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山中結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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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雖為血肉身,好歹也知恩;見利忘情者,莫如陌路人。

01.丁香翠兒

大楓山,好大的山啊……

陳家豪來時,是孤身一人,四處尋問,曉行夜宿,不知錯過了多少美景。如今美女相伴,並馬搖繩,感受著大自然的溫馨,自有一番不同的領略。

大路旁邊,古樹參天,權木環繞、綠草青青。陣陣輕風拂來,薰人慾醉。

丁香忽然道:“不知道伍少俠有沒有公子你的風采?”

陳家豪一聽,心中頓感酸酸的。

不過陳家豪始終是胸懷坦蕩的少年,這種挪揄的念頭一閃即逝,滿面笑容地說道:“師兄比我俊俏多了,也豪邁得多。有機會一定介紹你認識。”

翠兒調皮地說:“我才不要,陳大哥本就是個美男子……”說到這兒,自知失言,不由滿臉羞紅,急忙閉了嘴。

丁香看著翠兒,偷偷地笑。

她知道,這小丫頭八成兒已經愛上了陳家豪。

丁香已是成年,城府較深。

並不是她不喜歡陳家豪,只是當她知道陳家豪家世之後,便收斂了悸動的心——她覺得自己只是個婢女,只有象伍家駒那種普通人家的少年,自己才有資格去追求。

只不過,那伍家駒是不是真如陳家豪所描述的那麼丰神俊秀呢?倘若他只是一個粗豪漢子,可就令她失望了,因此她這時才忍不住問出了一句。

翠兒天真爛漫,她可不管自己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喜歡就是喜歡,自從第一次看見陳家豪,她就喜歡上他了。

象陳家豪這麼正直而優秀的俊美少年,對他沒感覺的女性實在不多。只不過女孩子的心思,總是比較複雜的。例如丁香,誰又會料到她心中會有那麼多的曲曲彎彎呢?

三人並馬過了大楓山,但仍舊沒走出這片大山溝。這大楓山本就在深谷中兀立,山外環山,道路繞來繞去。要完全走出去的話,大概還有五六十里,還得翻過幾個山嶺。

太陽快下山了,他們總算來到了一個比較平坦的大道上。這兒山勢險惡,兩面雜草更深。當他們踏上大道,忽聽一聲唿哨,兩個人,一個矮胖子,一個瘦高個忽然鑽出草叢,攔住去路。

02.血性漢子

攔路二人,正是牛大力和孫寰。

牛大力笑嘻嘻地說:“鄺左使真是神機妙算,果然在這兒等到你們啦。”

陳家豪感覺有些失望,就馬上一拱手淡淡地說道:“牛兄請了,想不到牛兄和孫兄這樣的血性漢子,仍然死心踏地為聖天門賣命……”

孫寰不置可否:“不戰而認敗,我們做不到;換作是你,想來也一樣做不到。”

“哦?什麼意思?”陳家豪懵了。

孫寰道:“你們出來吧!”話音剛落,林子裡一下子閃出十六七個手裡端著強弓硬弩的白衣漢子,弩箭對著陳家豪等三人。

孫寰和牛大力突然出手,閃電般制住了這些弓弩手的穴道,弓弩落地。

孫寰道:“伍家駒,欠你的人情,是不是算還了?”

陳家豪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已明白了孫寰的意思。

對於孫寰這種人,什麼正義公理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好在他們懂得知恩圖報,還不失為血性漢子;在他們的腦海裡,強存弱亡才是至理。

如今想善了顯然已不可能,與其拖泥帶水,還不如速戰速決。

想來對方也討厭哆嗦。

陳家豪跳下馬來,說道:“我懂你的意思,好吧,我會成全你。”

孫寰正要解下八稜錐,牛大力伸手一攔:“等等,伍老弟,咱們先把上午那場架打完再說。”也不待孫寰說話,便舞動斧頭,腳尖輾轉,打著激烈的圈圈奔向陳家豪。

孫寰只得退後。

有了上午那場決鬥經驗,陳家豪知道,如硬碰硬自己顯然佔不了便宜,一味的閃躲也不是個了局。

現在牛大力故技重施,顯見得他仰仗的也就這套旋轉天罡六十四斧,要破他這斧法,不可力敵只能智取。

陳家豪待牛大力快接近自己那一剎,腳尖一挑,地上的泥土石沙往他眼中飛去。牛大力百忙中,只好埋頭躲避,就這一剎那,陳家豪的刀已駕上了他的脖子,左手刀鞘砸向他握斧把的手指——牛大力只得縮手,斧頭墜地。

牛大力斜眼看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鬥志全失。他長嘆一聲,雙眼一閉。毅然放棄了掙扎。

03.義服二猛

陳家豪收刀後撤,拱手道:“牛兄承讓,請。”牛大力睜開眼,發覺自己竟然還活著,他滿面羞慚,突然對陳家豪跪下拜了一拜:“謝不殺之恩,牛某從此再也不敢與你為敵。”拜罷,撿起斧頭,轉身就走。

他今後會去向哪裡,誰也不知道。

孫寰取下兩柄八稜錐,說道:“對我來說,敗就是死,你不必相讓。”

陳家豪皺了皺眉:“言重了,請!”

