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陰謀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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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迷濛辨是非,貪求思慕總堪悲。機關處處藏兇險,陷阱重重入困惑。尋根底,問從來,誰將善惡度興衰?一經舔飲江湖水,驚擾頻頻甩不開。

——調寄“鷓鴣天”

楚天舒剛回到住所,一個鏢夥便心急火撩地迎了上來,遞過一封信柬,說道:“楚爺您總算回來了,剛才有個漢子送來這封家書,說他是從紅安牧場過來的,留下書信就走了。”

楚天舒折開信封,抽出信箋一看,原來是說楚雲龍病危,要他立刻趕回去。字跡很是陌生,但楚天舒自離紅安牧場,駐進忠義鏢局之後,就很少回去過,因而也很難辨別真偽。雖然老父(楚雲龍)一向身體強健,但畢竟八十幾歲高齡的老人,偶有閃折誰也無法預料。楚天舒父子情深,得悉老父病危,鄢得不急?於是向鏢夥交代了幾句(意思是要他來日幫自己向鏢局告個假),便乘上快馬,連夜趕赴紅安牧場。

那馬本是楚天舒的老夥伴,也算是百裡挑一的神駿龍駒。不料剛跑出五十里之外,便口吐白沫,突然倒斃。楚天舒沒奈何,只好又步行了幾十裡,到了龍盤地界,天已黑盡,只好暫時住進了宏發客棧,待來日再想辦法。

第二天一早,楚天舒草草洗嗽完畢,便打算到集市上去買一匹快馬。店小二道:“客官,我知道您老要趕路,所以早早起來給你弄了些早點,您老用過再走吧!”

見店小二盛情拳拳,楚天舒不好意思推卻。順便問店小二道:“小二哥,你們這兒哪裡能買到好馬?”

店小二笑容可掬地說道:“其他的事我倒是沒有辦法,談到買馬,我正好知道有一匹駿馬待賣,只是價錢……”楚天舒道:“價錢不是問題,但要物有所值。”店小二道:“這個您還別說,那是一匹十年難逢的千里神駒,在整個湘中,詁計再也找不出第二匹這樣的好馬了。客官先吃好,待會我叫夥計帶您去瞧瞧,假如客官不在乎價錢的話,我敢保證絕對讓您稱心滿意。”

正在這時,三個粗豪漢子一道走進了客棧。其中一個漢子高呼:“店家,快弄些酒菜來,我們吃了要趕路!”

“好哩!”店家應承了一聲,對楚天舒說道:“爺,您慢用,我先忙一會兒哦。”

“去吧,沒事。”楚天舒應答了一聲,顧自用著早點。

忽然,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手裡牽著個小孩,急急走進客棧。那小孩看來也不過十一、二歲,剛走進客棧,就指著其中一個粗豪漢子,嚷道:“媽媽,他在這兒,就是他拿了我家的東西。”

那婦女緩緩向前,對那粗豪漢子襝衽一禮,低聲道:“大哥,那是我家緊要的東西,請您高抬貴手,還給奴家吧。”

那漢子盯了她一眼,冷冷地低喝道:“滾!”

那婦女不肯罷休,仍舊苦苦哀求道:“大爺,您行行好。那東西關係著奴家全家性命,對您來說也值不了幾個銅子。如果您還給奴家,拙夫病好後,一定重禮相謝。”

那漢子不耐煩,目露兇光厲喝道:“TMD你滾是不滾?!”那小孩見漢子十分兇惡,本來有些恐懼,但見他對媽媽如此粗暴,禁不住心中大怒,突然撲向前,雙手綰著那漢子的左胳膊,張口就咬!

那漢子吃痛,勃然大怒,一甩手,竟將那小孩跌了個仰面朝天。接著咆哮道:“LTM找死!”話畢,起身撲向小孩,掄起拳頭就要打。卻被那婦女死死抱住。那婦女哀求著哭道:“大爺大爺,小孩子不懂事,放過他吧!”

那漢子回身一肘捶,狠狠撞在婦女肚子上。那婦女吃了這一擊,仰身栽倒,頓時暈死過去。那小孩翻身爬起,撲向那婦女,將其肩膀亂搖,一面慘呼:“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那粗豪漢子似乎橫了心,操起一根板凳,便要向小孩迎頭砸去。這時店小二已趕到,雙手死死拖住板凳,一面說:“這位爺,使不得使不得,看小人薄面,就算了吧!”

那漢子回頭怒罵道:“幹LMD屁事!放手。”店小二道:“對對對。不幹小人的事,但若鬧出人命,對小店可是大大的不利,所以還請大爺高抬貴手。”

那漢子用力一掙,竟把店小二掀了個趔趄。然後又操起了凳子。

“住手!”楚天舒再也忍不下去了,站起身來,一聲宏喝,然後一步步走了過來:“為什麼對婦嬬兒童下此毒手?”

那漢子回頭,冷笑道:“莫非她是你相好?”

