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指點迷津(1 / 1)
少女提著茶葉進去,好奇問道:
“阿叔怎得知道是我,我還沒出聲呢。
莫不是早就預料到我要來了?”
步入山洞裡將石門關上,曼靈瑤看向正坐在石凳上動手搗著藥草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著的灰白色袍子上沾上不少藥草綠色的汁液,往上看去,他下巴處的黑色鬍鬚上也被藥草汁濺上一些。
這副模樣配上他古銅色的皮膚與較為清幽的五官,看上去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嗯,你先找個地方坐下,等我收拾一下再與你細說。”
莫甘說罷,加快了手中搗藥的速度,將剩下的一些藥草搗碎後,站起身子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張溼帕子,對著袍子和鬍鬚處簡單擦了擦。
“你來,應當是為了詢問近期發生在身上的怪事吧?”
中年男人放下溼帕子,又淨了淨手後看見桌上放著的一捆紙包,問她:
“這是什麼?”
聞此,少女本來到了口邊的話變了一下,回他:
“我前幾日不是下江南做了一個師門任務,這是我在江南一個茶攤處喝到的茶葉,感覺味道不錯,應當能合阿叔你的口味。
正好今日也有事情問您,順便給您帶來。”
將手裡的茶葉包推到中年男人面前,她想起方才他說的話,繼續道:
“阿叔怎得知道,近來在我身上發生了諸多怪事,這事我甚至連關係最好的師父都未曾言說過。”
莫甘並未先回她,而是起身將桌上的茶包提起,放在一旁的櫃子上,開啟一包拿了些茶葉放入一壺剛剛燒開不久的熱水裡。
拎著茶壺回到石桌前,他動手擺著茶杯的同時,開口回她:
“你莫不是忘了阿叔祖上是做什麼的,既是行占卜之人,自然能窺得一些天機。”
曼靈瑤一聽也是,點頭過後,疑惑問道:
“那阿叔可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方不方便同我說一下日後該如何做?”
這些日子內,一直被怪事侵擾,她表面上並無太大波動,實則心底一直沒底。
不論是那個來的莫名其妙的旁白,還是頻頻出現的前世夢境,都令她感到十分不安。
中年男人聽她這般問,伸手摸了摸下巴處的黑色鬍鬚,嘆氣過後回她: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靈瑤,若想擺脫既定結局,不是單單靠避開那些禍事便能做到的。”
此話一出,曼靈瑤心下微驚,水眸內被震驚之色所充斥滿。
阿叔這意思,是知曉她夢境中自己早死的結局?
以及,他怎得知道,自己自那場怪異的夢境後,一直在靠著旁白規避一些禍事?
莫甘見她這副神色,明瞭她應當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看了下已經泡的差不多的茶水,拎起茶壺替自己和她都倒了一壺過後,中年男人看向從茶杯內升起的熱煙,道:
“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若想真正規避掉災禍,你還需要藉助一人的幫助,勿要一昧的自我逞強。”
說完這句,中年男人拿起茶杯吹了一下茶水,飲了一口。
“但,那人既能助你,也能害你。
最終這人會成為助你者,還是阻你者,全看你如何做。”
聽此,少女壓下心下的驚駭,思慮了一下問他:
“那不知阿叔能否透露一下,可助我之人究竟在哪兒。”
盛京那邊不用說,剩下的,便是毒醫堂了。
可毒醫堂內她交好的人較多,師父,師妹,師弟,甚至連她那個奴僕,對自己也是忠心的很。
“關於助你之人究竟是誰這事,我暫時不得而知,不過,可以知道的是,那人出身在盛京,且周身縈繞著真龍之氣。
你若是能依上他,莫說這些災禍,你後半生,也會無虞的度過。
我能算出的,暫且只有這些。”
真龍之氣,那不就是她極為討厭的東宮太子,屈睿哲?
收起這個猜測,她起身對著身前的中年男人真誠鞠了一躬。
“多謝阿叔指點迷津,靈瑤大概知道,之後該如何做了。”
中年男人見狀,起身按著她肩頭,讓她坐了回去,擺手道:
“不必如此,就算你今日不來尋我,我也會找個機會將這事說與你聽的。
畢竟,你算是唯一一個毒醫堂內合我眼緣的娃娃。”
莫甘這話倒是沒有騙她,自他上了歸雲山這麼久,還真的就只看她較為順眼。
大概,這便是塵世裡所說的緣分吧,他們之間既是有緣,那她遇見些麻煩,自己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恩,那這茶水不知可合阿叔口味,你若是喜歡的話,日後我下江南的時候,再給您帶些回來。”
目前來看,阿叔應當是較為喜歡她這次帶的茶葉。
先前她也有給他帶過一些從盛京拿來的茶葉,但他拿來泡水後,一般只喝了一口,就沒再喝下去。
這一次她可清楚看見,這本是滿滿一杯的茶水,直接被他喝了大半不止,看樣子,這次的茶葉,是送對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中年男人的回答也印證了她的猜想,他頷了頷首,讚賞道:
“的確不錯,不過你送來了四大包,夠我喝到明年入夏了,就不必再給我帶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曼靈瑤才起身和莫甘道別,打算回清竹院好好歇息一下。
她還記得,晚上自家師妹要來她這兒蹭飯,屆時總不能連一點精神都打不起來。
但在回往清竹院的路上,她腦內又想起阿叔告訴她的話,心下糾結起來。
若是要靠屈睿哲的話,那她定然不能一直待在毒醫堂不動,盛京那邊,她也要照顧到才行。
如今毒醫堂內可以教給她的技藝她雖基本上已經快要學完,可在煉丹和武藝這兩門上,她還較為生疏,定然不能這麼早就離開這裡。
如此,便只能多接一些在盛京那邊的師門任務了,屆時往返於盛京與歸雲山兩地。
過程雖會較為奔波,但若能因此規避掉災禍,也並非不行。
更何況,她還待在毒醫堂的師父與胞妹,身上還有許多值得她探究的地方,她若離開,指不定生出什麼變故。
做好這些分析,紅裙少女本還較為迷茫的眼神堅定了些,往清竹院回往。
可還沒踏進院子,便聽幾道嘈雜的聲音從內裡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