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顧此失彼(1 / 1)
詩曰:盲目不成兵,突圍賴血拼。皆因不識徑,落後等閒人。
01.虛勢驚賊
梅抗天剛撲過來,與趙一鶴、彭通、畢易、周臺、韓道等對敵的六大功曹識得厲害,舍下對手就跑。
司馬兆輝撲向了馬車,梅抗天無暇追擊六大功曹,正欲翻身折回,六大功曹和幾個蒙面人卻又一齊翻身殺來。
馬芳華揮舞繩鞭,卻哪裡阻得住?剎那之間便被司馬兆輝點了穴道。
司馬兆輝正要伸手去車中抓方天豪,突然一物急飛而來,他慌忙回身,卻沒能避開。
那物事將司馬兆輝頭巾削去。
司馬兆輝頭髮散開如厲鬼一般,耳畔卻聽得一個聲音冷冷地說道:“老匹夫,別逼我殺人。”
司馬兆輝定神一看,削斷自己頭巾的,竟然只是一塊紙片。
這絕對不是梅抗天。
司馬兆輝知道,梅抗天的武功雖然很高,與自己也不過半斤八兩,就算是稍強一點,大不了半斤九兩而已。這紙片快如閃電,竟然能割斷頭巾,手勁之強儼如飛花折葉,功力之高絕對在自己之上——何況梅抗天正在追擊六大功曹,那裡騰得出手來?
顯然是對方來了強援。
一念及此,司馬兆輝再不停留,喝一聲【撤】立刻就跑,一干蒙面人和兩個功曹、三個武功古怪的老者,聞言立刻撇下對手,亡命奔逃。
豫北大俠與恨天大俠南北齊名,並不是靠吹牛吹出來的。只不過司馬兆輝善於投機取巧,而且總是疑神疑鬼,因此而失去了很多致勝的戰機。
假如他一出現便纏住梅抗天,此時的彭通、畢易、周臺、韓道以及丁香翠兒,恐早已遭了毒手。
梅抗天見無法脫身去救方天豪,心中殺機頓現,下手再不留情,首當其衝的兩個蒙面人,剎那便給他擊飛丈外,倒地一命嗚呼。六大功曹亡魂喪膽,沒等司馬兆輝發令,急急拔腿就逃。
伍家駒失足跌下,被突然橫飛而來的一個白衣老人接住。
只見那老人毫不停留,抱著伍家駒繼續飛掠而去。丁香拔腳便要去追,卻被梅抗天拉住,輕聲對她說道:“追不上了。”
“可是伍大哥……”丁香急得什麼似的。
“咱們先趕到前面白雲鎮再作計較吧,此人是敵是友尚未可知,輕功之高已不在我之下,追之無益。”梅抗天說到這兒,忽然對林中叫道:“師兄,賊人已驚走,可以出來了。”
隨著他的喊聲,一個五十多歲的青衣人,手裡拿著一個古怪器具,微笑著走出林來。
梅抗天對眾人道:“他就是我師兄金不換。”接著對青衣人道:“咱們不是約好在白雲鎮丁家樓嗎,師兄為啥在這裡出現?”
金不換笑道:“本來我是打算在丁家樓等你的,卻意外發現了司馬兆輝這一幫魑魅魍魎,他們正商量著如何伏擊你們。為兄不會武功,幸而師尊造下了這玩意,雖然殺傷力不是很大,但唬一唬司馬兆輝那種人,還是非常勝任的。”
02.白雲古鎮
白雲鎮丁家樓。
金不換檢視了陳家豪傷勢,還好司馬擎天劍上無毒,而且也沒傷到筋脈,傷口洗淨縫合後,上藥包紮起來,拄著棍子便可以勉強走動了,十天半月便有望恢復正常。
方天豪雖行動無礙,但是中毒較深,要清除毒素恢復元氣,決不是十天半月的事。金不換施用金針,外加解毒丹,每日治療,據說也要兩個多月。
目前只能儘快趕回興南山莊或聯英鏢局,才是上策。
丁香道:“伍大哥怎麼辦?”
樂謹道:“伍兄弟是我們帶出來的,這尋找伍兄弟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李成林道:“現在家豪腿傷未愈,天豪又功力全失,我們實在難以分心。我看這樣好了,馬伯母,湘芸和徐大嫂、金師兄你們一路,護送天豪兄,喬裝改扮繞道趕回聯英鏢局。丁香翠兒和梅師兄,以及龍門五位老哥,護送陳師弟走大道,回興南山莊。我與廖老前輩、紅英嫂、趙師兄、楊前輩(楊天)留下,尋找伍師弟下落。”
丁香道:“不,我也要留下,去找伍大哥。”
李成林道:“你留下翠兒一個人咋辦?”丁香翠兒一向都在一起,如現在分開諸多不便。陳家豪知道丁香的心事,說道:“其實丁香翠兒留下也無不可,只是憑你們的武功實在也幫不上什麼大忙的。”
言下之意,是說丁香別留下反而耽誤大夥兒救人。
翠兒也勸道:“我們不如先回興南山莊,等待訊息。”
“我……”丁香還待堅持,梅抗天插口道:“好了。目前路途遙遠,咱們不宜分散。擄走家駒的白衣老人是誰,咱們沒人知道。而且,伍師弟刀劈武林瘋丐,自己也身受重傷,掉下懸崖——倘若白衣老人要不利於他,也就不會救他。所以,白衣老人擄走他,也不一定就是惡意。再說人地生疏怎麼找?”
