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鬼鎖魂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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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宮麗珠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麗珠你...”

宮麗珠抿了抿頭髮,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人心就是如此多變,不可信。並肩戰鬥幾個月的夥伴,因為一個離間計就能反目成仇!

男人都是這種色慾迷眼的東西!當然,主上和阿良除外。

所以我才要吃盡天下負心漢的心!”

寧子銜瞪大眼睛:“麗珠,你真是畫皮鬼?”

“不錯,”宮麗珠得意地點點頭:“怎麼樣?我這具皮囊不錯吧?我為了此可是受了不少苦。”

方喜樂咳嗽幾聲,虛弱地問:“我有幾個問題,你到底是契約者,還是鬼物?”

宮麗珠沉默一下,才答道:“契約者和鬼物有區別嗎,契約者到最後,還不都是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她一直在偽裝,頂著不同人的皮,過著別人的生活,有時,都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那,”方喜樂問道:“你為何要收集六慾人心?”

“當然是為了主上!”

“主上是誰?”

宮麗珠撇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你以後能見到的。”

方喜樂心中一動,難道她不打算殺自己?

“你不殺我?”

宮麗珠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你是主上要的人,我怎麼敢隨便動?不過這位,可以去死了。”

她走到寧子銜面前站定,鋒利的指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獰笑道:“讓我來嚐嚐,你的心味道如何。”

忽然——

冰冷的刀鋒,透心而出。

宮麗珠緩緩低頭,看向胸口的刀尖。

“你...”

方喜樂拔出長刀,宮麗珠立刻軟到在地上。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事?”

方喜樂從懷中掏出一把固若金湯符:“防禦符瞭解一下?”

自從上次遇斗篷人,方喜樂就從寧子銜那裡敲來了大筆符籙。

寧子銜一躍而起,在宮麗珠驚訝的目光中,從胸口掏出一個裝滿豬血的皮囊。

無奈地說:“又要換新的了。”

方喜樂看了眼宮麗珠,好心解釋道:“他身上裝死的裝置還有一大堆呢!”

“你們...”

宮麗珠掙扎幾下,試圖爬起來,她的生命力很強,只要不是頭首分離,就不會死,問道:“你們早知道我是畫皮?所以演了這場戲?”

寧子銜搖頭:“我才知道。”

方喜樂笑了一聲:“千算萬算,你算錯了一點。

為了接近我們倆,你做出喜歡寧子銜的樣子,但這個傢伙,就沒有正常女人喜歡他,但凡對他表現出好感的,不是壞人就是鬼物。

所以我們從一早,便開始提防你。”

寧子銜對方喜樂怒目而視,什麼叫沒有正常女人喜歡他,他這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不就是窮了點嘛。

刀架在脖子上,方喜樂問道:“說吧,你主上是誰?為什麼要收集六慾人心?”

宮麗珠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寧死不屈?”方喜樂冷笑一聲:“你死了,我就在你墓碑上刻上醜八怪之墓。”

她頓時睜開眼,仇恨地瞪著方喜樂。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畫皮鬼更是如此,為了美貌,甚至甘願忍受剝皮之痛。

“看我幹什麼?決定權在你手上,說出幕後主使,我或許會饒你一命。”

這時,黑霧瀰漫,轉眼間籠罩了整個院子。

方喜樂猛地站起,環顧四周,他們被籠罩在黑色的圓形罩子中,罩子外有五個鬼頭,不停地噴陰氣。

“陣法!”

寧子銜的聲音在左後方響起。

他掏出火陽劍符,扔在罩子上,發出碰的一聲,黑色半透明的屏障晃了晃,沒有破碎。

方喜樂拔刀,流星雨。

刀刀砍在同一個位置上,卻連個白點都沒打出來。

“別費力氣了,”黑霧外傳來冷笑聲:“沒用的,五鬼鎖魂陣內的陰氣是互通的,除非你能一下子打破屏障,否則來多少下都一樣。”

“斗篷人?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藉著月光,可以看到來人穿著長長的黑色斗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斗篷人看了一眼宮麗珠,說道:“把我姐姐打成這樣,我也回報你們一二。”

說著雙手掐訣,頓時五個鬼頭噴出大量的陰氣,把兩人籠罩其中。

寧子銜大驚:“屏息!”

如此大量的陰氣困在小小的密閉空間,對人來說與毒藥無異。其實閉不閉氣都沒有區別,陰氣無孔不入,身體那麼多穴竅,又不能一一封住。

“撲通!”寧子銜跌倒在地,動彈不得。

不過一會,方喜樂也摔倒在地。

見二人無法反抗,斗篷人雙手一揮,收回五鬼,他收集這麼多陰氣不容易,能節省一點是一點。

寧子銜抬起手,顫抖著拿出符紙:“你們...啊!”

