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俠遇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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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不測,禍福難算;誰記陳年舊怨?新憂未了舊仇添,竟換得、無休徵戰。腥風血雨,誅奸揚善,怎顧此時餘患?功成名就惹災殃,倒莫若、深山繾綣。

——調寄“鵲橋仙”。

白衣人乘機說道:“所以說嘛,不可隨便露相的。要驗貨,都只能局主與周總管私下查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崇風和曹芳兒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咱們不耽誤你了。”氣沖沖地起身走了出去。

白衣人尷尬道:“不好意思,請兩位擔代些哦。”周福海道:“這沒什麼,可以開啟驗貨了吧?”

白衣人笑了笑,緩緩開啟了綢緞。

裡面是一個精緻的木盒,木盒開啟,裡面不過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玉馬,最多也就值白銀五百兩。假如是膺品的話,詁計也就值白銀二十兩。不同尋常的是,這盒子一開啟,那玉馬立刻就揚頭噴出了一股白色煙霧。

“不對!”周福海立刻驚覺,但也晚了,他頓覺頭暈目眩,支撐不住,立刻仰身栽倒下去。歐陽長天雖內功深厚,卻也搖搖欲墜。那白衣人驀地一聲冷笑,頓時變得身手靈活起來,瞬間從腰裡拔出一柄尖刀,飛身向歐陽長天撲去。

這一驟變,卻驚動了守門的鏢丁,一面趕來一面大呼“來人啊!有刺客!”

曹芳兒、李崇風尚未走遠,聞聲既返身奔回。只見歐陽長天仰身倒在地上,手按胸口,血已從他指蓬間累累冒出。

李崇風大怒,飛身躍起,手中精光閃耀,一口精鋼緬刀自腰間拔出,一刀九勢,劈向白衣人。曹芳兒也順勢抓起一條椅子,砸了過來。白衣人身法奇快,但也不敢接戰,閃身躲過攻擊,一溜煙便瀉出廳外。

剛逃出廳門,歐陽潛浪、歐陽潛波、周統、周航,四口寶劍,直逼白衣人殺來。白衣不敢戀戰,只顧東奔西竄,尋隙逃匿。

廳內傳來曹芳兒的哭聲,忠義鏢局頓時大亂。李崇風追出門來,大呼:“大家各守其位,不要亂!”徐治正要衝過來,聞言一閃身,掣出雙槍堵住了圓門。白衣人面對四口寶劍,哪敢接戰?即從腰間拔出一物往面前一扔,濃濃的白煙剎那間擴充套件開來。歐陽潛波等人見狀,急忙四下散開,白衣人趁機掠上了屋頂。李崇風、徐治也跟蹤掠上,直追不捨。白衣人似乎對鏢局的路徑並不陌生,瞬間已竄入了後院。

這時,一個身材俊郎的黑巾蒙面人拉開了後院小門,隨即撒出一蓬白色煙霧,使徐治和李崇風緩得一緩。然後,蒙面人即與白衣人掠上後山,消失在密林中。

歐陽長天臥室內,霍天東正在運功給歐陽長天療傷。曹芳兒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李崇風揚聲道:“局主的傷勢已控制住了,大家不要亂。這定是敵人精心布的局,大家務必要各守要道,以防突襲。”這時,周福海也顫顫威威地走了出來:“李管事說得對。現在師父他老人家正在給師兄療傷,打擾不得的,各自防守崗位要緊。”歐陽潛波、歐陽潛浪二人雖極不願意,聽了李崇風和周福海的話,也只好悻悻離去。

周統、周航不安地問道:“爹,你沒事吧?”

周福海揮了揮手:“我沒事。賊人放的只是迷煙,過一會就好了,你們也去,一切聽從霍師弟(霍庭章)與李管事的安排。”

歐陽長天被毒刀傷了心脈,雖然命保住了,但要恢復功力,最少也得閉關運功半年。因此,鏢局暫由霍庭章代理總局主,李崇風代副總局主,周福海仍居常務總管之要職(事實上常務總管在鏢局相當於一國宰相,實權最高)。

徐治、魏立國、顧雍和、孟福通為鏢局總監,歐陽潛波、潛浪,周統、周航為護院統領;洞庭五老為總部護法;童天明、焦作倫、魯大洪晉升為一級鏢師。其他的都原位不變。

李中陽偕孟山都,繼續追尋李彬的下落。在周福海和李崇風的精心排程下,忠義鏢局很快恢復了秩序,按下不表。

卻說蒙面人與白衣人潛入林中,卻不說話,各自住不同的方向走了。單表白衣人,出得林來,身上被樹葉萋草上的積水澆得落湯雞一般,四下看看沒人,便往小路上竄去。

剛到路口,只見一個身形袧褸的老者,背對著他,冷冷地說:“殺了人就這樣逃走了?”白衣人大吃一驚:“你是誰?”袧褸老者轉過身來,赫然竟是忠義鏢局的馬車伕,平日大夥都叫他“老常”的。

白衣人一怔,回顧身後,只見四個趟子手,各執一口鬼頭刀,標槍般挺立著——已封住了白衣人的退路。白衣人頓了一頓說道:“我看,你們恐怕也不是為鏢局來擒丁某人的吧?”