孫寰道:“信念不同而已,接招吧。”話畢立刻進招;兩柄八稜錐,足有百斤,旋轉起來呼呼風響,卷得地上的落葉也如旋風般急舞。

陳家豪不敢以刀身去碰,唯有以瞬息萬變的身法趨避閃讓,一面趁隙揮刀擾其視線。

重兵器有優勢,橫掃千軍當者披靡,但也有弱點,那就是不宜久戰。孫寰雙錐狂舞,不一會兒便氣喘吁吁,後力不濟,而陳家豪的刀影只在他眼前晃悠,那翠綠色的刀光,就象威脅著他全身上下每一處要害,稍一鬆懈便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孫寰越打越心驚,越打越膽寒。

突然,他雙錐一扔,仰面便倒,口中嘩地噴起幾尺高的血泉。陳家豪急趨向前,扶住了他後倒的身軀,一掌緊貼其胸護住他心脈,半晌,孫寰才回過氣來。

孫寰慢慢睜開眼睛,見陳家豪正為他將真氣匯入正軌,長嘆一聲道:“我沒事了。趕緊去吧,晚了恐怕聯英鏢局在劫難逃。”

04.山前結拜

下了山路,接著便是官道。

官道旁,石崖上杜鵑盛開,火紅一片。山腳下路旁的小溝中,流淌著清澈的山泉。翠兒駐馬道:“陳大哥,咱們喝口山泉,也讓馬兒喂口水,一路跑來,人不困馬也乏了。”

“好吧!”陳家豪“籲”了聲停住。丁香攀崖折了一束杜鵑,悠悠地說道:“三國時,劉關張因桃花盛開而結拜,如今這杜鵑的嫣紅,當不次於桃花的豔麗了。”

陳家豪笑道:“咱們現在也正好三人,何不效仿古人?”

丁香掩口道:“婢子正有此意,就怕陳公子嫌棄奴家身份低賤。”

陳家豪正色道:“賢妹此言差矣!世上沒有卑賤的身份,只有卑賤的人格。北宋名帥楊排風本是一夥房丫頭,誰敢說她卑賤?奸相龐太師,位高權重,誰又認為他高貴了?”

丁香看著他,許久許久,嗤地一笑說道:“我就說說,看把你認真的。”

翠兒急急火火地道:“好啊好啊,左一聲公子長右一聲公子短的,聽來多彆扭。要結拜就快來,完事後好趕路。”

……

三人風風火火,草草結拜後,便即上路,致此少了拘束,有說有笑起來。

陳家豪道:“等以後碰到伍師兄,咱們再結拜一次。你們沒見過他,見到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奇男子了。”

丁香有意無意地說了句:“奇男子是不是樣貌特別怪異的那種?”才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05.一語中的

官道上時有行人車馬透過。

陳家豪等三人頓時鬆懈下來,丁香道:“再過去幾里路,就是小關,小關過去五六里路就進城了。鏢局就在城西郊外,黃昏之前,我們定能趕到。”

陳家豪道:“我來的時候不熟路徑,從鏢局到興南山莊,足足走了兩日,繞了好多冤枉路,弄得衣衫襤褸,幸好備足了乾糧,否則就算不累死也得餓死。”

丁香道:“大哥又是如何得知魯神醫來了南陽?”

陳家豪道:“訊息自然是少林普惠方丈傳遞的,三英幫的馬行空馬老前輩本是北少林俗家弟子。不料我到南陽投奔方老伯,卻歪打正著。”

“我有些搞不懂,賊人以毒針害死陳老伯與趙師父,目的何在?假如承你們所說,趙師父有嫌疑,那麼他又會得到什麼好處呢?”丁香提出了疑問。

陳家豪道:“趙師父僅僅是有嫌疑,但是正因為如此,這嫌疑才成不了定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對方暗算我父親的目的,只有明白了對方目的才能順藤摸瓜,找出元兇。”

丁香道:“我看,最大的目的,恐怕還是離不開那個什麼玄天刀譜吧?”

陳家豪道:“但是對方暗算了兩個爭得決賽權的人,一樣得不到刀譜是不是?”

“是。”丁香眨了眨眼道,“但魯中刀王爭霸賽,卻不可能就此夭折,待這一懸案不了了之,便會繼續。但惠普方丈撒下這彌天大謊,那幕後人肯定會死追著你不放。”

“你是說,”陳家豪恍然道,“這個陰謀的幕後策劃人,說不定就是聖天門?!”

正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後事請看——鏢局尋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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