斗篷人踩著寧子銜的手指,用力碾壓:“呵,還想拿符紙?”,說著嘴角誇張地裂開,抽出匕首:“看沒了手,你還怎麼拿符紙!”

“阿良小心!”

宮躍良聽到身後風聲,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躲過致命一擊,匕首以刁鑽的角度劃過,逼得方喜樂不得不後退。

斗篷在躲閃中落下,顯出他的真面目。

看起來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但真實年齡肯定不止於此,相比普通人類,鬼物契約者成長得更慢,衰老的也更慢。

算是契約福利之一。

此時,少年皺起眉頭:“吸入那麼多陰氣,你居然沒事?”

方喜樂不言語,她渾身發冷,卻不敢在眾人面前煉化陰氣,不過好在和陰氣接觸的多,也有些抵抗力。

流星雨!

片片刀光如雨點般落下,其中一道最為璀璨,流星閃藏在刀雨之中。

一刀落下,銳不可當!

宮躍良反握匕首,划向對方脖頸,想逼退方喜樂,同時五鬼盤旋在半空蠢蠢欲動。

方喜樂不閃不避,徑直衝來,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最後關頭,宮躍良後撤一步,嚇出一身冷汗。

這個瘋子,不要命了!

叮叮叮叮——

金鐵相交的聲音不斷響起,一時間雙人交手數招,方喜樂身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宮躍良也不好過,對方以命相搏,他卻不願搏命,只能步步後退,打得頗為憋屈。

血液從額頭上流下,模糊了雙眼,看什麼都變成紅色,彷彿整片天地都籠罩在血霧之中。

若是給宮躍良喘息反擊的機會,她不是一合之敵。

醫館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

方喜樂臉上露出笑容。

宮躍良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一手抓起宮麗珠,一手抓住五鬼,借五鬼之力,騰空而起。

來得還算及時。

為首一人正是元湛,後面跟著周永先,以及一眾飛蠍幫元老。

“兇手呢?”

元湛環顧四周,問道。

周永先跑過來,抱起郝大有,跑出去找醫生。

方喜樂則留下來,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居然是宮麗珠那個賤人!”

馮剛轉向元湛,神色愧疚,深深一揖到底:“原來如此,代幫主,我們誤會你了!”

“馮叔不必如此,”元湛連忙擺手,小時候馮彪事物繁忙,都是馮剛照顧他,在他心中,馮剛就是他的長輩:“事情都解釋清楚了就好。”

“我就說嘛,代幫主的人品我們都清楚,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劉京笑著說。

之前就他和彭奮跳得最歡,如今改口改的倒快!

“就是,代幫主肯定不是兇手!”

“我從始至終都相信代幫主的!”

劉京一帶頭,眾人紛紛開口,生怕說得晚了,被元湛清算。

任何一個組織中,都有牆頭草,那邊強勢往哪邊倒。

元湛笑笑沒有說話。

經歷這麼多事,他也看開了很多,如今只希望治好義父。

“方姑娘,寧道長,”臨走前,元湛抱拳面色誠懇地說道:“我元湛欠了你們一個人情,日後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開口!”

方喜樂點點頭。

院中,只剩下方喜樂和寧子銜二人。

方喜樂慢慢走過去,寧子銜剛要說話,就被一個手刀打暈。

吸出陰氣前,要確保他昏迷。

......

高山之巔,庭院之中

宮躍良和宮麗珠伏在地上。

“主上,屬下無能,只帶回了四顆人心!”

宮麗珠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上懲罰!”

紅衣人敲了敲桌子:“方喜樂麼...”

“主上,”宮躍良說道:“屬下這就去殺了馮彪和郝大有,為主上取回人心,必定不會影響,主上晉升先天的儀式。”

紅衣男子單手撐著下巴,望向遠方,紅色的眼眸猶如最晶瑩剔透的寶石,令人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不必了。”

“主上?”宮躍良抬起頭,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表情疑惑,英氣堅毅的臉上,還帶著些嬰兒肥。

“阿良,”宮麗珠輕輕扯了他一下。

宮躍良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

“不必了,瘟疫要過來,我們先離開。”

宮麗珠和宮躍良直冒冷汗,瘟疫大人居然要過來,雖然他們隸屬於一個組織,但是瘟疫大人實在是...

所行之處,生靈辟易。

“是!”

紅衣人勾起嘴角,露出驚心動魄的美。

方喜樂,希望你能活到再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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