“好一個丁某人,哼。我們早就知道,世上壓根兒就無丁向陽此人……”突然發覺自己說漏了嘴,於是又質言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丁向陽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們早就知道我不是丁某人,為什麼不暗示歐陽老混蛋作提防?這足以說明你們同樣也圖謀不軌。”袧褸老者被說穿了,感覺眼前這人也有些扎手。於是不露聲色道:“我們只是下人,人微言輕,說了也沒用,不過只要今日擒下你,從此咱們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是嗎?”丁向陽又是一陣狂笑,“丁某人在江湖上打滾也不是一兩天,就看你移動那幾下腳步,你的武功絕不在那徐治之下。這樣的本事卻甘願去鏢局做個下人,我想就是三歲小兒也知道你別有用心。甚至可以說,你絕對是易容改裝的,從前那車伕,恐怕早就回佬佬家去了吧?”

看那老者臉上陰晴不定,丁向陽說道:“咱們各行其事,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是什麼目的我管不著,我報我的仇你們也甭管!”

“報仇?沒那麼簡單吧?”老者死死盯著丁向陽,似乎要看穿他的心臟。這老者看來也極不簡單,從他眼中,就能看出此人深沉、多疑。但丁向陽現在卻能肯定,他們絕對是鏢局的敵人!所以他說道:“本人向來飄零慣了,沒什麼想法。這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殺了歐陽長天!”

“憑我所知,”袧褸老者道,“歐陽長天俠名滿天下,人人敬仰。根本沒仇人!”

“哦?我看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年歐陽長天攻打紅安寨,本來只是向郝霸報仇,卻殘忍地殺害了家父。”

“你姓黃?”袧褸老者道。

“看來你還有點見識。不錯,區區黃天勇,黃泰安正是家父!”丁向陽恨恨地說道(關於黃泰安慘死喜堂的故事,詳見拙著《一劍吻江湖》第十四章)。

“黃泰安工於心計,善偷襲暗算,這一點你倒是頗有乃父之風。但還是不對,幫你逃出鏢局的那個蒙面人是誰?他為什麼對鏢局那麼熟悉?”袧褸老者死盯著黃天勇。

“我沒有問你們的底細,又何必告訴你我的秘密?如今區區大仇已報,也不想過問你們的七七八八!”說完便要衝過去。

“慢!”袧褸老者伸手一攔。

“你想擋住我的去路,憑你還不配!”黃天勇話出拳到,閃電般擊向老者鼻樑。老者“移形換位”避過其鋒,一個鎖龍手刁其手腕。黃天勇似乎早就料到對方這一招,拳到中途突然一頓,瞬即繞環成勾拳,直衝老者下頦。二人你來我往對摺了二三十招,不分勝負。老者收手道:“且住,看來你不僅僅只會偷襲,手底下也還真有兩把涮子。”“彼此彼此!”黃天勇淡淡地說。

“老夫交你這個朋友!”老者道;

“黃某一生不交朋友。”

“為什麼?”

“家父就是交友不慎,落得悲慘結局。”

“那是他們根本不是同道中人!難道你就不想除去楚雲龍等人,報仇雪恨?”老者扇風點火道。

“大丈夫恩怨分明,他們雖然投靠了歐陽長天,但這世上隨風倒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要殺掉?冤有頭債有主,鄙人還不想濫殺。”黃天勇淡淡地說。

“好一個大丈夫!”老者嗤道,“可惜現在你不殺他們,他們會放過你嗎?何況歐陽長天壓根兒就沒有死,你又報了什麼仇?”

“胡說,我明明刺中了他的心窩,而且刀上有毒。他沒理由不死!”黃天勇冷笑道。

老者木無表情地說:“那麼容易死,他就不是歐陽長天了。你如罷手,就先準備著過終身提心吊膽、四處逃亡的日子吧!要想翻身,除非徹底瓦解其勢力,擁有咱們自己的天下。”

黃天勇冷笑道:“忠義鏢局本就人才濟濟,更有紅安、雷霆、紅梅、黑蓮、云溪以及周家莊的勢力互相呼應,憑你我這點能耐豈非痴人說夢?”

正是:狼狽為奸機詐現,勾心鬥角陰謀添。

後事若何?下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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