“放屁!”楚天舒怒道:“有多大的仇恨啊,竟令得你如此殘暴?你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你不害臊,我也替你臉紅!”

“喲嗬!原來你是要打抱不平啊?先稱量稱量自己,夠不夠格?”粗豪漢子譏笑道。

“無須稱量,我只問你,是不是真拿了人家的東西?”楚天舒冷冷地問道。

“是又怎樣?他老公欠了俺二百兩紋銀賴著不還,LZ拿她家東西抵債天經地義。有什麼不對嗎?”

那小孩揚頭嚷道:“我爹爹因為生病,在你那兒,總共才借了五錢銀子,幾天工夫已經還了你五兩多了,為什麼還欠你的?”

“是嗎?”楚天舒道。

“是五錢不錯。”那漢子理直氣壯地說道,“但那五錢碎銀,卻是LZ的賭本。假若不是借給了你那死**親,我就會在賭場成倍的翻了又翻。幾天下來,算算,區區五兩銀子又算得什麼?”

赫然,這是一個橫行鄉里的潑皮無賴,一個專事欺壓良善、吃昧心錢的主。對這種潑皮,楚天舒不知教訓了多少。

楚天舒問那小孩道:“他搶了你傢什麼東西?”小孩嚶嚶道:“戶籍證!”楚天舒道:“這樣啊?”說完,一步步逼近那漢子。大概楚天舒的氣勢過盛,那漢子竟感覺有些發毛,情不自禁地往後退縮著,但仍舊色厲聲虛地吼道:“你…你要幹什麼?”

“你這種潑皮我見多了,教訓過的也不是一兩個!”楚天舒冷冷地說道。

“你是什麼人?”

“楚天舒!”

“你、你別亂來。”那漢子驚惶失措,已快退出門外。

楚天舒正要出手教訓那潑皮漢子,那暈死的婦女忽然閃電般彈起,出手一指就點在了楚天舒的腰眼穴上,楚天舒“咕咚”一聲栽倒。

那小孩、店小二、店夥以及另兩個粗豪漢子,一齊動手,竟將楚天舒捆綁起來,塞進了一個大木箱中。

門外已駛來一輛單馬廂車,幾個人將大木箱抬出,塞進車廂,然後揚鞭催馬,揚長而去。

徐治剛回到自己的宿舍,還沒進門,就見一個夥計裝束的中年人急匆匆的向他走來,老遠就呼叫道:“徐爺,徐爺!”

這夥計怎地如此陌生?

徐治警惕地問道:“你是誰,找我什麼事?”

中年人道:“小的是歐陽二少爺(歐陽潛波)新招攬的夥計,徐爺自然不太熟悉了。歐陽少爺說請徐爺到馬頭山腳去,他有要事與你私下商量,恐怕驚動大家。才叫小的前來請徐爺。”

“有二少爺的書信嗎?”

“哎喲,徐爺,他只是叫小的帶口信。”

徐治心道:“莫非二少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歐陽長天和曹芳兒一向管教甚嚴,而且也從來沒見二少爺有什麼出格的問題。再者,我現在,在鏢局中也只不過是頂替了父親(徐世英),做了個小鏢頭而已,既不會招人妒忌也不致令人眼紅,別人要害我也是毫無理由的。不過自己還是謹慎些好!”想到這兒,便取了雙槍(自創的雙鉤槍)往背上一插淡淡地說:“走吧!”

前面說過,這徐治自小隨乃父勤學苦練,卻知道家傳槍術須七人組陣才具威力。因而在通曉七槍陣的同時,便改換作兩柄短槍,配合七星步法,創出了一套曠古絕今的“一人獨當七面”的絕世槍術。

那夥計道:“小的自己還有事要做,信帶到了,就不陪徐爺了。”說完,躬了躬身,顧自轉身走了。

徐治騎了匹黃鬃馬,警惕地往馬頭山方向行去。那個夥計突然從暗中轉了出來,面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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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頭,黃昏降臨。徐治來到馬頭山。就看見一個貌似歐陽潛波的人,站在一棵古松旁,遠遠地向他招手。那歐陽潛波頗有幾分乃父的英挺俊逸,略偏藍色的白布長衫,襯托著玉樹臨風的身材。

初秋的風透著涼爽,就算是在黃昏時分也不會太讓人身生寒意。徐治見果是歐陽潛波,不禁疑竇頓生:“身為一代大俠的公子,三十幾歲成家立業的人,怎麼做事還如此神秘?這和歐陽局主的光明磊落,簡直沒法相較。”心裡滴沽著,就又增加了幾分警惕。

五十丈外,徐治宏聲叫道:“前面可是二少爺?”

歐陽潛波只管點頭,卻並不答腔。徐治疑心大熾,於是下了馬,警惕地向歐陽潛波走去。

正是:嫌疑動作耐尋味,古怪行為須謹防。

要知結果,下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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