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玫瑰少年(1 / 1)
6號城C區一家酒吧,此時剛過午夜12點,正是這裡人氣最旺的時候。
“輝總,您來啦!”
長相精明的酒吧老闆,對著身上珠光寶氣的徐輝,點頭哈腰。
徐輝沒有說話,用傲氣的眼神瞥了老闆一眼。
因為前段時間他在棠叄酒吧惹的事,導致他的父親勃然大怒。
在整整禁足了一個月後,他今晚迫不及待的約上朋友,出來透透氣。
“來來來,輝總,專門給您留了Vip席。”
老闆弓下身子,準備引徐輝等人過去。
後者看著老闆的姿態,滿意地點點頭,又用眼神示意自己身邊的保鏢們。
得到示意,保鏢們匯入人潮,剩下兩個高大的保鏢跟隨著徐輝一行人,來到他們專門的席位。
就在此時,酒吧的大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人。
年輕人路過吧檯,和坐在那裡的一位穿著白色長裙的姑娘,對視了一眼。
接著,他找到服務人員,簡單說了兩句,就被帶到了徐輝斜對面,間隔Vip席較遠的空位置。
年輕人來了之後,點了許多昂貴的酒水,但一口沒喝,就安靜地坐在那裡,用餘光不斷打量著徐輝。
他的肩頭不知何時趴著一隻黑貓,吵鬧的音樂聲都阻止不了黑貓假寐。
一人一貓的組合,和這間熱鬧的酒吧顯得格格不入,惹得不少人往這邊注目。
倒是徐輝並沒有過多在意。
好不容易能出來和朋友透透氣,自然要玩得盡興。
他一掃心中之前陰霾,兩隻手各摟著一位濃妝豔抹的妹子,和朋友盡情放肆。
對面的年輕人,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並未多言。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到點了。
與此同時,一直安靜坐在吧檯的白裙姑娘,輕輕抿了口手中度數不高的水果酒,起身往酒吧的舞臺走去。
這個點,正是駐場休息的時間點。
簡單地和駐場歌手溝通了兩句,白裙姑娘道了聲謝,徑直走到舞臺上。
“大家好,我想給大家獻首歌。”
姑娘拿著麥克風,清脆空靈的聲音響起,絲毫沒有怯場。
她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的客戶,紛紛把目光投到舞臺中間。
“好!”
再看到姑娘的一襲白裙,清純可人的模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酒鬼們,全都鼓掌叫好。
“歌名就做:****。”
說完,音樂起。
剛才的叫好聲瞬間停了下來,酒吧全場的客戶們都安靜下來。
他們也好奇,這樣一位外表清純的姑娘居然要唱搖滾樂,而且還是災前非常火的一首歌。
就連徐輝等人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好奇這位姑娘唱得如何。
全場只有那位黑夾克的青年,一直看著徐輝的方向。
“誰把誰的靈魂,裝進誰的身體……”
姑娘開頭第一句,空靈的嗓音直接抓住在場所有觀眾的心。
唱得真好!
這估計是所有人心中的反應。
“……哪種美麗會喚來妒忌,你並沒有罪,有罪是這世界……”
姑娘的歌喉,在酒吧較為專業的音箱裝置前,展現的淋漓盡致。
現場的觀眾,都不自覺地投入到歌曲所帶來的情緒中。
很快,歌曲進入第一個高潮部分。
“哪朵玫瑰沒有荊棘,最好的報復是美麗,最美的盛開是反擊……”
等第一段副歌結束,現場已經沒有人在做之前的事情,都沉浸在姑娘的歌聲之中。
就連徐輝摟著的兩個妹子,也全都遲遲地看向舞臺那位姑娘。
第一段副歌結束,臺上的姑娘同樣像是和歌曲共情,嗓音變得越來越有情感。
“……你離開後世界可改變,多少無知罪愆事過不境遷……”
這句歌詞,白裙姑娘像是唱出了對世界的無奈。
她的眼眶變得紅潤,似是某種感情將要爆發。
很快,高潮再起。
“哪朵玫瑰沒有荊棘……”
情到深處,她像是下意識地伸出另一隻手,往空氣中輕輕一抓。
可在遠處沙發上的徐輝,卻隨著對方這一舉動,突然感到心臟被人緊緊抓住。
他想大聲呼叫,然而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想用肢體提醒身邊的人,但被握住心臟後,全身竟然使不出來一點力氣。
臺下的觀眾,已經徹底被舞臺上歌聲征服,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根本沒人注意到徐輝的異樣。
歌曲逐漸來到最終的高潮。
“……你的控訴,沒有聲音!”
此句唱罷,那半空中白皙的手,猛然攥緊成拳。
“噗”
與此同時,徐輝心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捏爆,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啊!!”
高潮還在繼續,但徐輝身旁的兩個妹子,看著噴到桌子上的鮮血,發出驚恐的喊叫。
這叫聲,終於驚醒了徐輝周圍還沉浸在音樂裡的眾人。
當看到滿嘴是血的徐輝,整個Vip席的人全都不約而同地再次驚呼,每個人身子都在努力地往後縮。
一直在旁邊負責警戒的兩名保鏢,發現情況不對,趕緊掏出對講機大吼一句,“有刺客!”。
但音樂的聲音太大了,蓋住了那裡嘈雜的情況,其他人都還沉浸在音樂最後的高潮中。
終於,歌曲結尾。
“****,在我心裡!”
最後的高音,結束整首歌曲的表演。
白裙姑娘,朝臺下深深鞠了躬。
臺下人隨著這一鞠躬,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不知道是不是歌曲的力量,此時眼淚已經掛滿了她的臉龐。
等她再次抬起頭,深深看了眼徐輝的方向。
緊接著頭也不回的走下舞臺,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是異能者!”
其中一位保鏢,上前檢視了徐輝的傷勢,心中有了判斷。
這種詭異的殺人方式,只有異能者才有可能發生。
“快!送醫院!其他人封鎖現場,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徐輝此刻已經徹底沒了氣息,保鏢不知道送到醫院,還能不能搶救回來。
但他必須這麼做,不然回去之後,一定會被徐華集團直接弄死。
很快,現場就被十幾名保鏢控制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酒吧所有客人。
就在其他人不明所以的時候,那位一直格格不入的年輕人,自顧自站了起來。
他肩上的黑貓不知什麼時候,已不見了蹤影。
年輕人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徐輝的屍體,臨走前輕喚了一聲:
“小影。”
他的聲音冷冷冰冰,像是給別人宣告死刑……
當天夜裡,6號城發生鉅變。
第二天的早間新聞直接炸開了鍋。
新聞裡先是報導了C區某家酒吧裡,徐華集團老總的唯一兒子徐輝和他的幾個朋友,全部慘死在了那間酒吧裡。
但現場根本查不到兇手是誰。
接著又報導了C區另一家叫做“棠叄”的酒吧老闆,腦袋中槍,死在衛生間內。
兇手疑似是一男一女。
最後還有一劑猛料:
一位隨身帶著金幣的男子,半夜來到電視臺,把徐輝生前犯過的所有骯髒事,附帶上證據,全部送了過來。
並且整理成新聞,全部報匯出來,一時間激起了所有聯邦人民的共憤。
僅僅一天的時間,徐華集團的市值就降到了歷史最低,並且被聯邦直接介入,要求徹查其所有財務。
這足以讓徐華集團這個龐然大物徹底垮臺,甚至還會牽連出他背後的勢力。
李思安平靜地看著電視裡播報的一條條新聞,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看向一旁哭成淚人的景悅。
“沒事了,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