老爸!

小波的老爸為什麼要走出去?這時我和方腦殼,還有楊阿姨心裡都有了一個判斷:棺材裡的人,一定是小波!小波是誰?小波就是那個能看見陰狗,並且和陰狗相處的小男孩!

第一次見到他,他很安靜,像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兒童。

第二次見到他,他比第一次稍微好一些。

這第三次見面,這孩子已經躺在了棺材裡。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生還是死!

回想走來的這一路,很難相信,小波會是一個厲害的主兒!

我記得這小男孩的眼神,那是一種膽怯的眼神。

我記得小男孩的身影,身子有點營養不良。

可是……

我再也無法想象下去了。因為陰狗這事兒,有許許多多的疑惑,全都在小波身上。

只要把小波的事情解決,陰狗這事兒,想必也有了一個結果。

陰狗這事告一段落,鬼螞蚱或許就有救!

“小波!我兒……我是你爸爸……你不要再跑到棺材裡去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害你!爸爸不會!別人也不會!小波……”男人大哭。

棺材又動了動。

有小波的老爸在那兒,這群警員誰都不敢擅自開槍。對警察這種職業稍微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警察只有在抓捕逃犯,逃犯武力拒捕的時候才能開槍。

而且開槍的方位也有所要求。

比如說,抓捕命案逃犯,像爆頭哥那樣窮兇極惡的傢伙,就可以直接爆頭。

相反,換做抓捕小毛賊,就算開槍,那也只能打他的腳。

而現在,小波是否就是殺害老鱉的人,還是一個未知數。就算老鱉是小波咬死的,小波也只不過是一位不滿12歲的兒童。根據我國法律,14歲以下兒童犯罪是沒有刑事責任的。

沒有刑事責任,就意味著他只是在犯法,還構不成犯罪!

加上另外一個無辜的人,他爸爸的介入,現場的人更不能開槍了。

“小波,你出來!跟爸爸回家,好不好?”男子繼續哭。

這時,棺材砰然倒下。

一個幼小的身影,就立在大夥的面前。他的身上披著一件長毛披風,具體是動物的皮毛,還是棕樹的皮做成的,誰也不知道。甚至大夥都看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小波。

“小波,我是你楊阿姨,你不要隨便咬人,好不好!”

站在我身邊的女人突然說。

原本,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是在瞿大隊聽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楊阿姨這人之前就知道小波會咬人。

她既然知道小波會咬人,為什麼沒有對大家提起過?

小男孩在眾目睽睽之下,正一步步慢慢走向他老爸。就在距離他老爸一米的地方,他頓然收住腳步,站在那兒。就在他老爸朝他伸手的時候,事情一下子就變了!

小波居然不見了!大夥剛一眨眼,他就不見了。就在大夥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傢伙竟然跳到了墓室頂上,像只猴子那樣掛在上面,而且眼睛變得血紅。

眾人就這樣看著他,他也直勾勾看著大家。接下來,就看誰先動手,誰搶了先機。

我還沒看清,是誰先動手,就聽羅隊暴喝一聲:“開槍!”

一聲令下,槍子兒橫飛,噠噠打在墓室的石頭上,擊起一連串的火花。

我根本沒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麼,就感覺屁股一陣痠痛。

“文寬,你的屁股!”方腦殼驚訝地盯著我。

我用手一摸,媽的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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