廖紅英道:“梅師弟言之有理。只不過,目前咱們少了伍師弟,實力又減弱了些,而聖天門還不知會傾出多少力量來追殺咱們。現在咱們與聖天門斗勇,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應該與之鬥智方為上策。”
金不煥道:“廖師姐所議,我認為可行,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好好想想,如果我是司馬兆輝,會怎麼想?”
梅抗天道:“從豫北到白雲鎮這段路咱們不太熟徑,只能走官道,所以司馬兆輝不用算,也知道在哪兒設伏最好,過了白雲鎮,已不屬豫北轄區,因此,司馬兆輝也不會很熟悉。只是聖天門的爪牙遍佈,咱們真的有些防不勝防!”
大夥兒正討論著,只聽門外一聲音道:“你們不必討論了,聖天門與方家並無仇隙,只要你們讓方家交出少林寺的照經石,方天豪咱們會讓他完完整整的放回去。但陳家豪必須死!”
“司馬兆輝!”翠兒驚叫了一聲。
“還不止!”司馬兆輝走上樓來,身邊跟著三個白髮老人,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群俠。
03.十分不利
廖吉祥大怒,站了起來,就待撲出去,卻被梅抗天拉住。梅抗天知道,對方敢來,定是有恃無恐,因此冷靜地說道:“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司馬擎天嗤道:“梅世兄是聰明人,我找不到你不答應的理由。”
梅抗天道:“不是毎個人的所作所為都得以個人利益出發,只不過,如果我把方天豪和陳家豪交給了你,咱們這趟豫北之行,豈不是輸得一踏糊塗?”
司馬警天道:“輸嗎肯定是輸了,只有愚蠢的賭徒才會不顧一切,結果輸的血本無歸。我相信梅世兄不是那種愚蠢的賭徒。”
梅抗天突然道:“你覺得你的武功比我高多少?”
司馬擎天哈哈笑道:“我知道你的武功深不可測,說實話,我並沒有絕勝的把握。不過,我此來並非要與你比高低,所以……你還是瞧瞧樓下。
外面八大功曹一字排開,在他們的後面,還有鐘不毀、百里飄雪。
鐘不毀、百里飄雪還不怎麼可怕,可怕的是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歪鼻僚嘴的白衣紅髮老人。
這老人是誰?難道就是聖天老人?
梅抗天腦子裡一閃爍——這紅髮老人,不就是擄走伍家駒那老人嗎?
伍家駒在哪兒,是生是死?
“你放心,”司馬兆輝道,“姓伍的小子是傷得不輕,但絕對沒性命之憂,所以我才說,你沒有理由不答應我的條件哈哈哈!”
04.義無反顧
陳家豪左手拄著棍子,右手抓著翠玉刀,一步一拐越眾而出,冷冷道:“不需要他答應你,我自己來。司馬老賊,有種咱們一對一,生死各按天命!”
“不可,小師弟。”李成林叫道。
“目前情形已經無法善了。”陳家豪搖搖頭,然後字字如刀地說道,“而且,司馬擎天是我宰的,如今送他們父子團聚,小弟本就責無旁貸。”
司馬兆輝卻沒發怒,反倒鼓起掌來:“好威風,好煞氣。傳說陳家小子生性狂妄,果然名不虛傳。你要和老夫一對一單挑,很好,有種!”
梅抗天突然道:“等一等!”
司馬兆輝不屑地抬頭:“你想怎樣?”
梅抗天道:“你號稱【豫北大俠】,卻這麼不要臉,去撿一個受了傷的小兄弟的便宜,就不怕損了你的名聲?”
“老夫為兒子報仇,何必在乎虛名?”司馬兆輝撇嘴道。
“很好!”梅抗天道,“其實我是多此一語,你原本就是個沽名釣譽之徒,在利益面前又何曾顧過名聲?只不過我要讓你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
“你不要名聲,我要。”梅抗天冷靜地說道,“如果梅某人就這樣任由你為所欲為,那今後梅某還如何抬頭做人?”
“你的意思?”司馬兆輝有點懵。
梅抗天緩緩地、有力地說道:“這第一戰梅某來領教,如若你司馬兆輝貪生怕死,叫你們這幫鬼崽子中武功最高的來迎戰也行。”
正是:箭在弦上,久候難拿。接下來如何,請讀下一章——千鈞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